第92章
“我這人呢,見過的渣男太多了。真心還是假意,一眼就能看明白。那小孩兒明顯就是將你放進心裡,小孩兒看著小,實際上卻是個會疼人的,而且那眼神乾淨的,沒什麼花花腸子。我那會兒就猜,你會栽在他手裡。”
盛淮無奈。
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何奢把紀從驍誇上天……
不過,他高興。
“所以你到底喜歡不喜歡?”何奢問道。
“當然。”盛淮毫不猶豫點頭。
“那你在這研究這些做什麼?追去啊,也不怕人家跑了?”
何奢不能理解,盛淮……有些事也不好跟她解釋。
不是不去追,而是他們之間橫跨的那條巨大溝壑還不曾填平,小朋友那一句信誓旦旦的“不可能在一起”和“不要來往”他記得清清楚楚。不弄明白到底怎麼一回事,就這樣貿貿然去追,那他可以確定,紀從驍會再一次躲他躲得遠遠的,甚至提防和戒備都將比現在更深一個層次,或許到那時,他才真是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這麼久以來,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按照心理醫生所說,從那些陳年往事之中,搜尋到小朋友變成這般模樣的蛛絲馬跡。
慶幸小朋友童星出道,有大量的訊息可供查閱,於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收集了過往十幾年內,小朋友所有流傳在外的新聞和材料,逐一翻看研究分析。只不過,到眼下為止,卻也收效甚微,只能推測出,關鍵是在少年時期,但具體是家庭,學校還是其他什麼,並不能確定。
要說最大的收穫……或許就是家裡多了一件可以命名為“紀從驍收藏室”的屋子。
“你來做什麼?”盛淮轉移了話題。
何奢也不多說,這些事,盛淮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她從包裡拿過一打材料遞了過去:
“一個真人秀。原本是蘇卿接的,但她查出來有身孕了,去不成,你替她去。”
“不去。”盛淮眼睛眨也不眨地拒絕了,“我不上綜藝你知道的。”
“拒絕無效。這個你必須得去,不然天頌得完蛋。”何奢一臉正色,給盛淮科普了一下這份真人秀的來歷。
盛淮皺眉,他想了想,問道:“景寰選了誰?”
“容昀。”
“沒有興趣。”他嘆一口氣。
何奢對天翻了個白眼。
“我有條件,”盛淮看向她,“你幫我查一查小朋友近期的行程,如果有接片的話,真人秀結束之後,我要進他的劇組。”
新聞裡得到的訊息實在是不多,也只剩下旁敲側擊這一條路。
“喲!”何奢眉一揚,“終於要行動了?成,沒問題,包在姐身上。”
“不不,”盛淮又反悔了,“他現在未必能有好的片子找上門,你去問問《匠師》還有沒有合適的角色,如果可以,我這邊的要求可以降低。”
“行,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我一定給你辦成。”
盛淮道了一句謝,隨即補充道:“對了,不要讓他知道。”
何奢腳一崴,瞪著他半天沒說話。
幾天後,盛淮拿到何奢親自給他定的機票資訊——
起飛時間:21:25
他總覺得,是何奢對當日崴腳之仇的報復。
……
Y省電視臺,《國民愛豆對對碰》節目組總導演正愁得頭髮都要掉光了,原本定好的一組嘉賓臨時缺席,還都是名正言順說得過去的理由,一個自己找好了替補人選,勉勉強強可以抵擋一陣,而另一個,獎盃拿了好幾個,資歷最老,上頭派來的監察員愣是指定要找個不輸於她的人選,可哪有那麼簡單?!眼看著這會兒都快開拍了,人都還沒找齊!
“導演!成了成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刷地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蘇卿,蘇卿那,傳來訊息,盛淮接了!盛神啊!還是綜藝首秀!”
總導演哐噹一聲摔了不鏽鋼保溫杯,好一會兒還是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誰?”
“就那個金梧桐終身成就獎的盛淮啊!就去年在國外得了個最佳男配的那個!不過……”小年輕皺著眉,“咱們這是男女搭配啊,盛神……和誰搭啊?”
“小年輕不懂了吧?”總導演終於回過神來,老神在在地打算喝口水,給小年輕傳道受業,結果杯子沒摸到,乾咳了兩聲,不動聲色收回手,“男女搭配,是為了收視率,這幾組多多少少都有緋聞!但你瞧瞧,盛淮和誰傳過緋聞?”
小年輕想了想最近那位的新聞,翻了半天才從腦海裡翻出去年一個訊息,猶豫道:“……紀從驍?”
總導演遞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第53章 第五十三支玫瑰
Y省國際機場。
深夜,兩趟航班前後抵達,乘客陸續下了飛機,各自帶著不同程度的睏倦等待在行李提取處。顧泱泱也在其中,她同樣有些累,但還是打著精神一邊瞅著轉盤,一邊留神不遠處自家虛弱的紀哥。
原本他們的行程應該是在香蕉臺錄完節目後,再在K省給正在代言的一個品牌出個現場,就可以直接回帝都了。只不過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真人秀,還時間緊急,也只好將回帝都的步驟給省了,活動結束就直接從K省飛了過來,還趕的是半夜的航班,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顧泱泱倒是還好,飛機上有飛機餐,多少可以抵一抵,然而另外一個卻從上飛機開始,一覺睡到降落……
紀從驍強撐著站好,手掌捂在胃部,露在口罩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桃花眼疼得眯起,看不清人影。
掌心下又傳來一陣抽疼,他甚至能感覺到手掌覆蓋的那一部分衣服已經帶上了溼意,不是熱的,而是被掌心的冷汗沾溼的。他蜷了蜷指節,左右環顧一下,往一旁的柱子走去,再不找個地方靠在他怕自己得原地蹲下去。
手指剛觸碰光滑的石柱,猛地從身後竄出來一個人,直愣愣從他肩膀上撞了過去,冷漠留下一句“抱歉”,全然不顧被撞的人這虛弱模樣,也沒注意到他已經踉蹌不穩的身形。
紀從驍被撞了一個激靈,眼下原本就疼得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站都站不穩,再被這一撞,直接都不帶掙扎地往後倒去——
只不過卻沒如預料中一腦勺砸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