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紀哥,盛先生有電話過來。”顧泱泱將他的手機遞過來。自打助理姑娘答應了他的條件後,有些事他便沒有再瞞著人家,有時候和盛淮通電話時談及杜明景,他也沒有刻意避開。不過顧泱泱是個聰明的姑娘,除了第一回 震驚地在菜裡多放了一勺鹽外,再後來,就已經能坦然面對,並且什麼都沒有問,也沒有絲毫探究和好奇的表現。
紀從驍對此非常滿意。當即送了一本《討戀人開心101招》,當然,是送給她的男朋友。
在和韓略確定過休息時間足夠長後,紀從驍便帶著手機叼著冰棒,蹲到了最陰涼又無人的角落裡,給盛淮回撥了個電話。
“盛哥找我什麼事?”他含糊不清問道。
“找你去玩兒。”盛淮有個特殊技能,只要沒有動氣,無論是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總讓人有一種清風拂面的溫柔感。在這炎熱的酷暑,可謂是一種享受。
然而,他下一句是——
“杜明景找我泡溫泉,你去麼?”
紀從驍一口咬掉冰棒的一角,寒氣凍得他牙有些疼,緩了緩才無語道:“這麼大夏天泡溫泉,沒毛病吧?”
盛淮當即給他科普了一下夏天泡溫泉的好處。
“盛哥,”紀從驍啃著冰棒笑,“你就算說成一朵花我也去不了啊,我進組了。”
這段時間他忙得睡覺都不夠,和盛淮的聯絡也隨之減少。只是透過間隔很長的微信聊天知道他最近和杜明景相處不錯,隔三差五還約出去聽音樂會,當然,只不過是表象。
兩人聯絡頻率不低,但架不住紀從驍忙起來連摸手機的時間都沒有,每每睡前支撐著說個一兩句,還沒能等到回覆,就歪到一邊睡了過去。再加上劇組隱蔽拍攝,開機敬天時壓根沒請記者,以至於現在外界都還不知道訊息。而盛淮,也是被瞞住的那一個。
聽著這話,他當即停頓了兩三秒,這才感慨道:“韓略速度挺快。”
紀從驍深表同意。
“你和杜明景去泡溫泉,可得注意些。這人瞧著衣冠楚楚,實際上非常有禽|獸的潛質。”他提醒道。
這話意有所指,而且資訊量有點大,盛淮自然而然開口問了一句原因。
紀從驍頓了一下才開口:“我把杜明景給揍了。”
紀從驍將手裡的小木棍遠端拋進垃圾桶,這才說起他進組前和杜明景一塊吃的那頓飯。
……
吃飯的地點在十二樓,還定了個包廂。
紀從驍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這種外出活動,杜明景無一例外端的都是一副老闆加朋友的姿態。吃飯時訂的位置都在大堂,出遊時也不刻意做偽裝,無論是什麼活動,都是大大方方正大光明的態度。他們被拍的次數也很多,但幾乎都是寫景寰對紀從驍這顆搖錢樹的器重以及兩人關係不錯這樣的話題。
不是說媒體轉了風向,不搞事了。實在是杜明景潔身自好的名聲在外,以前一切對他感情問題的造謠無一例外都被證明是虛假的,以至於現在說什麼都沒人信。還有另外一個關鍵原因,杜明景在外是慣來紳士有禮,進退適宜,恰到好處地保證了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沒有留下半點讓別人遐想的空間。
當然,在兩人獨處時,那可是決然不同的場景。
這就是杜明景的高明之處,在外刷足了尊重守禮有教養的好感度,獨處時再說說情話表表心跡,塑造一個柔情形象,相得益彰,效果斐然。
所以,當知道他訂的是包廂時,紀從驍頓時就感覺有貓膩。
不過他也沒有怯場,反倒是興致勃勃想要看看杜明景打的什麼盤算。
杜明景除了想趁著紀從驍進組前好好刷一刷存在感外,還惦記著當晚在39號的事情。這些私密的事情,要好好說,自然該找個安靜又隱祕的包廂。
酒過三巡,感謝的話說完,承謝的酒喝完,杜明景便順著話題說了一句:“酒就喝到這裡,這東西不能喝多,喝多了容易出事。”
紀從驍當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這段時間忙得昏了頭,戲弄杜明景這事要不是對方提起,他早就忘到了腦後。眼下被他一說,自然也就明白對方今天這不同尋常的原因。
“杜總這話說的,彷彿已經出過事了?是酒後亂性還是酒後吐真言?總歸不是酒駕吧?”他試探一句。
“酒|後|亂|性——”杜明景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倒是想,可惜——”
紀從驍看他表情就知道這人估計是查到了什麼。他當即舉手投降,坦白從寬:“我錯了。”
杜明景“嗯?”了一聲。
“我不該為了試探你故意整那麼一出。”紀從驍撇了撇脣。
杜明景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當即挑眉順著話問了下去:“試探結果怎麼樣?還滿意?”
紀從驍的表情瞬間不好了,扯了扯脣角要笑不笑:“不怎麼樣。在明知道睡了別人後還不忘追求我,顯然沒把那晚上當一回事,這可跟外頭傳的潔身自好一點兒都不一樣。”
杜明景一笑,起身走到他身旁,抵著他的椅子,俯視他:“你這腦袋試探我的時候鬼主意一堆一堆,怎麼這會兒就不靈光了呢?”
“你和那小調酒師一道走的,我一早醒來,誰都沒見著,我要找春風一度的物件,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我正在追求的人了。哪還會覺得有其他人在裡頭?”
那天的事情著實有些詭異,杜明景一直在調查。39號的監控向來不外傳,即便是他也拿不到手。因此,他將主意打在當晚在場的第四個人身上。那小調酒師也是膽小,威脅兩下,便一股腦將前因後果說了明白——
無論是草莓還是套套,都是紀從驍讓他乾的。具體什麼原因,他不知道。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場,一句話就將紀從驍的目的詐了出來。想想最近這段時日紀從驍對他的愛答不理,確實符合這個解釋。
紀從驍聽著他的話,眉梢便是一揚,脣角帶出了濃重笑意,像是平白得了意外之喜一般。
“我可是負責的好小夥兒,吃了就跑可不是我的作風。”他為自己辯駁一句,隨即琢磨著回頭再叮囑朋友好生照顧一下小調酒師,哦不,人家現在可是正經藝人。
這是他和紀從驍交易的內容。
紀從驍給他助力,幫他找了一個不錯的經紀人正式進入娛樂圈,而他,幫紀從驍做一些小事——當然,可不止營造現場。
早在當初設下這一局時,他就知道杜明景遲早會知道真相,如果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那勢必會懷疑到他和盛淮頭上。於是提前鋪好了後路,讓小調酒師在杜明景找上門時按照他的話說,將所有的一切偽裝成一場對情人的試探和考驗,半真半假,倒容易讓人相信。
到現在為止,都在掌控之……
不,眼前就有點出了掌控的東西。
紀從驍看著杜明景壓下來的動作想到。
“是嗎?那你這個幕後主使好小夥兒,是不是該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