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猛地一怔。全然顧不上顧清恆,快速甩開他的手,直接朝紀從驍走去。
……
房間門猛地甩上,紀從驍靠在門板上控制不住輕顫,抗拒著盛淮的接近:“你走開,我,我冷靜……一會兒……就好……”
他深知自己的怒火,唯恐控制不住對盛淮做出些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但盛淮卻難得強勢,將他禁錮在懷中:“不用剋制,放鬆,發洩出來。”
這句話彷彿一道指令,徹底開啟紀從驍內心深處的閘門,巨獸破籠而出,洪水鋪天蓋地,理智的叢林毀滅,最後一絲清明被徹底淹沒。
他一把將盛淮推開:“那是誰?”
盛淮猝不及防,踉蹌一步,神色卻半點都沒有變化,依舊是包容和心疼。
“初戀,跟你提到過的。”他回答道。
“你們在做什麼!”紀從驍逼近一步。
“他身體不舒服,我把他送回房間。”
“你一直在他的房間?!” 紀從驍猛地拔高聲音質問。
“沒有……我沒進……”
“你們在房間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紀從驍全然聽不見盛淮的回答,拔高的怒火燒光了他的理智清明,他一把將人推倒在**,單膝跪在床沿。
“他是不是說很想你?”
“沒有。”
“他是不是說還愛著你?”
“不是。”
盛淮明知道他聽不進去,卻仍舊一絲不苟地回答。
“他是不是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紀從驍拽著他的衣領神色狠厲,彷彿一隻即將被侵佔地盤的小獸。
盛淮抱住他,吻他,安撫他:“不會,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紀從驍加深了這個吻,爾後,赤紅著一雙眼問道:“房間裡他對你這樣做了嗎?”
“沒有。”
紀從驍順著他的脖子移了下去,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那這樣呢?”
“沒有。”
他解開盛淮的衣釦,沿著肌理摸了進去:“這樣呢?”
“也沒有。”盛淮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沙啞。按住他的手,“寶貝別亂動。”
紀從驍卻全然不顧,手繼續往下探:“這樣呢?”
盛淮瞳孔一縮,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深吸了一口氣:“不要動,從驍不要動。”
他重複了兩聲,試圖阻止紀從驍的動作,也試圖壓下自己被撩撥的情||谷欠。
紀從驍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睛裡藏著瀲灩的水光和被人遺棄的絕望:“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盛淮的自制力徹底崩塌。
房間內的燈熄了大半,只留下床頭一盞昏暗的壁燈。青年漂亮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舒展,盛淮柔軟的脣瓣落在他的眉心,珍惜而鄭重——
“我愛你。”
吻過他的眼角,抿去眼眶邊的水汽——
“我愛你。”
將耳廓濡溼,輕咬著他的脣瓣——
“我愛你。”
順著頸脖落到鎖骨,細細密密的親暱延綿至胸前——
“我只愛你。”
紀從驍嗚咽一聲,抬起胳膊遮住眼,整張臉逐漸染上難為情的通紅。
第91章 第九十支玫瑰
事後,盛淮為了不讓紀從驍多想,詳詳細細地小朋友講了講他和顧清恆的過去。
他們是大學同學,同一個宿舍的室友。一個學小提琴,一個拉大提琴,都是學校裡天資卓絕的人物,再加上性情相投,久而久之變成了好朋友。顧清恆對盛淮的心思掩藏地很好,盛淮全然不知。直到畢業時那場車禍——
車禍帶走了盛淮的父母,帶走了他的夢想和未來,帶走了他所有的精神支柱。
盛淮的內心強大是強大,但再強大,遇見這樣的事也得有個過程,不然,那就不叫強大,叫冷血。
在車禍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他渾渾噩噩,懼怕自己一個人獨處。那段時間,是顧清恆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幫他逐漸離開陰影。在盛淮恢復之後,顧清恆就告了白,兩人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盛淮在韓略的勸說下,進入演藝圈這個他以往從沒考慮過的圈子。而顧清恆卻仍留在古典音樂圈中,他們一個成了演藝圈的傳奇,一個成了久負盛名的小提琴手。名氣相等同,距離卻逐漸拉大,兩人越走越遠。最終以盛淮親眼目睹對方的出軌,就此分手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