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盛淮卻沒什麼反應,還一本正經囑咐道:“下一回記得敲門。”
何奢對天翻了個白眼:“我敲了,敲得手都疼了,也沒人來開。”
所以她才直接用了鑰匙,誰知道能撞上這兩人接吻呢?
紀從驍緩了過來,朝人打招呼:“何——”
“姐。”何奢笑眯眯地截了他的話。
紀從驍愣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從善如流:“姐。”
“真乖!”何奢被哄得心花怒放,她一直想要個弟弟揉一揉玩一玩,結果就身邊幾個年紀比她小的要麼是盛淮這種木頭,要麼是韓略那種無賴,要不然就剩下不少想要勾搭她換資源的小鮮肉,以至於這麼久以來都快成遺憾了。
她原本對紀從驍印象挺不好的,畢竟花花公子名聲在外,而她對渣男深惡痛絕,印象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直到意識到這人是個同性戀,那些新聞都是緋聞罷了,再偶然間看見他對自家白(盛)菜(淮)的好,觀念這才開始轉變,但那也只是稍稍有好感的地步。然而今天,看見他一改以前的輕狂放肆,站在盛淮身邊又乖又聽話地模樣,何奢當即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一顆名為“弟控”的心沉寂多年再一次蠢蠢欲動。
她當即就想去掐紀從驍的臉,揉一揉捏一捏,看看是不是像想象中那樣好玩,然而,手還沒伸過去就被盛淮攔在了半路。
“嘁!小可愛都沒說不同意好嗎?”她又翻了個白眼,也沒執著,反正以後多得是機會。
沒再管這兩人,何奢拎著包走回客廳,只剩下紀從驍懵逼一臉看著盛淮,指著自己——
“小,可愛?”
盛淮失笑,掐了一把他的臉:“小朋友。”
……
紀從驍原以為何奢過來是找盛淮有事,卻沒想到,是找盛淮有事,但這個事,是他的事。
“我早上給她發的訊息。咱們現在出門太容易引起圍觀了。”盛淮將紀從驍按在沙發上坐下,他的小區安保設施挺不錯,目前外邊也沒有記者狗仔,但,天頌門口,哪怕不是針對紀從驍去的,也肯定會有人蹲點。
“我瞭解了一下,安希在的那個小公司對她並不好,壓榨的厲害,要爭取過來不是難事。眼下正在找人接觸。”何奢坐在沙發上,談起正事又恢復了一派總裁的精英模式,“但我不建議爭取過來後立刻發聲,人單力薄,非常容易被反咬。”
“只要有確切的證據,就不怕。”盛淮沉吟著,“會所走廊有錄影,可以找到劇組當初將從驍和那位陳總單獨留下的影片。”
“按照他們的說辭,完全可以說是小可愛為了勸陳總,事先和劇組的負責人透過氣,讓他們給自己製造機會。”何奢站在反方向捉盛淮話裡的漏洞。
“那為什麼和他有過節的鄭西河也願意幫他鋪路?”盛淮反駁。
何奢無話可說,確實,鄭西河搞破壞才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紀從驍安靜聽著,這件事上,他當局者迷,看見的想到的遠遠沒有盛淮和何奢兩人來得深遠。直到提到這個話題,他才插了一句嘴:
“沒用的,那間會所是世紀酒店名下的,他們不會讓我拿到監控記錄。”
對方不會給他,他也拉不下臉去要。
何奢一頓,眉頭一皺,拿出手機點了幾下,豎到紀從驍面前:“這一家嗎?”
紀從驍看著名字點了點頭。
“這是逢何名下的,早在幾年前這間會所經營不善,虧空極其嚴重,被何逢低價買入。”
紀從驍眼中掠過非常明顯的驚愕,盛淮和何奢都沒有錯過,兩人卻有默契地沒有多提。
雖然事情變化出乎紀從驍的意料,但這卻正好,他可以去找何留留幫忙,監控記錄不是難事。
“如果可以拿到的話,那這些證據就足夠洗清小可愛的冤屈。”何奢接了話。
“但景寰完全可以將一切責任推到鄭西河或者高層身上。”盛淮對這個結果並不是很滿意。他不僅想要紀從驍的清白,他更想要那些欺負過他家小朋友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以葉卓和杜明景為最。
他轉頭看了眼紀從驍,正對上他深思的眼神。紀從驍明白他的意思,將自己掌握的證據在腦子裡轉了一遍,眉頭稍皺:“這件事不簡單,由始至終,杜明景都沒有直接的牽扯。”
“你忘了嗎?葉卓。”盛淮提醒他。
葉卓,紀從驍猛地一頓,眼前彷彿撥開雲霧一般的清明。是了,葉卓的條件,必定是杜明景親自開的。除他以外,還有誰能不顧容昀的意見徑直作出決定?
分贓不均,是導致互相殘殺的最關鍵原因。
杜明景已經達到了目的,而葉卓,到最後只會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們兩彷彿打啞謎一般的對話讓何奢疑惑不已,不由出聲插了一句:“你們在說什麼?”
盛淮簡單將從容昀那裡得到的訊息轉述了一遍。當即就引起來曾經同為經紀人的何奢的極度反感。
“你打算怎麼做?”她秀眉一挑,直接看向盛淮。
“內訌,”盛淮簡明扼要,又補充一句,“但是得等杜明景的調查訊息出來之後再具體計劃。”
那兩個簡單的字詞惹得何奢一陣唏噓:“天啊,這是你會做的事情嗎?!”
要知道盛淮的骨子裡有藝術家的純粹和君子的堅守,他連正常的商業競爭都不怎麼喜歡。而眼下,能讓他主動說出這樣兩個字,甚至親自動手去做這樣的事情,只能說——
“愛情使人瘋狂。”何奢感嘆道,“我的愛情什麼時候能到——”
盛淮無奈,稍稍勾了勾脣角,靠到紀從驍身邊:“不要理會她發瘋。”
“何姐性情中人。”紀從驍搖了搖頭。
“還是小可愛會說話,”何奢收了感慨,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紀從驍,“來,你看看。”
這是她今天過來的第二個目的——紀從驍和天頌的合同。
厚厚一疊的紙頁擺在眼前,紀從驍看都沒看一眼,徑直拿著筆在最後一頁簽上名。
何奢挑眉:“這麼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