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妹,出於上節過往記錄還稍帶巧合,**年六月四日學潮風波,互為因果的真實好記正在於此,那陣我們都是準備高考學生,確實對時事政治不感興趣,才有你來教我寫詩的情況!還因為確實是你否定了我作所謂的詩,給面子才留了點意境讓我刻骨銘心!你這我女友同學呀!真是快氣死我了!既然你都判定少年我稚嫩,那我也是沒辦法就稚嫩!再用句還很稚嫩的話說,那也是我開始了對你的忠實!少年我沒瞞你也沒騙你什麼,而且證實了你是我心中才女,是能確準我稚嫩意境的書生,你那一令我很驚奇的發現,也讓我發現心裡依賴你的根源……”
“小靜,當我驚奇發現自身依賴寧妹的心理,加以巧合卻更讓我身心感受離不開你,這種問題突然集中到了我少年心裡,連我自己都感覺是很嚴重的不說!可想而知我不變的純情戀人,少女你應該也會感到問題嚴重,而寧妹隨即跟你出門作何解義,你們少女之間的事情我不過問,可我想是寧妹做了義氣的解析!儘管如此你心裡還很不舒服,這裡換成我愛你和你愛我,就容易相互理解一些過往。我要給你朦朧詩看怕寫不好,那就必定很想讓寧妹來指點一下,寧妹比你我學習好多了這沒可說;而且只要請寧妹偶然過目幾段,相信寧妹很容易看出我為你而寫,這之前我們彼此都沒提過寧妹,寧妹跟我也沒提到彼此的戀人;可這事好友之間終歸是要提起的,少年我以等待這種巧合方式也沒錯!像我天性不愛吃醋一樣,讓你也不愛酸的故事繼續……”。
那時候寧妹和我的會面不算很頻繁,至少得隔上一星期見一次,我能記清的次數並不很多,卻讓人看見的次數已不算少。我哥當時在賀蘭山中一處工廠工作,在他坐廠車去上班的路上,已見過兩次我跟寧妹散步,我媽很快得到這一訊息,讓我姐和姐夫回新市區看看,那陣我小外甥剛出生不久,我姐他們就帶尿布回來監視我幾天,一提起那尿布就恨得我又想咬掉牙。
有一天外甥的尿布跟人作對,不知怎麼從二樓涼臺上飄落,姐夫要去敲一樓鄰居的門才能撿到,可那個鄰居家顯然沒有人。我決定翻一道鐵柵欄去撿尿布,姐夫怎麼勸我都沒有用,他最後想以我的少年身手,翻那麼個鐵柵欄該是小菜一碟,我也覺得是張飛吃豆芽。從小爬牆上樹我就沒有過閃失,所有精彩的翻越在我頭腦中閃現,咱哪兒會像小靜那種小女生一樣,連一排課桌也翻不過去?我這樣豪邁地想著,一拍胸脯下樓去了。
鐵柵欄一般都不高,約一米九左右,但不算那上面還有的鐵尖尖,很像三國兵刃中趙雲那杆銀槍尖鬥。本人身高一米七過還不到幾,幾秒鐘時間我完全站在柵欄上,速度和動作都沒一點含糊,我自覺曾練過幾天武真是不一樣!等我猛然直起腰來才發現站得挺高,本來隨身往下一跳也就沒事了,可我又擔心那鐵尖尖掛住褲腿,竟彎下身來看腳底的情況,看清了那鐵柵欄真用的是細料!這一下失去了重心鬥朝下開始栽跟頭。慘烈的一幕是我嘴臉先著地碰擊,悲壯的是我最後用了個前滾翻,結尾摔到地上的那一翻特像回事,我竟然還挺挺地站在那兒了!
隨著鼻子和主要是嘴裡冒血,我曾就那麼點武藝全廢了,還從此得了恐高症,儘管自小到大我一直厭惡打架,可還有那麼幾次都是我把別人打傷,以前我連一點微創也沒受過,這是我到十八歲才受的第一次重創,總算輪到我該受點輕傷。姐夫要領我去醫院,我先還不想去,架不住下嘴脣的血流個不停,那裡讓我的門牙快磕穿了。我第一次讓老男醫生在臉部縫針,第一次讓小女護士在屁股上打針,之前我只打過防疫針,多是兒時叫種牛痘。從小我身體就不是一般好,特別好到連點傷風都想裝中風,那樣才好寫幾次假條呀!要不沒個病假多虧啊!這次花掉我姐和姐夫幾十元醫藥費,叫我心疼超過出生後看病的總錢數!
老媽讓我姐和姐夫來也沒把我監管好,不想小外甥的一塊尿布把我這陣給毀了,肯定得有段時間我不能出去找女友,忍受這種痛苦還不如殺了我!一想小靜還等著我送情詩,還有寧妹要和我散步,再看自己摔腫的嘴臉,這樣子已挺恐怖,難看就更不用說了,她們會嫌我這麼醜的!這一時毀容讓我都快五內俱焚,既想讓她們來關心我,又不想叫人見到我,矛盾得我幾夜沒睡。我接著裝複習,苦學改情詩吧!那些稚嫩情詩大部分我都記不住,只有兩處我怎麼也忘不掉,一處是我有幾行跟女生親嘴的特寫,另一處是句姑且也算作詩,還記得其中有個“愛”字加引號了,我只有那一句還比較抒情,同時也的確是還很朦朧。
不用奇怪少年我這陣的哥們,還為數不少都到哪裡去了?他們有的跟我受著同樣的苦難,還有在儘量留給我時間和空間;是兄弟就該知道我這會兒有多忙!有多少青少年還沒半個女友,想盡辦法忙找物件也對不上象,我們也都知道這不公平的存在。蘭姐假裝志氣實為傷情另找物件,讓我學她善意先退一步再看,剩不多兩個月高考前寶貴時空,我已難抓起這頭也還得顧那面。越知道學難考越想先體驗生活,等沒借口又沒事幹了可怎麼辦?無論風不風流的姑娘和小夥子,年輕這陣子都還是多心向實際,男女學友交好有絕對便捷的條件,這時候再要還沒個男友女友,不止心理連生理上都可能有問題,這一點連純情雛戀小靜都懂,勤苦紅粉學子寧妹也明白,我摔壞腦袋之後也還清楚。
我不很希望小靜見到我腫臉,可還有願寧妹會來找我的呀!這也是出了問題,不能說我變心了,但已肯定我心真花,我卻還說得特好聽,總把這叫不重色輕友,我是不是隻會說這麼好聽?到她們都成老太婆時才可能知道。一個不重色輕友的男兒當然難能可貴,只可惜我少年時內心並不是這樣,等我要能活到一個老頭兒的時候,一定可以從裡到外地重友輕色。在這上面蘭姐最早給我背上沉重的包袱,她從小靜和我面前的全面退卻是件錯事,這時正好有寧妹挺身而出,兩種做法顯然根本得不同。
又見寧妹那天午飯過後,我的摔傷起碼已好了一半,她來時我姐姐就在家,小外甥剛被哄睡著。我那臉模樣真不好出去,便和寧妹到涼臺上說話,初夏有小風一吹,我們頓覺都還愜意,開始為不讓她看清我的面容,我是不敢正面看她。可寧妹一個勁打量我,有一個姑娘這麼看小夥子的嗎?之前她也不怎麼盯著我臉看,這會兒還專門找出了我臉上的光彩,臉腫起來的那些地方自然有些發亮。我只好指了一下那個鐵柵欄,含含糊糊說了我揀尿布的事,嘴一多張還有些疼,使我也只能簡說大概。寧妹這次還好沒怎麼挖苦我,她還知道我孩童時練過武術呢!也知道我小學時表演過相聲節目,只當我揀尿布的過程是段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