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以體力勞動最後抗拒異性的**,特別朝著賀蘭山方向的故地,那裡一直留著對我的這種等待和呼喚,在這個強化鍛鍊的假期前,我收到蘭姐一封來信,幾次剋制住了懷舊,沒去找她和那片熱土。中間返校時接到三中傳統書法比賽通知,一想我不時多練**那種寫法,很少從基礎起步能練成什麼?可這所學校才子實在匱乏,像我這種歪路子也得試試呀!我要當時決定寫比較長練的“靜思”,那也許得個季軍還是有希望的,開學後我拿出的卻是一幅“大鵬展翅”,《逍遙遊》中的那種鯤鵬讓我太著迷,據說作者莊周愛夢蝶,那他肯定也戀花兒了。
評委老師們大多知道我這個曾是高徒,名次的確是沒辦法給我徇私舞弊,但非常認可我下筆那麼高的意境,告訴我敢寫鵬程想飛萬里就是好樣的。我這個愛好也沒戲了,再換其它玩法吧!象棋水平我也沒再有多大提高,就這對手們還總跟我悔棋耍賴。什麼羽毛、乒乓過去已會打不精,那都是些小球兒沒多大意思,足球、排球這些大球有意思,可我反而又不怎麼會玩,籃球該是最大最有看頭了,卻多是那些美國人玩得好一些。
沒幾天我只好拉幫結夥另立名氣,這種事我原本一到這所學校就可以很拿手,但要不是在學業上有些灰心,我對此並沒多大興趣,此舉不但無疑是我個下策,也是走出既錯又多餘的一步。我們那學習尖子最多,還有打架鬧事的尖子也最多,他們形成校內外相聯的派別已很強勢,大多數跟我保持著友好往來的態度,可我還要另外拉起第三股勢力,這陣我再不親近女生是不行了。作為一幫遊學混子的統領,身邊要沒有個女生捧場,那樣沒面子還是次要的,著重要有女生跟著的派頭。
學校換過的我班主任多達三、五個,這次聽說從外校調來一位,這位英語女教師見到我並沒說洋話,卻說了一句較貼切的古語“他鄉遇故知”,出於也會表面尊師的態度,我才沒有迴應說“冤家路窄”。她正是那位教我英語的祖老師,我們都沒忘從前那節課上發生的事,由此可以斷定她再也不會發錯試卷,而我這時再打同學也不會只給個大耳光。我依然非常不會打架,卻還看不慣逞強凌弱,有一種哥們見我過樓道就得讓開,專擋我後面的同學不讓人過,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給那男生臉上一炮捶,那小子頓時留些口鼻血,我的手還讓他牙給頂破了,使我更不喜歡打架鬥毆,那陣已發現這是一種野蠻行為。
柤老師考察了我在三中的整體情況,這是她告訴我對熟人的重視,不管是我好賴聲名,都讓她感到不少意外,我已能在學校區域性呼風喚雨,這位班主任越發覺出帶我這號學生的壓力,像我那麼寬廣的胸懷未必記仇,但有些老師的小心眼裡可擱事了。祖老師要組織學生東遊去黃河邊,我就拉動同學西遊上賀蘭山中,她有她的新想法,我有我的老主意,結果和我西行的人數也不是很多,只比跟老師東走的同學多幾個個。
又上賀蘭山飛機場這次,我真險些把命撂那兒,這一陣跟我較鐵的哥們是東亮兄弟,為顯示威猛我們一起去爬上了絕壁。既沒繩索,又沒鐵爪,下面半截山岩還好上,到我們發現難上時,已是懸在海拔百米以上峭壁,往下敢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我這感受爬山內行都清楚是真的,當時一想看誰準備給我們收屍吧!這時山間駐紮著解放軍,有人看見都報告上級去了。
我倆在絕處想到了唯一可能逢生的辦法,那只有爬到還在二三十米遠的那處山頂,我們一尺一寸往上挪著,不敢有半點兒馬虎,驕陽似火把我們的脊背都快烤焦,活像在那兒正精疲力竭的兩隻烤山羊。已在我們離山頂還有一米多時,我們腳下再沒有可靠的支點,我想到了先讓東亮踩住我的手,在他能向上抓穩時我再推他腳,他登上了那山頂,趴著把我拉上去,我們成功自救,經驗還是別回頭向下看,要齊心協力去勇攀險峰。
這次不是踏青春遊,而是國慶秋遊結束了,我帶著學校部分同學,從西夏區往返歸來,在生我的大山裡遇險了一遭,絕處逢生的感覺真是美妙!來去時我都到了舊地慢慢騎車緩行,實際也是路長腳踏車到這兒騎不動了。我順路對十四中和那所公園看了兩眼,心裡很感激這片地方留給我的野性和體質,爬山和泡妞一樣都要有好身體,不然真有可能上到半截掉下來,要實在羸弱怕是連半截也爬不上去。正如險境絕處逢生那麼美妙,少年泡妞就要爬半截的感覺,怎麼說還都是年輕意氣學生!
“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
這天回到家我內心不少感慨,順手找了本**澎湃的詩書,看這首領袖給女民兵題詞,心潮起伏我又想少女。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去到學校我越發牛氣起來,自以為少年兒郎需要有豔史,儘管我年少豔情能追溯到畢業時,但那像虛空沒有甜蜜纏綿的進展……這陣正值我颯爽之即,怎麼可以沒女生親熱?這對我已不是太難的事,早有和女生交往的經驗,學校這裡的女同學還多姿性情豐富,只是我跟她們總像多有些異樣之感。
一開始我瞎蒙女生就很滑稽,突然看見兩個要好的女同學,是那兩個女生要好,不是她們跟我要好。我上午給其中一個表示,下午又給另一個表示,表示的意思大概都跟找物件差不多,結果可想而知只能是雞飛蛋打的笑談。可我還必須在這裡大張旗鼓製造緋聞,而且造出我和一兩個女生的聲勢不夠,這樣就有了我跟許薇、維娜、阿蓉同學系列之說,這幾個女生和我不同程度走了過場,她們也都是幾個好女子,都沒跟我成為長久學友。
要只說我給許薇同學寫了封類似情書的信,她友善地退回正好是需要的一笑而過,許姑娘家族聽說高幹多,至少也是出身書香門第,人家和我的同學交往很淡,個別傳言卻像煞有其事。這時跟我真正有段深交的姑娘,是外校轉來處事低調的一女生,維娜同學像要教會我跳交誼舞,我最終沒分出三四步不過是笨,也記得維娜是滿族人,可能原姓八旗妞姑祿,我不是愛新覺羅人,沒毀於葉赫那拉;她寄宿在爺爺家,我不時會去找她。
“假裝作什麼學問,沒見我坐跟前嗎?”我說。
維娜笑道:“爺爺盯我學習,擺著書裝裝樣子!”
“我手把手教你,認真舉案齊眉。”我調笑道。
她年長說:“誰跟你耳鬢廝磨?你該叫我姐姐。”
“讓兄弟先摸手,再叫姐姐不難。”我流氣道。
她猶疑道:“你別裝出這樣,好像真想接近我。”
“什麼叫想接近?我來親近你呀!”我照實說。
我探過去的手真讓維娜臉紅了,實話說她不醜也不很漂亮,有種暗香女子發育成熟的氣息,急忙縮回手去用急促的語氣道:“你對姐姐可要尊重些,別弄出這種輕薄相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