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人李比多在白天還得裝扮一張人臉,到了深夜星空下再現他豬臉原形,出於自身的醜而報以對自己的恨,實際是他醜和恨集於一身的本來面目。可他大多還只能是恨自己,也只有他原欲自知有多麼醜,按他似曾學懂的像沒毛裸豬叫酮身,此刻他正似步入一片荒涼夢境中裸奔,他不敢向人們展示豬人原形的**,他孤獨卻難以覺得寂寞,因為還有近旁城市的喧囂。
這還有一個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近些天他的夢,舊日夢中人不知怎麼越少出現,或者是他總記不清那些幻境,致使他的莫名恐慌又與日俱增,令這豬人滿心猜疑的還有年齡,他四十歲了這倒也沒什麼,可他那舊夢中友妹也都四十歲了,她們現實青春的半生已這樣逝去,離李比多心中不變少女印象越發遙遠,這對他來說已產生的失落感,或許比那兩位友妹還要沉重。
每當這原欲豬人眼裡放出那種像飢餓的憂思,他那顆年輕的心又不禁熾烈燃燒起來。太多的坐立不安更讓他感覺無所適從,為生存還要當個迷幻中爬行的豬人,至少他要給自己找口吃的,在他徹夜巡行的荒原附近,人們不時炫耀著現在比過去的富庶,偶爾也會有幾聲提倡救濟一下窮苦,群體生活還那麼豐富多彩!關心像這類時事的人很多,似乎輪不到他這豬人操心,反而社會也不會放棄對這種異類的關懷,只是這種異類大多害怕引起人們關切,像有句俗語形容得好,大概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正如他喜愛的彼特拉克詩中所說,這豬人喜歡的海邊、山間、樹林和流水,這些自然似乎比社會更瞭解他生命的意義,或許是相對名利人群他生存的毫無意義。在誤入後現代主義他根本無名的這夢故事裡,並不像卡夫卡著名得不能再著名的《變形記》,大概這陣他只是無意間走進《荒原》,不覺中又跟《百年孤獨》結合了,但這豬人還在等那位女神,他想要跟女神決戰很明確,這個醜與恨一體的豬人準備著,準備跟古來愛與美之神的較量,阿佛洛狄忒當然不怯情戰,結局已知是維納斯勝豬人。
“既然你明知跟我的爭辯最終是失敗,為什麼還要倔強不與我妥協認輸呢?難道你相信自身的醜和恨能戰勝我愛與美嗎?對決勝負這麼明顯,你何必徒勞無益?”愛神夢來道。
“可有時愛與美卻像雞蛋,不少碰上醜和恨的石頭,用還有我們神州俗話說,咱更像茅廁裡的石頭,這叫歇後語意思不錯,兄弟我真是又臭又硬,就愛又香又軟的女神。”豬人說。
“又香又軟的雞蛋女神!又臭又硬的石頭豬人!這兄弟誇得姐姐我心都酥碎了,你要真覺得姐姐的臉像熟雞蛋青那麼白嫩,作為愛神我願讓你這豬兄弟親幾口也沒什麼,正好讓你豬嘴嚐嚐什麼是甜美,省得你趣味越發低階說什麼**。”女神。
“難道**合歡的滋味不夠美嗎?不過是相同的意思不同說辭,也不知愛神姐姐你信不信,香脣被臭嘴親吻才別有味道!根本上說沒什麼人神的嘴是清潔乾淨的,尤其這世上最為雜食的強人亂吃,食肉無異於吸血,剩弱者清心寡慾。”豬人。
“聽你這麼胡攪蠻纏亂說,我都沒心思讓人們熱吻了!你這邏輯真是又醜又臭的厲害,卻又讓人感覺也不是毫無道理。咱們的爭論正回到兩性歡愛的主題上,而這陣你相反卻是對自身現實迷情的憎惡,還不如你乾脆承認克服不了自己的肉慾,這常跟你的夢幻精神愛戀發生火拼,讓你深陷與心夢伊人的奇幻靈肉矛盾之中。在宗教式的純潔和科學性的骯髒兩者之間,讓你左右為難的心理和生理衝突不斷,所以你呈現豬樣的身體和擬人的思緒,並毫不掩飾對性的**,還是自身原欲的奴隸。”愛神。
“直白女神是指我豬腦裡的簡單性神經,還在牢牢控制著我原始**的衝動,使我不分動物**與兩性合歡的區別,要再說實話這在我看來沒什麼兩樣。也正因此我不棄跟愛神姐姐爭執,實際只是想辯證對性美醜的認知,這在社會文化領域還多禁忌,儘管隨著世界逐漸開放性觀念不再那麼神祕,但究其禁忌產生的問題根源還是奧祕。例如兩性之間姦汙和**逸之說,**汙跟歡情愛慾怎樣分析理解?弄不好就要上升到道德倫理甚至法制說教,可這男女事確實是跟人們要吃飯一樣的本能。”豬人。
“站在愛神角度讓我來說性情合歡,那道德、倫理和法制等便成其中雜念,至於**汙無非多指不正當**與偷歡,同樣出於人們時常難以滿足的肉慾渴望。堅持對性的探祕是理智的表現,這跟人們該重視飲食沒有區別,實際生活中這兩樣司空見慣的原欲本能,對人乃至生物界的身心健康都極其重要,甚至可以說就是生命存在的本質體現,你剛提出對性美醜的認識,對削弱類似禁忌是有益的,人們往往以情愛故事來掩蓋。”女神
“可我這夢故事是為揭示兩性歡愛的真相,像我這樣一個曾不缺異性深交的豬人,也不乏美好少年時的戀愛情史,卻不得不承認我常有混亂的性幻想。在我腦海裡已根深的肉慾觀念紛雜,好比我以牲畜原形自喻的種豬一般,類似動物本能思維的頑固,跟我的精神情愛觀格格不入,如在我心夢所愛的異性面前,以致生理無能的表現已很突出,這使我很適合探尋風月之事,至多是流俗而極少犯罪風險,理性會給我夢幻平衡。”豬人。
“種豬!你這自比讓我這女神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但要相對人們普遍原欲思維也很恰當,性和愛該是有實質區別的,愛是心理而性是生理反應,當這兩者發生矛盾時,就需要用夢幻平衡,間接潛意識高階階段是夢境,直接低階表現形式多是幻想。人們定的規則適用在你這豬人身上,同樣限制你也還不能隨意**,況且人們無止境的肉慾,歡愛夢幻遠超於現實。”愛神。
“所以不論提到現實還是文藝上的這種主義,多會莫名其妙讓人產生沉重的壓抑感,於是多用以浪漫之類的情愫加以調節,還可以說浪漫多是夢幻,現實往往給人留下思想。當這些理論根由基本弄清楚了,這裡故事情節再展開更接近真實,生活還照樣擺在我們面前,女神和豬人都無法逃避,就像我曾努力繞開心夢中人多年,實踐印證這純屬妄想反倒是不現實。”豬人。
“你還是承認她們的存在吧!你想懸空她們毫無意義,不能因為害怕涉及到跟她們的歡愛夢幻,你就儘量迴避這類真實具體的情節。現實你已跟她們遠隔千里,你還想要維護她們什麼呢?我這女神在你眼裡不值一提,實際正因為她們的存在,她們才是你心中的愛神和美神,這點上你已不用再爭辯。”美神。
“是的!歲月流逝沒減少我跟寧妹的奇幻愛意,光陰荏苒也沒削弱我與小靜的迷夢美感,我們之間產生的現實距離更讓這種愛意美感真切,她們更加清晰對照出我豬樣原形的醜與恨,我是不願讓她們心碎而試圖隱遁,也讓她們在情願誤解中留著夢幻,我們都接受著時空考驗,接受著靈與肉的較量。”豬人。
“讓你心夢中的女子替代我愛與美之女神的存在,要知道你這樣膽敢明言得罪我必遭懲罰,我還將讓你們在迷幻往來中度過餘生,你要想反悔救贖這裡我還給你最後的機會。請想好我將對你們的嚴懲不貸,你跟她們可能終身再難相見。”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