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戀愛已談成半截,他們的約會還要有,什麼時候約的會懷遠像忘了,約在什麼時候他記著,自古以來慣例人約黃昏後!本來說好還讓姑娘到那處堡壘,可小夥子偏去路邊迎候,大概是那住所裡有人,還因為他跟小靜很少在外面轉。姑娘不是要姍姍來遲,就是看時間還沒到,懷遠看殘陽未落,實在是讓人上火!他真想學后羿射日把第十個太陽也幹掉,可這倒像天狼天狗而不是英雄所為,只好等月亮出來多好!那裡面還有嫦娥呢!傻小子常分不清浪漫現實,大概是因為他很早痴迷神話傳說。
賀蘭山闕不只是岳飛想駕長車踏破,少小同窗懷遠已跟蹤兩個小女生在那裡走過,這些天他總念起也是小靜好友的寧妹,一種似見俠女柔腸之感讓懷遠怪怪的。要是寧妹和他在外散步,肯定先從天亮到天黑,再從傍晚走入深夜,還不夠就星月通宵,第二天又接著來,怎麼都不覺累。這太對勁了,好像也不對勁,難道是有什麼地方出錯了?他已不敢再多想這個究竟。
要不是寧妹這陣背起行囊遠行上大學,懷遠真不知該怎樣左顧右盼下去。情種懷遠在東張西望著,樣子還有點可憐巴巴,女子最磨蹭了,磨蹭夠才來呢!特別是趕赴情場作戰前,小靜都要對鏡子看了又看,要人賞心悅目,真麻煩死了!不看已是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嗎?一不小心中學就這麼都畢業了,她還像一點紀律也沒有?說守時八點鐘來,就不能七點半呀?男兒想到這兒已有些不是滋味,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不知其然,他想起還是摹寫席慕容的薄書,看到有一段雙重《生命的邀約》。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答應你,霧散盡之後,我就啟程。穿過種滿了新茶與相思的,山徑之後,我知道,前路將經芒草萋萋的坡壁,直向峰頂,就像我知道,生命必須由豐美走向凋零。所以,如果我在這多霧的轉角,稍稍遲疑,或者偶爾寫些,有關愛戀的詩句,其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生命中有些邀約不容忘記,我已經答應了你,只等,只等這霧散盡。”
遠處前來一小俠女,**還是那“小鐵馬”,上身半截兒白色戰袍迎風抖,下面全副紅色戰群特顯眼,再近些又那麼一股**香,小夥子深知這種武器的厲害!懷遠又先盯著小靜的髮型,既不是披下去,也不是紮起來,竟敢弄了頭盤發!姑娘看小夥子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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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路上來了,這傢伙還能這樣實屬不易!之前他們剛演一場認兄妹的鬧劇,更不知該怎麼直呼對方,黃毛丫頭也難喊什麼哥,只知道抿著嘴笑,懷遠張了張口,什麼也沒叫出來。
“咱們今天到處走走……”聽懷遠這一說,小靜才明白了,這不是迎人回屋,是要去壓馬路,心想不情願呢!也知道這傢伙,鬼主意不好改。既然已經這樣,還是遷就他吧!於是會心一笑,又給懷遠一甜美,已是溫存到頭。看懷遠又故意沒騎車子,夏日天長亮堂堂,這會兒才是晚霞減退,要讓小女子再騎車帶上個大小夥兒,便不像起初寒夜送別時那樣黑幕中不被人知。只是懷遠卻還把這時候當成那時候,把眼前紅熱女郎還當那位冰玉少女,半年前他們順著同樣的路,但不是像這樣走到這裡。
這次全是小夥子騎車帶著姑娘,但又絕對像哥哥帶著妹妹,他們把一場戀愛談出個窟窿,好像已是在盡力彌補,甚至還不如兄弟姐妹,二人似乎照常想起啥話就說,卻不再像那麼坦然面對。小靜嘗試跟變色龍找物件的辛苦,這傢伙一本正經裝得太像了!這還是個約會嗎?不是又是什麼呢?她這哥認壞的不止是懷遠,還有她自己並不願作的妹妹,但無奈她已是一諾千金的“唯一”,卻不知是千金許身的一諾,還是一諾許下可值千金?
懷遠不露聲色已在心裡苦笑著,對小靜有過的膨脹**悄然萎縮,他當面對這女子越軌的企圖越來越少,轉過身又恨不得一口氣把人吃掉。小靜今天的打扮已不像少女,一身精心裝束又有何必?是要讓眼前這物件銘記在心,別作她難以琢磨的哥哥?還是想造出成熟的樣子,和對面的老練相稱?她臉上的濃妝淡抹圖個什麼呀?為什麼要弄巧成拙掩去無暇呢?小靜原生態的美本不用多餘的裝扮,卻為懷遠弄成了婦道人家的樣子。
二人面面相覷,又像各有所思,沒哪個女子不想看追求者衝動的失態,小靜同樣也想知道自身魅力的收穫。別說該誰表示怎麼想親近了?這男子從他成人那天起,已變得越發像塊木頭,連輕輕貼一下面龐,甚至任意牽一下小手,他似乎比姑娘還羞於提起,不知他詩裡寫的是不是真的,這哪像跟別的女子親熱過?這傢伙是不是在苦學吹牛?瞎編了點兒情節騙人呢?
在懷遠才開始讓人懷疑之前,小靜還是很相信這小夥子的,這陣姑娘連基本的自信都動搖了,那個第一次找到家裡的少年,那個兩三次追到老校園的男兒,那個幾次碰到懷遠路邊的傢伙,卻只會像畫師一樣在這兒看她,就算小靜是這麼近的一個模特,他看著也該說句動情的話嘛!以前懷遠還算能說會道,也會兩句哄女孩的甜言,這陣笨嘴拙舌的,別指望什麼蜜語。
他們走走停停對看一陣,話都少得比啞巴還可憐,聾人還用手語亂比劃呢!他們不但像失聰,而且快像要失明,又一個勁在那兒瞎轉,那輛單車好似探路柺棍。懷遠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卻又不知哪樣才好?再看小靜情緒還算是平穩,怎麼也得把約會進行到底!這時天色已漸漸暗下來了,說不定晚上還有好戲呢!他使勁浮想著,要在電影院裡,那兒該有多黑!要去洩洪渠畔,那兒該多麼爽!滿腦子低階趣味,無限荒**的色彩。
小夥子又饒有興致地帶上姑娘,先路過他們送別過的那個車站,他們這陣不說也都能想起,將來再看到也都會記得,除非誰失憶或痴呆了,要不然就是頭讓門給擠壞了。誰也不是傻子,卻都遠不夠聰明,他們要都是智者,該在那車站停留,重複一次送行,不妨升級到吻別,最後緊緊地擁抱,要多熱烈有多熱烈,隨之分手永遠不要再見面,那這個故事就比童話還美。
他們都太貪戀,要麼你看看我,要麼我看著你,等你說上一句,我再補上一句。男兒好色那沒關係,女孩愛財也不要緊,只是千萬別玩深情,塵世不是冤家不聚頭,不能把雛戀拖得太長!他們自成物件談得本就又順又快,還有不少熱心促成這段戀愛,可緣再深也經不起消磨,這種迷情雲霧籠罩不了多久。懷遠這時心裡蒐集過所有想說的話,但這天小靜說什麼他一句也記不住,是他們難以有效對話的實證,都怕無聊就更不敢多說。
懷遠的思考正絞盡腦汁,卻不是在揣摩姑娘心思,他越看小靜的造型,越覺得不是滋味,簡直是再造美女!看她那頭髮盤得很精緻,不僅動用過美髮師,不知下了多大功夫,浪費那許多時間,可能還得花掉金錢,這是瞎折騰什麼呀?即使想學羅敷女“頭上捼墮髻”,也得先配上郎君的“耳中明月珠。”古典浪漫的東西就那麼好學呢!這黃毛丫頭真是一點也沒個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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