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感到這夏日的下午熱!他走幾步乾脆脫了外衣披上,朗朗晴空中怎麼有道飛虹?那七彩不是越發遠而消散,卻反倒飄向他越來越近。寸在一處沙土過道的三岔路口,一次真正的巧遇迎頭碰上,看樣子小靜也是來找同學的,他們分別要去的兩家偏又挨那麼近!小夥子看姑娘穿著花色敞懷外衣,不想也知道面前這巧妹該怎麼形容,這次肯定就是一位彩虹妹妹了。
小靜又面對眼前總愛這麼出現的情郎,一慌神不知怎麼連腳踏車也停不穩當,左右晃了幾下才算站定,差點兒摔了一跤,她可別再摔了!有人才摔不久。懷遠真為小靜一緊張,是怕黃毛丫頭歪了腳,不好來找他了,那多讓人心疼!他匆忙擠出一句:“我前些天從牆上掉下來,可真把我給摔壞了!”
小夥子這話音叫個軟綿綿!並且有些含糊說不利索,他是第一次這麼受傷想讓人關心,誰知道他最重的傷在嘴巴里面呀?小靜出了點汗,更像一頭霧水,媚眼從上到下,打量少年一番,實在找不出外傷,只好當是內傷,那可不得了!姑娘急切關問:“你把話再說清楚點兒,到底把哪兒摔傷了?”
這讓懷遠怎麼回答嗎?這陣說話就沒法清楚,他只得先把頭低下,向人面前儘量湊去,然後翻開下嘴脣,為給人看那傷口,這時小靜近旁還有個著急的女伴,似乎誤解他們是要攔街親嘴。無論小靜看清沒有,都不好再近查驗,只能覺得傷還算重,不知是真摔跤磕爛,還是被誰給咬的?她可能真擔心,懷遠暗藏豔史,最後特別安頓:“怎麼弄成這樣?以後做事小心些!”……
他們都複習大考呢!寧妹在重點學校,基礎好玩著複習;小靜在老校園,功課差裝著複習;懷遠愛自修,沒希望反著複習。反覆習並不是不復習,是複習不考的東西。比如情書還可當作文,懷遠偏學情詩什麼的,巧在裝複習的人也想看情詩,玩複習的人已能批情詩,這需要他字斟句酌,關鍵是有幾行豔文。
近來外面亂哄哄搞什麼他也不清楚,自己亂哄哄弄朦朧還顧不過來呢!情詩學寫得太累,這天拂曉懷遠才睡,起碼一覺到中午再起吧!同學們都得上課誰會來找他?可清早九點他先夢見寧妹來找他,他睡眼惺忪一開門看不是夢,一想既不是星期天,再想也不是節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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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寧妹不假,懷遠半醒了過來。
六月四號這天學潮風波,攪得多數學生上不成課,寧妹對那些也沒興趣,來看看懷遠怎麼複習呢!一看他床頭有幾本書,桌上也有一堆紙,像是和衣而臥過,有點刻苦的樣子,勤奮慣了的人掃一眼也知道,況且不就是熬夜了唄!這陣子寧妹跟他走得很近,二人到處漫步見誰都不躲。懷遠指了一下書桌上碩果累累,本意讓寧妹仔細看後再指教,他自知朦朧詩還談不上水平,也知寧妹才高又不說虛話,說自己還有些困要再躺會兒,還想要酣眠當然已不可能了,他只想在受刺激教育前小睡片刻。
寧妹連坐會兒的功夫都沒用,站那兒隨便看幾段已忍不住,那尖刻評語簡直就不讓人休息,相當於他剛答滿一份百分試卷,導師卻只給個辛苦分,寧妹說慣實話難改口,已養成這種習氣,把懷遠都快聽急了:“我一看便知這是給誰寫的”。
恰好這時他們聽有人在敲門,懷遠臥床正好藉機會賭氣,主要還是想撒懶說:“請你去看是誰,幫我開一下門。”
莫非給誰寫的便會是誰來了?有時碰巧就這樣也沒辦法,人家那個曹操是正說著他就到,而我們這位貂蟬才想說她即到。貂蟬似的小靜見是寧妹開門,更想看懷遠在屋裡幹什麼了,進來一瞅這傢伙還真在**躺著!也說不好姑娘心裡什麼滋味,只當兩個姐妹找他都好像還不願起來,這顯然是個被慣壞的公子哥!不知他眼中還有沒有片片芳心要可惜?這是次意味深長的偶遇,絕不是什麼簡單三角之談,促使他們都要儘快做出決斷,頓時已讓懷遠進入激烈思考,寧妹不會像蘭姐那樣迴避,他們都該有明確的定位,到底應當怎樣確認?此刻讓他矛盾已萬分!
兩個女友沒看到少年臉上興奮,更別說能見他怎麼激動了,懷遠的表現甚至有些冷血,這似乎並不是疲倦引起的,他內心完全是一種非常痛苦,陷入想同時挽留她們的絕境。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上古舜帝,想同娶娥皇女英倆姐妹很難,即便他當了皇帝也不立後,換著玩那些個嬪妃多好!可就她倆兒,誰先走誰後離開,都是一樣尷尬,先走意味著嫉妒,後離開表明自私,別看是兩個小女子,正長胸襟可都不狹隘!寧妹剛批過他的朦朧,小靜已想看他的情詩,懷遠只說等幾天再交這作業。小靜起身,寧妹隨後,一起都抬貴體出門走了,這又讓他很有些失落……
中學畢業的暑期難耐,懷遠那傍晚好悶,心裡還一直髮慌,該出去溜達一圈,他這可不是一般獨步,是有既定路線和步驟的。他出門先去回憶童年,小時候也就是貪玩受寵,自恃是家中老小,有哥哥姐姐幸福啊!弟弟還在孃胎時,避免將來兄弟鬩牆,被他踩死了也罷!竟害得母親險些喪命!不能給他再生妹妹,沒妹妹和沒美眉一樣可憐呀!他特意經過昔日小學門口,寧妹曾與他在這裡共讀蒙童之書,早年那個小女童已跟他結為兄妹。
第七小學往南是那西夏公園,公園西牆邊兒就是十四中學,懷遠路正位於其間,隔公園與老家對面相望,他中途離開這兒去上的是三中,七歲上學至今就這麼點簡歷。他念到二七一十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現在又退回這裡來碰巧,中考時撞上偏他的試題報了個冷門,這次大考再想碰大運什麼門都沒有。懷遠並不精通占卜,這陣他才學看手相,那也該是種“算術”。
數學符號是他軟肋,他功課中最差一門,比外國話都難弄,土人也學不成洋氣!中途從理科班改學文科前後,他政、史、地分還都很高,語文最頭疼是上作文課,老師常把他那拙作當範文,卻不知比他情書差遠了。假如作弊,但他從不,白卷可交,知不可假!寧妹該深造那是學得全面紮實,懷遠高考時已背對大學門。他真需要個好妹妹!還得必須是大學生,邊想邊走向那所公園,他們兄妹是大考前在那裡認下,也是他們徹夜徘徊選擇的方式,都為避免又一串情感糾葛,這還是唯一有效的辦法。
突然間他覺得四周好靜!一時目力範圍內人跡稀少,預感卻還沒上來,懷遠路在前面已不遠。腳下小道是煤渣鋪成,兩旁水窪還有蜻蜓正在點水,這塊原是他家在工廠邊上的自留菜地,茄子辣椒什麼的都種過,直到西紅柿被叫成番茄,他也覺得比tomato“它媽頭”好聽。真想在自家過去的田園裡停留一會兒,懷遠正愁找不到站這兒已不見風光的理由,前方出現了一倩影,看是否路邊的什麼野花吧!想何時咱也白採上幾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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