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吳宇森編劇的小莊笑笑,用了最簡單的平白臺詞說道:“朋友之間無所謂誰欠誰,不然要朋友幹什麼,對嗎?”
李子凰看到這兒隨手先暫停了影碟機,這部也是他特別愛看的港臺舊電影,印象跟兒時老電影《冰山上的來客》一樣深刻,那個小莊還有三個盡露英雄本色的小馬……讓子凰忘記了收集萬梓良的經典,他這裡一直都沒找到梓良的碟片。在華仔系列的碟片裡,《通天帝國》中的傾倒浮屠,《愛君如夢》中的優美舞姿,古今影像從子凰眼前掠過。撈起成龍領銜主演《玻璃樽》的碟片,那隻叫阿不的海豚又把子凰帶向大海;有時子凰也會像失憶一樣自問“《我是誰》”,但答案卻大多飄進那《神話》中。
《喜劇之王》中有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子凰沒去了解星馳說的作者那位什麼“司機”,文蔚演的影后在現實中是有的,柏芝演的舞女現實中也還有,像其中不少臺詞出於生活。
有進夜總會客人問道:“小姐,叫什麼名字?”
舞女很不懈簡單回答並反問:“飄飄,你呢?”
客人又很不識趣地追問道:“飄飄是真名嗎?”
飄飄沒好氣道:“有名叫就是了,問那麼多?”
那位客人還窮追不捨問道:“真的是女學生?”
飄飄表現很煩卻無奈應承道:“當然是女學生,還是處女呢!正不正點?便宜你了,大叔!來吧!玩划拳!”
沒想鏡頭中沒露面的大叔說:“划拳我不會!”
飄飄像驚奇發現怪道:“划拳你都不會!讀過書沒有呀?你的肚皮真大!當心棺材蓋不上……出來玩,要開心點,你現在死老爸嗎?開心點……哥倆好,一定中……”
子凰又望著那片《心語星願》,才轉念向夜空一陣極目望去,聽完柏芝領銜主演原唱的這首歌,看著影碟電視上方窗外夜色,今晚他最後關掉了dvd和電視,收起斷斷續續看的幾盤舊影碟。子凰原本打算看兩盤黃碟放鬆一下,卻事與願違被另一些影碟片帶來憂思,像他對孫楠只欣賞的一首歌,“淡淡的愁”又來悄然襲上心頭,還就因為最近他開始真喜歡聽外文歌曲了。
從他少年記憶還能傳來幾首洋樂曲調,《歡樂頌》、《我的太陽》和《友誼地久天長》……大概是出於那時國民普遍文化相對偏低,上世紀八十年代外語歌多譯成中文翻唱,如今原文原唱的洋歌曲大街上也不少放,即便這樣像子凰這種土人卻還聽不懂,連許多他學的中國話還那麼深奧,子凰還是不太急於弄懂洋話,再說洋話的種類有那麼多!是學非洲還是歐洲的呢?難道不是為初戀小妹去了美國,他這才想起要好好學美國話嗎?
美國人說的是什麼話?這李子凰還是知道的,美國官方語言沿用曾在那片新大陸殖民者的話,上世紀兩次世界大戰以來變為試圖稱霸的代言,殖民歷史使英語成為世界交流語種,依然像血淋淋的現實一樣擺在人們面前。子凰無奈誰讓像那大唐盛世沒能延續至今,要果然如是多用於溝通世界的早該是華語了,他覺得這大概便是人類社會中的自然規律,在多少榮辱興衰中可能遵循的不過一個定數。一種精進求知的愉悅心情回到子凰身上,他又擺開了滿桌子的詩書和紙筆,書桌上方殘壁上掛著中國和世界兩張地圖,離書桌兩米處一牆破書櫥擺滿整齊的書,在常通明的一盞學生用檯燈旁邊,近來總擺著那個很好用的錄音機。
實際在他擺放好那錄音機同時,子凰已找好一支歌正播放,他任選了本不過是下夜前奏曲,一聽竟是首非常優美的英文歌,儘管他還是聽不懂其中絕大多數歌詞意,但那天籟歌調很快已令他著迷,不覺中讓子凰沉浸良久,才想起還是該找找歌詞大意!好在有兩處專輯他很快找到兩段中譯歌詞版本,於是子凰跟著那悠揚旋律柔和起兩段譯文,一併概知這曲原出自一部美國經典老電影,那部他也還沒看過的老片名《蒂凡尼的早餐》。
根據子凰找到那外國老電影一點簡介,女主角是他也曾聽說過的奧黛麗·赫本,他對電影界的無知,尤其對外國電影的無知,使李子凰僅對還有三位美國電影女演員稍多印象,尤其是那清純伊麗莎白·泰勒的形象,特別還有那性感瑪麗蓮·夢露的形象,加起來就夠他常記不清費雯麗什麼模樣。這些幾乎同早期的國際女影星,也是子凰比較喜歡美國的原因之一,於是他對照譯文從那電影主題歌中,彷彿看到了赫本深情的演義,演義一位似風塵又像尋夢少女,唱出真實情愛時的這支《moon river》。
這是《月兒之愁》的憂鬱,伴隨《月光女神》的嘆息,在詩與歌中纏綿半宿,亞子大半夜沒閤眼。這老小夥亞子,還是那李子凰,他又名亞子大概又有三個原因,其一他是父母留在這殘家的次子,古人在父親後有說亞父,於是子凰覺得次子可名亞子;另一原因簡單,像老子、孔子;再個原因是有位現代詩人柳亞子,子凰不是詩人卻也無妨自名李亞子,柳亞子先生好像是有好詩,連領袖**都附和過一首,李亞子依稀記得有兩句。
“……火樹銀花不夜天……百年魔怪舞翩躚……”。
在詩人和偉人所喻的魔怪中,應該包括了那些東西洋鬼子,但李亞子心裡明白那像已是很久遠的事情,如今昔日帝國主義相對也都老實多了。亞子到大半夜還有點事納悶,他聽著一盤外語歌曲盒帶,那盒帶的包裝封頁內不但印有英文,而且間插著不知是何方的外語歌詞。他確實也還是不懂英語,但畢竟中學時學過丁點,可在那盒磁帶的有些外文歌詞裡,怎麼就連一個單詞他都不認識呢?情歌裡沒有love(愛)也可以做,難道連個sex(性)他也區分不出來嗎?不但找不到he(他)和she(她),就連i(我)和you(你)都不知哪去了,至少該能找出個動物it(它)吧!或代表時間、天氣的它也行,或代表吃的喝的it也行。
難道眼前歌詞是葡萄牙語的?再也有可能是西班牙語的?還有德語或義大利語?都是屬於拉丁語系吧!但子凰知道那歌詞絕對不是俄語所作,起碼他還曾有過個俄國暱稱“費哥”,簡單俄文入門他也學過丁點,他也喜歡陀思妥耶夫斯基,還有些這樣那樣的“司機”,還有契柯夫和屠格涅夫,還有高爾基和托爾斯泰……亞子自學選修過俄國文學,但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因為他還喜歡俄國的彼得大帝,更喜歡俄國的葉卡特琳娜女皇,而他最喜歡俄國的該是柴可夫斯基,這個間接問題的原因還要稍後再說,但這時亞子已弄清了,反正那不是俄文歌詞。
日語和韓語李亞子都不喜歡,曾為也學點日語他差點累著,那種基礎叫假名的東西很討厭,很快讓亞子跟日語薩尤娜拉了;韓語或朝鮮話稍微比日語好念一點,就像韓國黃碟比日本的好看一點,從黃色碟片里亞子也可見一些韓文日語,由此他可以肯定磁帶歌詞韓語日語的都不是。亞子分析到這兒又感覺有點兒餓,可他無論日本還是韓國料理都不愛,他照喜歡鳳城家鄉人的辣子拌麵,或是那八百里秦川人叫的油潑辣子面,正好冰箱裡還有一包這麼叫的泡麵,於是他三下五除二煮了狼吞虎嚥地吃乾淨。日語說亞子很快就“咪吸”完了,他感覺味道還是“騷噶”的,可這“八格牙路”又起色心,只可惜“花姑娘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