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高等學歷配寧妹的高才,我可以很有把握地去自考啊!還沒有一定的經濟收入,我可以去南方打工掙錢呀!寧妹在我眼裡很傲,我在她面前也不低頭的,只要我不提一起睡過那些女人,單說找過一、兩個物件吹了,她知道我初戀物件是誰,我也知道她有過的初戀物件,我這個單身漢狂追寧妹再合適不過了,沒有十足的把握也有九成的勝算。於情於理於現實,我都不該放掉她,即便我跟寧妹最終不成眷屬,我忍下這段追求都太不應該,以我一個情場老手的敏銳,不難看出她這時需要男子愛慕,可我還是痴呆想作她的李兄,為她反覆夾到我碗裡的飯菜滿足。
以我癲狂的個性,完全可以對寧妹說,讓她趕緊離婚吧!我很快會去追她。而我卻說的是她能不離最好不離,還說真離了以後該再找個這樣那樣的好男人,我對自己哥嫂離婚都沒有這麼客氣,把最不該用的虛套全用在寧妹這兒了。當那夜長談到我給寧妹蓋衣服時,當第二天早上她給我梳理頭髮時,當寧妹一直挽著我胳膊轉商場時,當她拿出那張千元港幣送給我時。我心裡卻感覺像是在別妻,別離這我自知最愛姐妹情人,那是種曾經沒有以後也再難有的幸福,遠比我一左一右睡兩個女人還舒服!可在這個令人沉醉的春節裡,我聽寧妹自然喊出了幾聲李兄和老哥,這像是她無意中又提醒我,我們還該是舊日兄弟姐妹。
這年我犯下的錯多得沒法形容,湊合用個成語已接近罄竹難書了,我明知蘭姐孩子都生了好久,具體這陣兩歲幾個月我還不清楚,卻在春節也把蘭姐約了出來。和寧妹那位快成前夫不同,蘭姐的丈夫那可是知道我的呀!用時髦話說也就是曾經的情敵,真是我先移情慷慨讓了一步,不然蘭姐孩子她爸很難說是誰了。這蘭姐心裡也是從沒把我放下過,她就是那種外柔內剛的女人,總體上看是很賢惠了,勤於工作又孝敬公婆,可她總想著我就不對了,這樣一來她更該盯緊自己的丈夫,蘭姐敢對前任男朋友說想就敢想,那她丈夫還不多些各式女人怎麼想都行?
我既可說已是風月高手,又擅長旁觀世事變遷,也聽到了這其中厲害,還兩次三番叫蘭姐聚會。當我一聲姐叫得她不知所以時,當她問我是不是在跟寧妹處物件時,當她特意帶來兩歲剛過的女兒讓我看時,當她又問我為什麼不抱抱小寶寶時,我感覺錯是越來越深了,到這會兒我還想著將錯就錯吧!在蘭姐和寧妹還難以看清的那部分男人世界裡,這陣還不知我有多少雜沓經歷藏在她們背後,我曾經就可能成為她們的丈夫,從一個風流少年變得下流不堪,也沒費多大的工夫,功不到已自然成了,還有更多處心積慮的花色男男女女,絕對能讓迷亂情感世界色彩繽紛,如同有些後來巧合本該不巧,奇妙往往已有不妙預兆。
恰巧九七年春節小靜也從南方回來了,只是我們這些同學先還不知道,恰巧她過節後看病被我知道了,只是聽來這也不是什麼好事,恰巧小靜要手術的醫院我曾很熟悉,只是沒有我母親動過的手術那麼嚴重,恰巧都是在那所醫院的外科住院部,只是那裡已沒有我能摟抱的小護士。我第一次手捧鮮花去看病人了,不巧這次沒看到我夢中的小靜,第二次我和一女同學去見她了,不巧這次我和小靜沒說上兩句話,第三次是我一個人去探望了,不巧她剛做完手術可能正睡覺。顧阿姨讓我進病房去看看小靜,我猶豫著慌說女病房不方便,想起我曾就在女病房裡,連姑娘的身子都摸了個遍,我錯誤地沒走到小靜的病床邊,我應該近近去看看這個初戀女友,應該好好去看看這個病中妹妹。
“寧妹:我曾有亂七八糟的經歷,不但我自己記得很清楚,而且還特意給你提到過,原話就是你也曾理解的,那種經歷就是像亂妻八糟,就像你曾談婚變不是跟什麼人都隨便商量,同樣我那段風煙過場也不是給什麼人都隨便說。從悠悠少年時走到漫漫紅塵中,我們都曾相互把心掏出來亮著說話,彼此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任何暗語,最多也還是出於無奈的有一些隱忍。
小靜,儘管我曾猛然對你有過那一刺激,給你表面留下的憤怒和傷痛已不小,但還不夠解析你所受過深層的傷害,我冷靜而沉重反思過你段段過往表現。該主要是由我埋下過你青春期時有些隱患,導致後來到你大學畢業時的性格失常,直至青春時日的中途你還一見我就惱火,前面往事中我提過的竭斯底裡傾向,雖然這該是病理術語難聽,可你至少對我已很明顯。
兩位好姐妹,過往情節到九七年的時候,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們,這讓舊事在艱難繁複推進中,已讓我開始不少徹夜失眠,正如此刻這才接近午夜,我已感到有些疲倦了,卻還遠沒到我能睡著的時候。我只好掃過還有詩書中幾行字,感覺其中有我年少時就眼熟的疊影,似乎是瓊瑤哪部小說的書名,於是身乏中我極力舉目眺望窗外,只記下有位宋人張三影半闋詞。
難捱的長夜我好不容易找來一曲《二泉吟》,可那絲絲丫丫的琴聲把我心又快撕碎了,讓我不得不低頭再對詩書亂翻一氣,卻被看到上面的這首古詞更添鬱悶!煩心是百無聊賴中我竟查著字典,想弄明白什麼是不住鳴的“寒蛩”,結果真知道了那就是蟋蟀在哀鳴,卻讓我感覺像是錄音機裡的古琴聲!就這樣猛一看天色已是夜半三更。平常我在書桌前坐不住的時候不多,這陣卻讓古詞和古曲弄得坐不住了,我起身去獨步到小院門前臺階前,悄無人聲處抬眼正見月朦明,這就又像追思著那古人。
想我少年時也曾壯懷激烈,一看嶽武穆遺作就感慨,人家精忠報國之志都不在話下,可我卻連想忠於幾位姐妹都做不到!沒轍了就想學作窮書生求取點功名吧!此刻遠望那片夜幕下賀蘭山巒深影,我知道曾經那一念讓我今天難再回頭。於是我進屋來隨手按下那古曲的停止鍵,就像錄音機裡的樂師猛然撥斷琴絃,可笑我奏不出一段高山流水聲,還總沉浸在這種夢裡等著知音!究竟是我在學自欺欺人呢?還是迷幻忽悠著我的眼睛,這一念讓我感覺什麼都看不清了,又在一片淚眼迷濛中想起她們。
寧妹和小靜她們上大學時,我身邊才睡過燕子一個女人,短短三、四年時間過去,我睡到三、四個女人了,這種奇妙事情沒法給人細講呀!即便我那時詳說給蘭姐聽,她不是不信就是會嚇著的。我得承認在男女事情上,是我曾隱瞞了好姐妹,但正是從那時起在我愛戀情感上,我再也沒欺騙過她們之中任何一位。我把她們歸結為姐妹親友一族,點點滴滴的記憶分得清清楚楚,自身經過的幾段亂情,反而讓我弄明白了。就像人有時在眼暈的情況下,眼花繚亂中會出現似幻影重疊,如同在我眼中晃動過的十二個女子,在人眼裡也可能閃現過十二個我一樣。
應該說是女人們在把我引向女人哲學領域,使我總用一個思想者的眼光去看待她們身心,包括這時我還只是淺解的暗娼,除圓圓那種特例之外我多有芥蒂,主觀上說我很煩感狎妓行為,在還沒有更加豐富的認識之前,本著對性工作者的偏見和誤解,我未改嫖客和娼妓都可恨,卻還有比這些更可恨的,便是第三者和第四者。第三者的意思一般人都懂,第四者這概念是我發明的,我還再三以第四者身份出現過,就不申請專利和吉尼斯記錄了,咱也快成了兩性問題專家,第四者該屬心理研究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