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民警跟我說笑著,哥們兄弟握握手,看這警民關係處得,可以說已是相當好,這樣文明公證執法,兩位警官大哥有文化,最後還勸我以學業為重。沒過幾天我便和他們在街上遇見,把我叫過去囑咐多備高考少惹事,我看著兩位警官,跟大哥們道再見,可我們再沒見過面,我回西夏區去了。懷遠和朔方路旁,直到那賀蘭山邊,好像多是我家先王的領地,更像是我一處世外桃園,那裡的兄弟姐妹沒是非,卻有好多的浪漫和意境,可那時我並不深知自身那種古怪,那種少年古怪還在受夢的牽引。
**年那個春節大年初一拜年,再看到眼前蘭姐、寧妹和小靜,她們和我一樣都長大了,突然間我驚異地冒出一身冷汗,想起這場景曾在我夢裡出現過。這可不得了,時空顛倒了,也太不科學了,卻已經發生了,也許是幻覺過度了,可能是我弄錯了!當我看蘭姐和小靜碰到一起,又面對寧妹和小靜遇在一處,這幾個女子不僅在我跟前,而且在我們這些人的身後,再沒聽誰說過彼此半句不好,這些學友像是早有種相知由來已久。
蘭姐和寧妹都盡力好友美善,更願促成小靜和我的美事,我被她們架上賀蘭王座的頂峰,群芳中她們個個明顯出類拔萃,每位基礎個性都像一方領地的郡主。在我們同學過的十四中裡,再沒女生能比蘭姐的人緣更好,再沒女生能比寧妹的學業更好,再沒女生能比小靜的容貌更好。最重要是她們還有那該叫品行,至少在我面前保持著已是操守,我們兄弟姐妹可真是得之不易!都是彼此捨棄男女之歡換來的,卻沒一個不曾痴心於真情夢想,我真還不知怎麼會這樣,事情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在跟她們相繼認作姐妹之前,我發誓想過佔有她們的身體,還不是一般得想,比特別想還厲害,好比她們要也曾想過類似一些什麼,那我對她們想過的勝過十倍還多。雖然那陣兒我還算是個童男,卻認得出她們每一個都是玉女,一個比一個清純得讓我心癢,一個比一個可愛得叫我難受,蘭姐為我移情太快當面哭泣,小靜看著我的絕情書黯然落淚,寧妹跟我通宵漫步到徹夜不歸。那陣我有的是少年精力,擁有她們其中至少一個,如果我想瞞天過海,再擁有一個也可能;可蘭姐和寧妹都正派,讓我追正經的小靜,小靜不但真漂亮,而且還特別純情!也怪我常自卑,可恨壞過我跟多少姑娘的好事!
十六歲已是十四中校花的小靜,在回給我那第一封情書裡,說她不是不願,只是怕跟我見面,自從有了她和我那一“怕”,我一想那次見面都“怕”,怕想起她說我不知怎麼高大,怕想起她寒夜騎車送我到車站,怕想起她冰天雪地中那串再見,她只有那一次讓我怕到現在。之後我成了王子,當然不怕寫詩了,不怕把跟別人親嘴寫了幾行,也不怕讓公主小靜拿去看,這該就是我所謂的書生意氣,也是我年少所做最蠢的一件事。
小靜不知我是寫跟誰親嘴呀!像嬌小公主也不好直接問,只好來說她可憐到還沒有初吻,不想她這一申明未免有些輕率,跟我寫給她看和別人親嘴差不多,讓我們雙雙陷入矛盾和迷惑。讓我幹看著身邊緊挨這樣一個鮮嫩的處子,一個來陪我過十八歲生日的青春少女,讓我傻傻地沒親她一口,傻傻地沒摟抱她一下;傻傻地沒解開她的小鈕釦,傻傻地沒讓她赤身裸姿,傻傻地沒叫她流血流淚,傻傻地沒叫她哭喊著求饒……讓她從中午到深夜,無知地和我相守,讓她認我當了哥哥,還幼稚地說“唯一的”,儘管小靜那聲哥沒叫出口,卻已到我們認兄妹之後。
從此小靜開始真正怕我的事多起來,第一怕我重提她認我作哥哥的事,第二怕我記得她不慎穿過迷你裙的事,第三怕我洩露她跨洋才說一件私密的事。說起小靜八十年末那件迷你洋裝,她肯定又羞又恨永遠都不想再穿,都怪那會兒正立秋的天太涼!一下冷到凍得她直打哆嗦,我真不知該怎麼心疼她!看著小靜才顯稚嫩的胸脯,看著她那段柔軟輕挪的腰身,看著她願正在全身心單純的付出,看著她最後性感脆弱的背影,我在心底別離這位十七歲洋氣少女,意念中她這天成了夢別的小新娘。
我回家拿出只收到過的她那第一封情書,還有我十八歲生日她無意間留下的一縷青絲,像在撫摸她知道我喜歡的披肩發,像是在親吻她那兩個醉人的小酒窩,要再沒洋妞為我穿迷你裙,什麼婚紗對我都毫無意義了。這是我半生中精神最恍惚的日子,一整天**和魂魄處在遊離狀態,像個洞房前早洩的新郎一樣,在花燭夜小嬌妻身上**了,像個詩篇“關雎”裡的君子那樣,在**想著淑女輾轉反側,迷迷糊糊睡去什麼都不像了。
記憶中我從不做噩夢,卻被一簾幽夢左右,白天至少還穿著迷你裙的小靜,夜裡乾脆連什麼衣服都不穿了,她卻沒有一絲不掛,身上只有一層輕紗。和我早上離開她時一樣,在她美麗的臉龐上,我看不到她的歡樂,同樣也看不出悲傷。在一片神奇的幻境裡,我們在無聲地漫遊,一輛超時空的敞篷跑車,在不用駕駛的狀態下,載著我們飛馳在山間高速路上。忽然面前一條寬大的河流攔住了我們,那是一條現實中不可能有的大河,它清澈如透明的弱水,數丈深河清可見底,裡面看不見任何動植物,恐怕連微生物都沒有。我和輕紗裹身的小靜站在岸邊,對岸遠處是片廣袤無垠的沙漠,在那片大漠上空,隨後奇景出現了。
青山綠樹,花園苗圃,高樓亭宇,街道縱橫,更多難以描述的景觀,出現在我們對面遠處的空中,在那裡懸浮著,讓我們迷醉著。一陣清風吹起小靜身上的輕紗,一時凝聚起這個少女所有動人的姿態,那種純美讓我喪失原始機能,她抱著滿懷嚮往衝向那片幻景。可她卻沒有天使的翅膀,隨著她身上的輕紗舞動,姑娘跳進那條深清的大河,輕紗在水中飄逸散開。我追逐著跟她跳入河中,怎麼也抓不住她那優美的裸姿,只能在那麼近的距離中拽著輕紗,看她在水中游弋,忽然間消失無影無蹤,我手中只抱著那團輕紗,最後變成一個紅色旅行包,我回到原來的岸上,正在開啟那個旅行包時,我也從這片夢幻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