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
這肯定會讓丞相大人著迷呀!楊兄弟**還得去幹堂姐妹,他用錢可買到更美的浪婦消遣,用權也能奪來更妖的浪女弄騷,用勢還可以壓到更多的玉女身上,可他們偏偏愛那樣令人不解。也許是那般偷情另有難言妙處,這在一般的尋常人家誰知道呢?在那段華夏空前盛世這不奇怪,唐人曾有的輝煌並不因此否定。玄奘應該是沒怎麼親近過女人,也把那多經書從印度取回來了,美猴王幫多大忙一準是沒有的,但不少路人行者肯定有助唐僧;千秋百世被塵埃淹沒的平常人,在他們後代中留下了我這俗身,還傳下百姓家也有俏女子,跟那些貴婦人有所不同。
既沒有錢也沒有權勢支撐,還想留點名氣多如痴人說夢,世上真有這類沽名釣譽的人,我就為了這個煞費一番苦心。我自以為還學了點東西,就去愛好的史傳中尋找,但必須再提一下,“學史使人明智”,儘管對此堅信不疑,可我還是越學越糊塗。我主要在有學者所說西夏學中,去找關於這裡古先民的遺蹟了,並企圖跟我百姓家出身聯絡起來,以求證我原是王公貴族後代;結果到現在還不置可否,卻成我探祕的一段故事,便有了傳記裡的一段小說,區域性看來可能比骨龍寫得都好!就先留下個梗概,以後還是否擴充套件?再看情況而定,反正我已自稱公爵。
我還想給自己扣個風流公爵的蓋帽,又怕萬一娶夫人後給我帶頂綠帽子怎麼辦?普通窩囊男人綠帽子戴也就戴了,卻唯恐咱還是名門之後的王孫!雖然所有貴胄家族都早已沒落,但這在中國長久留有封建殘餘影響。知情親友大概可以猜到一點,我是在影射自身經歷的轉折,二十歲以前我的家境可謂偏好點,父母兩場變故後才急轉直下,在旁人看也可能是所謂命運忽悠了我,我倒覺得這是上蒼對我的重塑再造,為什麼我生來就得有可依靠的富足家庭?這不符合我們一直所學人該平等之說。
不幸之一是我知道曾苦了和我相戀的女子,也沒給後來跟我生活過的女人充足物質享受,反而是她們給了我精神乃至**的不少滿足,在這點上我的心理重壓確實非一般人可比。也許是出於早先我把女性想得都太脆弱,類似愛哭是女人的天性等迷惑了我,等我後來在背地裡,在對著故事動情時,我才知她們大多比我堅強。實際容易輕生的男子比女人多,例如像普希金那樣的死鬥士,按說他美麗的妻子該殉情,可能遺孀後來活得也挺好!除戰士英烈最後一顆子彈自盡,無論古今中外都不該推崇自殺,踏著這個青色春天的腳步,我在初綠的芳草間思索著。
幻想做個重情義的人,也是我少年舊夢延續,有時我甚至並不畏懼死亡,卻有比死亡恐懼更大的痛苦。我還有不少欠債,也還有不少親友,更怕我頭腦裡還有潛在價值,都是要體現出來還給人們的,我們生時從世間必有獲取,死之前最好都留下來,這便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覺得只有這道理永遠沒錯。有關我這段簡單憂思概述至此,可以讓人不難對我的頭腦有個輪廓,男人好壞本就很難評定,這點慢慢聽女人怎麼看。
從所有春夢中醒來還看女子經典,我自賞著像漫步群芳的傑作,從懷遠路、賀蘭山、朔方郡,走在處處古道邊回望故國,那些西夏先王沉默在陵墓中,十餘座王陵被稱為“東方金字塔”,就其內涵來說可以這樣讚譽,實際已如幾堆荒冢草沒了,二百年帝王崢嶸歲月僅存這點遺蹟,想我二十年青春虛度能留下什麼?起伏沉落中隨波逐流,只見那歷歷往事隨雲煙飄散,歷經紅塵時驀然回首,卻沒一個能慰藉我的女人!埋葬有些過去是艱難的,我已備好清明要燒厚厚的紙錢,化些灰燼祭奠逝者亡魂很容易,但不知紀念活人死心什麼滋味。等轉遍一段段相連的西夏古道,送走一代代隱沒故國先祖,再惜別一個個姐妹兄弟!
據說党項人也信奉的是佛教,這大概也是他們滅頂的前因,我正是這支胡蕃和北方漢人的後裔,這個淵源根本用不著懷疑。上古黃河文明濫觴的時候,我祖先還在原始矇昧中,一大堆男女混居,跟隨意洩洪一樣。夏禹不得不治水了,他的龍子啟兒聰明,開始拿奴隸當牲口,使**受到一定限制。商湯大概不喜歡女人,教他的子孫們愛好殺戮,基業傳到末代辛紂王,這孫子已殘暴得不行!周天子偉大得還了得,文王狂編著一套《易經》,武王舉義旗平天下,周公吐哺天下歸心。這老幾位對我作用大,一是給我留下了玄學,二是讓我祖上有個身份,他們分封諸侯王和士卿大夫,還把爵位列成公、侯、伯、子、男,這樣才好有兩千年後割據的西夏王國,以及我在電腦網路上用的域名暱稱。
幾度春秋幾多愁,離我先民不遠處,戰國廝殺愈演愈烈,有一次活埋幾十萬人,有傳一部《義玄劍譜》,讓羌族精英所獲。從秦始皇嬴政設郡縣,我家鄉叫懷遠郡,到漢武帝劉徹擊匈奴,這裡又稱為朔方郡,李廣殺八百羌兵降卒,死未封侯悔憾終生,秦渠、漢渠至今源遠流長,幾千年大河水造福這方百姓。三國兩晉後南北朝見佛門,已在大江南北亂套了,南朝梁帝只有一個叫蕭衍假裝虔誠信佛,前後出家當和尚四次都讓大臣用重金贖回,北朝有西魏出個皇帝宇文覺,在中原滅佛立道波及眾僧尼遭殃。老莊道家興盛東土,天竺佛教本是外來,多傳於藏傳一脈,流行於蠻夷中間。大漢族骨子裡尊儒,難捨心中孔孟之術;可這兩位夫子並沒論斷男尊女卑,是有後人在用他們欺男霸女。
我早期羌族落後還沒有姓氏!只好借來先進些的胡人元姓,這本是鮮卑族拓跋氏的別稱,曾為統治羌人傳下的姓氏,讓這支党項人接受並沿用,可他們不甘心誠服,總想擺脫鮮卑的奴役。還有另一支羌族人姓莫折氏,曾在鮮卑人管轄的地盤上受壓迫,有一天聯合氐族人起來反抗,頭領太提帶著兒子念生接連奮戰,隨著莫折父子陣亡魂歸西天,這隊羌氐人轉戰竄入蜀地,棲息在川北有座鳳凰山中,多年後大概與黨項部落合併了;就像是戰爭早已突出男兒的作用,也是為保護他們的母親和姐妹。
不久隋文帝一統多民族,可憐楊堅的愛民重法嚴律,弄得楊廣只好弒父殺兄,三十八年帝國毀於一旦。我先民的這段故事發源於唐朝,相傳世襲唐國公李淵的祖上,也是西域的少數民族,不知什麼時候歸了漢。李世民要想當太宗,也得把兄弟幹掉才行,隨後順應形式與西藏吐蕃聯姻,拉薩為文成公主建起布達拉宮,玄奘取經載譽歸來後覲見太宗,告訴人們他去那片地方叫印度。高宗李治奉行無為之道,偏認為他是老子的後代,把他爹的嬪妃也搞來自己享用,他從感業寺弄回那尼姑可不一般!這武媚娘看有機可乘,一代女皇登位大興佛門,太平公主拼命恢復李氏皇權,唐玄宗歸位將這姑姑賜死。大唐盛世迅速空前繁榮,驚動我遊牧狀態下的先民,還是羌族的那支,也就是那党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