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1——多事之秋
每次一進水晶室，就像進教室一樣讓人發悶。
而且我的老師，還是一隻魔寵。
“哎……”我拿著魔杖跟進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你好像很不滿？”小白提著一隻爪子回頭，額心的伏水寶石紅光熠熠。
不知為何，我覺得今天的小白火氣特大。還是不要惹它的好……
“怎麼不說話？”它停下來轉身和我對視。
我被它看得很莫名，無奈的攤手。“你要我說什麼？”
於是一陣沉默過後，空氣也變得壓抑。
“今天開始練第二屬性的魔法。”
“我沒有第二屬性。”我在小白麵前坐下來，把魔杖放在地上，一掌撐在下巴上懶懶的看小白，想著它是不是感冒了？發燒了？不然就是它跟我一樣，困了想睡覺。
“凡是擁有金、火、黑暗這三種屬性的魔人都有第二屬性。”小白也坐到地上不急不慢的說。
“可是我沒有。”我乾脆躺地上，把雙手枕在腦後，悠悠的望著屋頂的水晶。其實沒有也沒關係。我笑了笑。
小白蹦到我身上，站在我的胸口上看我問：“為什麼你會覺得你沒有？”
“……”我有些鬱悶的瞄他一眼，沒有就是沒有，還要問為什麼？
“你有，再把你第一次用導魔杖的事想一遍。”
“不，是說一遍。”小白看我，補充說。
“嗯……”我迷迷糊糊的想，然後說：“我看到很大的火，還看到一朵紅蓮，上面出現很多人的臉，而後紅蓮飄遠，我想去追，身體卻被一條火龍纏住，緊接著世界變成黑夜，然後被你咬，就醒了。”
“現在你知道你的第二屬性是什麼了吧？”小白趴在我的胸口上問。
我微微愣住。
“沒錯，你的第二屬性是黑暗。”
“這不可能！”我一下坐起來，小白毫無防備的從我身上掉下去。但是真的沒可能，我讀那麼多書，從來都沒有一個魔人能同時擁有火和黑暗這兩種屬性。因為這兩種魔法都需要極強的魔力來支配，否則沒可能……
雖然……傳說中……誅華擁有七種屬性，可那也只是傳說……
而且火對應的屬性不是水麼？怎麼會是黑暗？
“黑暗有淹沒所有一切的能力，你的火在最後不是被黑暗吞噬了麼？”
小白定然的神情讓我握緊的手都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在興奮，還是在畏懼這股力量。
小白的意思是，我的黑暗比我的火魔法還強大？
這怎麼可能？
“你逗我玩的吧？像你那樣說，黑暗不光能吞滅火，同樣也能剋制住光明、覆蓋大地，讓萬物淪陷。它與所有屬性都是敵對的，那為什麼其他魔人沒有黑暗屬性？”
“黑暗屬性確實能剋制所有屬性，那倒過來呢？除了光明之外，可有能摧毀黑暗的？”
要相生相剋……除了光明，還可以是火，只要火夠大，就能將黑夜燒盡……
“小白……你說我同時擁有最強的兩種屬性？……”記得小白說過，只要我練成御火飛煙，就算火化整個魔界都可以……而我的黑暗，竟然能把這樣的火都吞滅……
那是什麼樣的力量？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用發抖的嘴脣問，握緊的手再次收緊，等待，像是判決一樣。
“知道。”
很有力的回答。
在小白站立的地方，有一道一道的風從它腳下騰起。銀碎的綠光像螢火蟲一般從他的體內慢慢抽離，被風帶到各個角落，閃爍著微微的光亮，佈滿我的視野……
美好，如同我現在正站在星辰間，看流光奕奕，日月變遷……
一股一股的風襲來，是那麼的讓人心悸。
我仰望著，彷彿所有的牆壁都化成虛無，只有綠色的光亮延長，似銀河浩蕩，夢眼繁華……
“你將改寫歷史的神話，成為最強的魔人……”
清越如笛的聲音彷彿在天地間迴盪，入茫茫雲霄，下碧落黃泉。似一種堅持，有著不可更改的決絕。
我轉身，入眼螢光，晶瑩破碎。
只是我睜大眼，往後退一步，不小心踩在魔杖上，腳下一滑，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很痛，可是眼前的人依舊還在，不是做夢。
眼前一身的雪白，青絲如睡，他身未動，我心已醉。這是何等的驚豔，又是什麼樣的壓迫感，讓我覺得窒息……
“你是誰？”
他微微眯眼含笑，碎光縈繞，如舞翩然。
他微微傾身，銀月般的長髮垂落在地上，發出光亮。
他朝我伸出手，手上也泛著一層瑩瑩白光，恍若透明。
我想伸手去握，卻總覺得會抓不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抓得住？
因我沒有動，那隻手又收了回去，若水般的衣袂拂動，如雲裳。
我曾經以為誅華是世上最美的人。
可是這個人卻一點都不遜色於誅華，還多了一點虛無飄渺，光看著，都能讓人心醉。
他微笑著說：“名字是你取的，為何現在要問我？”
“小白？”
他依舊是微笑。
“你不是小白，你是誰？”小白不可能是這樣的，絕對不會！
他伸手撫了一下額心那顆伏水狀的紅寶石，含笑道：“我是誰都不重要，只要你記住，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拼盡全力活下去，無論艱辛榮辱……”
他與我對視，而我看見的，彷彿看見世間最乾淨的東西，是那麼的美麗。
頃刻間。
周圍的螢光一點一點的破碎，幻化成飛煙，片片跌落，轉瞬逝去……
就像剛才還在眼前的人影……
沒有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水晶室，與熟睡中的小白。
我在地上坐了半天，心也無法平靜下來。將身體靠在冰冷的水晶上，便能分辨出自己的身體有多滾燙。不是慾望，只是單純的覺得體內有什麼在燃燒著，迸發著互相撞擊。
像是兩股互相吞併的力量。
停不下來……我無法控制住它們……
覺醒了，暗藏在我體內的黑暗勢力……就現在，我能深刻的體會到……
一般擁有兩種屬性的魔人，都是一個為主，一個為輔，而且懸殊極大，所以基本不會發生衝突。
而在我的體內，如有千軍萬馬在交戰，廝殺與吶喊踏破河閃。
如果不緩解，我會死……
我勉強的站起來，站走到小白那裡，用力的搖晃它，可是怎麼搖它都不醒。
再一搖，小白消失了。
可是我還能感覺到它在，還在，就好。
那麼強大的靈體出體，果然對小白來說是很辛苦的。
他要是呆久了，說不定會要小白的命……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醒來夜已深，周圍還有依稀光亮，只是身體沒有分毫好轉，反而在加重，很難受。
但是我不能死。
如果被自己的力量殺死，我會鄙視自己的。
可是我並不知道怎樣諧調魔力，我所讀的書裡面沒有……
胸口滾落出一顆金色的小光球，那光芒，有暖暖的顏色。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撫摸著，很不捨得，但是，我還是用了力，為了活著。
沒有我想象中的華光乍現，只是破碎的光芒纏繞在指尖，像是要把剩餘的溫暖全部流入我的體內。這種感覺深深的觸動靈魂，被我珍惜的東西，被我親手弄碎，即便是破碎，它依舊想要給我所有的溫暖……
這便是誅華不能理解的東西，是能讓我動容的東西……
手指上的光亮慢慢暗下，在消失之前，我的指尖被一隻手握住，寬厚的手掌，有著熟悉的溫度。
他就在我眼前，面容卻在陰影中淪陷，讓我無法看清，而那隻握著我的手，一直都握得很緊。
很久之後我才聽到聲音，有些低沉，微微沙啞。
他說：“我來了，瀾兒。”
“嗯。”我重重的點頭，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堵住。
他伸手把我抱起來，讓我靠在進懷裡，他的臉稍稍垂下，我就能聞到他的氣息……
我把身體往下縮了縮，可是再也不能小時候一樣直接縮到的胸膛下面。
“怎麼了？”夜翼輕聲的問。
我有些鬱悶。我說你就沒有別的話對我說麼？比如你怎麼突然不見了？我一直在找你，我好擔心你，你不在的時間我很想你，每天食不知味，睡不能眠，等等等等。
“我長大了。”我有點窩火。
“嗯。”
這就是我們分別這麼久以後的對話，為什麼我會覺得如此的難以接受？
“放我下來。”
“好。”他答應著，然後小心的把我放下來……
他的一舉一動還是那麼的溫柔，只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句話都沒有？這種感覺，讓我不由的抓緊他的衣服。
忽然，有萬千絲線穿過水晶的牆壁，將整個水晶室包圍住，是一種囚禁魔法，等級按施法者的魔力來估算。
我望向靠在門口的那道身影，很優美的身型，根本不用猜，便知那人是誅華。
“原來是你。”誅華微微一動，壁上的水晶慢慢的光亮起來，把整個屋子都照亮。
我抬頭看夜翼。
有一種我們真的好久沒有見的感覺，因為他變了，我所熟悉的笑容沒有了，兩眼的孤寂，被濃濃的黑色掩埋。還因為，他一眼都沒有看過我……
“他由我帶回上界，你可以走了。”誅華緩緩的說，目光看向夜翼。
“好。”夜翼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然後扶住我的手鬆了，我拽緊他衣服的手無力的垂下。
夜翼走了，什麼話都沒有留下，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看著他的背影，狠狠的皺眉，狠狠的咬牙，然後一下衝上去拽過他的衣襟把他抵到石壁上。
“你什麼意思？！”想打架還是幹嘛我都奉陪！就是不要這樣對我，很莫名其妙！
“瀾兒放手。”
“不放！”
“我叫你放手！！”
我的身子一震，手指被他硬生生的扯下來。
夜翼第一次衝我大吼，他看我的眼神是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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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背景：小學教室。
情景：一個人在黑板上XXX的畫著火星文。
然後轉身拍手道：“好，同學們，現在有兩個問題，第一：請大家想想剛才出來的雪白雪白的人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第二：夜翼同學為什麼會改變？他是真變了，還是假變了？”
【四下一片譁然】
【某閒驕傲的舉爪】老師老師，我全部都知道！！【頓時無數道眼光射過來，子閒呢？哦……在桌子地下當地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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