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風和煦。
我倉倉忙忙的收拾行李,還有幾天就開學了,我得又離開這片土地了,要坐上好幾個小時的長途汽車,除了那濃濃的留戀之情還有那不捨與內疚,爺爺***年紀大了,每次回來他們就要忙活一大陣,他們為了子孫已經忙活了大半輩子了,苦了大半輩子卻還要那麼為我繼續那生活。
鎮上離市車站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一大早就搭上了去市裡的汽車,說服了他們一晚上還是沒有倔過他們,爺爺送我去車站。
等了四個多小時才等來我要做的汽車,爺爺佝僂著身子幫我把行李提上車,我坐在座位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為什麼我會選擇去大城市裡讀書讓這老人負擔著這麼多?有時候,我挺恨自己的。
車子走了,我探著腦袋透過窗子在人海中搜尋爺爺的背影。
一圈一圈的菸圈,愈漸佝僂的腰。
沒一次我看到這身姿會不哭泣。
風啊風啊,你要把我帶向何方?
孩子孩子,淚花激起了多少層的漣漪?
歲月逼人老,如果上帝聽得見我說話,那麼,請保佑我的爺爺奶奶平安幸福。
我暈車,小時候挑食可能營養不良以至於現在的我有些低血糖,我不喜歡坐車出行,但總會在車上度過些許時光。
吐。
我在車上吐的天昏地暗。
睡。
吐完了我就逼迫自己睡覺以免吐的更厲害。
我就這麼週而復始的重複這過程直至到達目的地。
城市裡剛下過小雨,空氣裡沒有以往的那麼多灰塵和雜質,少有的泥土氣息讓我頓時感到無比暢快,搖搖晃晃的提著大包小包的下了車,望著我一天無聲響的手機,六點了。
回來之前我不記得有多少人曾信誓旦旦的問我什麼時候到,來接我,我歡喜的說是今天,可到頭來還不是一個人回家,他們可能都忘了那幾天前說的話了吧,他們此時不是在玩電腦就是在外面閒逛吧,呵呵,希望太大失望也就太大,怪自己,把所有都想的太好而忘記了排除可能性。
其實吧,我又有什麼理由去要求別人履行自己的承諾呢?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小小的,小到不能再小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寄讀在城市裡的一個農村來的孩子罷了。
身份不允許我在如今這麼一個偌大的城市裡有任何選擇與埋怨的權利。
終是浮萍隨水流去。
我覺得生活教會了我多愁善感,我不領情,不敢反抗,只得在生活的壓迫下卑躬屈膝,我埋怨自己不快樂,即使很快樂也不知道滿足。
這是不知恥還是不滿足於現實?
我不是我。
從離開小鎮開始我就不再是我。
不同的場合我有不同的臉面。
我親愛的舒潔,他永遠不知道,其實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在他面前保持真實的自我,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只是不願意去欺騙。
學校啊,我辛然又回來了!
作業啊,你叫我如何是好我實在是拿你沒辦法了。
我輕輕的離開,就像是詩中說的那樣,不帶走任何一片雲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