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暮寒對花雨國這個女王略有耳聞,據說是皇后的同鄉,可是她偏偏就不是簇國的人,關於她的來歷,傳說紛紜,總而言之,絕對不是雲朵朵的同鄉,想必和皇后惺惺相惜吧,有好多次,沒有她的相救,皇后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對於這位巾幗女英雄,他還是很敬重的。
拿著邀請函向皇后宮中走去,遠遠地就聽到一陣子笑聲,是雲朵朵和雲湧在一起,他脣角露出會心的笑容,加快腳步。
“爹爹,爹爹。”雲湧眼睛尖,先看到了冷暮寒,笑著向他跑過來,雲朵朵笑著轉身,口中揚聲道:“你慢著點,要是摔倒了,可不許哭鼻子。”
抱住了冷暮寒的大腿,雲湧心滿意足,聽到雲朵朵的話,撇撇嘴,“又瞧不起人,哎,女人。”
雲朵朵和冷暮寒聽他老氣橫秋地嘆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雲朵朵瞪了萬仞一眼,“萬御醫,你又在我孩子面前嚼什麼舌根了?”
萬仞誠惶誠恐,“回皇后的話,微臣不敢。”
萬仞的妻子又為他添了對雙胞胎,不過,他到底因為皇家的事情有些冷落了妻子,妻子生產之時,他還在宮中當值,他的妻子因此有些胡思亂想,只要他一回去,就囉嗦個不停,萬仞其實是深愛著妻子的,可是,回到家原本是為了歇息,哪裡想到還要受她的嘮叨?心裡有些不滿,嘴裡就帶出來了,偏雲湧好的不學,卻把他那無奈懊惱的樣子學了十足十。
雲朵朵怎麼會不瞭解?她笑著道:“行了,萬御醫,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那妻子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求來的,不會這麼快就變心了吧。”
萬仞連忙辯解,“哪有,皇后娘娘,別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臣是那樣的人嗎?”
雲朵朵聽了,撲哧笑了一聲,“萬御醫,你這樣說,小心旁邊的那位。”
冷暮寒的臉早就黑成鍋底了,萬仞這才醒悟過來,他剛剛的話有多麼的曖昧不清,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上,“皇上,臣沒有別的意思,臣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他怎麼會對皇后有那種齷齪的想法呢,他對皇后那樣埋怨,就像是……就像是學生衝著老師埋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呀。
冷暮寒板著一張臉,冷哼一聲,“萬御醫有多久沒有回家了。”
安御醫在旁邊幸災樂禍,“自打萬夫人滿月後,到現在也有十天了。”
冷暮寒又重重的哼了一聲,“朕最近老是見你偷偷的看皇后,你確定你真的沒有什麼想法?”
萬仞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臣不敢,臣真的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是不是?”冷暮寒眼睛裡露出狡黠的目光,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笑容。
雲朵朵摟住雲湧,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偷偷的笑著,這個冷暮寒,真是越來越壞了,她就說萬御醫這樣子拋家棄子的,怎麼能行,他竟然給萬仞扣上了那麼大一頂帽子。
萬仞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心中的疑慮了,連連磕頭,“皇上,臣真的沒有窺視皇后娘娘的心思,臣只是覺得皇后娘娘有異,擔心皇后娘娘有事,所以多關注了一下,真的沒有別的心思,請皇上明察。”
冷暮寒心中一緊,看了一眼變了臉色的雲朵朵,心中一緊,“皇后娘娘怎麼了?”
雲朵朵截口道:“我沒事,你別聽萬御醫瞎說。”
說完,凶惡的瞪了萬仞一眼,用眼神威脅他不許說,臉卻莫名的紅了。
冷暮寒越發的狐疑,拉長聲音道:“萬御醫,你可知欺君之罪……”
萬仞連忙在地上磕了個響頭,挺直身子道:“微臣發現娘娘最近飲食上的喜好與以往不同,一些症狀也與孕婦有些相似,只不過,沒有機會給娘娘把脈,還不敢確定。”
他傻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替皇后隱瞞,還是自家小命要緊,你別看皇上在皇后的面前要多大度有多大度,其實,小氣的要命,皇上的醋勁都是暗地裡似的。
冷暮寒一愣,隨即愣愣的看著雲朵朵,半餉才醒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朵朵,“虞姬,萬御醫說的可是真的?”
雲朵朵臉色一紅,還沒有答話,雲湧奶聲奶氣的道:“笨蛋爹爹,孃親說了,要給雲湧添個小弟弟小妹妹呢。”
雲湧喜滋滋的顯擺,孃親說了,他一個人好無聊,整天欺負小太監小宮女的有什麼趣,等她給他添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弟弟小妹妹,欺負起來那才有趣呢。
冷暮寒扶開雲湧,手腳並用的撲到雲朵朵面前。
萬仞和安御醫只覺得慘不忍睹,轉過臉去,哎,這還是他們那個睿智的皇上嗎?竟然連走路都不會,變成了順拐,他們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哎,丟人呀。
“皇后,虞姬,你告訴朕,是真的嗎?你親口告訴朕。”冷暮寒語無倫次地道。
雲朵朵的臉色更紅,低聲道:“有些像,不過我也沒有確定。”
之所以跟雲湧那麼說,是不想他向以前那樣熊撲過來,懷孕前三個月是很危險的。
“安御醫,萬御醫,快,快給皇后娘娘請脈。”
安御醫和萬御醫分別上前為雲朵朵把過脈之後,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喜色。
“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雲朵朵聽了,一張臉越發的羞紅,兩個人在一起也有很久了,可是因為冷暮寒一直用藥,她也不敢要孩子,雖然冷暮寒一直說想要很多的孩子,她都有偷偷的避孕,直到終於確定冷暮寒不會再出什麼狀況,不用再用藥物維持,她才停止了避孕,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有了。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冷暮寒語無倫次的道。
雲湧也喜滋滋的湊過來,“孃親說,以後會生很多小弟弟小妹妹給我欺負的。”
雲朵朵寒著臉,“有你什麼事,去去去,一邊玩去。”
她是那麼說,可是,這話也就她能說,別的人說,她心裡怎麼就不自在呢,其實她是最護短的。
萬仞忍住笑,那天他無意中聽到皇后這麼忽悠著小皇子,就覺得不對勁,皇后無緣無故怎麼會這麼說呢,所以就一直偷偷的觀察著皇后,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皇后娘娘也真是的,這是喜事呀,幹嘛要瞞著皇上呢。
雲湧的小臉頓時垮下來,泡泡眼裡含著淚水,“孃親,有了小弟弟小妹妹,你就不要雲湧了嗎?雲湧沒有人喜歡,沒有人愛,好可憐,好可憐喔。”
冷暮寒連忙放開雲朵朵,雙手搭在雲湧的小小的肩上,“雲湧不傷心,爹爹疼你,有了弟弟妹妹,你就是男子漢了,是大哥哥,要保護弟弟妹妹,做弟弟妹妹心目中的英雄。”
雲朵朵翻了個白眼,這冷暮寒慣雲湧慣的她都看不過去了,這傢伙明明在用苦肉計好不好。
她老早就請了一些隱士高人,教導雲湧做人的道理,沒見到雲湧別的有長進,這騙人的功夫倒是見長。
冷沅領著自己的孩子過來,正好聽見,含笑介面道:“就像你爹爹,一直是姑姑眼裡的大英雄一樣。”
“姑姑。”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何況冷沅姑姑還給他帶來了肖瀟這個弟弟,他就喜歡欺負這個弟弟。
“哥哥,哥哥。”肖瀟邁著小短腿向雲湧走去,嘴角流著口水,笑的這個開心。
雲湧裂開嘴,肖瀟很黏著他,讓他的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正因為如此,其實他早就盼著多兩個弟弟妹妹了,身後跟著很多的弟弟妹妹,他多威風呀。
“弟弟,慢點,別摔跤。”雲湧連忙走上前去牽著肖瀟的小手,“走,去看看我的寶貝去。”
肖瀟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哥哥,你又有了什麼寶貝?”
眼見這兩個小孩子離開,冷沅伸出手去捂住嘴脣,“哎,你們這對父母做的真失敗,竟然連自家孩子都搞不定。”
兩個人也覺得挺無奈的,這小子,小小年紀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三十六計信手拈來,偏偏他那麼小,讓人防不勝防。
“都是你。”雲朵朵撅嘴,撇清道。
冷暮寒笑而不語,朵朵嘴裡埋怨他,心裡還是喜歡的吧。
把手裡的邀請函遞過去,“花雨國的女帝即位,邀請你和我一起去,你看看。”
雲朵朵伸手捋了一下頭髮,“國家大事,你自己決定就好,我……”
她的話語頓住,看著熟悉的炭筆寫的簡筆字,她愣了一下神,一把搶過,也不管上面的火漆沒有撕開,伸手就給撕開,也不管什麼國家大事她不參與了。
陶婉清的這封信自然沒有給別的國家的首腦的那些客套話,直接就說自己要當女帝了,聽說她混的也不錯,魏國那個國君對她還算忠貞不二,藉著這個機會,兩個人聚聚,信得後面就是埋怨當女帝的辛苦,什麼三宮六院等著她寵幸,她要是死了,一定是腎虛。
雲朵朵邊看邊笑,這個陶婉清,這跳脫的性子,怎麼能當女帝呢,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她那麼貪玩,看到信的末尾,陶婉清神祕兮兮的問雲朵朵,她的男人那方面怎麼樣?能不能滿足她的需求,用不用她提前準備一些滋陰壯陽的藥丸給兩個人補一補。
雲朵朵偷偷看了一眼冷暮寒,心中暗暗慶幸,這封信冷暮寒沒有看,不然,還真的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雲朵朵心中一動,陶婉清定然是算到冷暮寒不會先開啟這封信看的,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說這些私密話的吧。
其實,陶婉清真的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麼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