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冷暮寒離開,雲朵朵臉色黯然,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升起惶惶之感。
“皇后娘娘。”奶孃輕聲叫著。
雲朵朵抬目看過去,奶孃努努嘴,雲朵朵看著在自己懷中酣睡的雲湧,遞了過去,奶孃抱著雲湧回屋裡去睡,她自己坐在草坪上默默的出神。
三十號靜靜的站在一旁,就看著她發呆,良久,雲朵朵抬起頭來,用背臺詞的語氣道:“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
三十號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一起相處了那麼久,他也知道這個皇后脾氣有些古怪,行事異於常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冷暮寒出來,就見到雲朵朵坐在草地裡發呆,他默默的走到雲朵朵的身邊,拉起她來,“草地涼,不要坐太久。”
雲朵朵衝著他笑笑,默默的跟在他身邊。
冷暮寒自然而然的摟住雲朵朵的肩膀,“還在為和簇國聯盟的事煩惱。”
雖然是疑問,卻用了肯定的語氣。
雲朵朵搖搖頭,“那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
冷暮寒側過臉去,認真的看著雲朵朵,“你不是常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你身為我大魏的皇后,怎麼能對這事不聞不問?”
雲朵朵聽了,停下腳步,也側過臉去看著冷暮寒,“皇上,我不想做什麼千古罪人,我也不想讓自己成為白蓮花,求你,一切以國家為重,不要考慮我,也不要問我的意見。”
她真的不想見到慕容澈,死的除外。
冷暮寒默,他自然明白雲朵朵的心情,其實,以簇國現在這樣子,內憂外患的,自然是希望聯盟的國家越多越好,尤其慕容澈即位多年,好不容易有個皇子又夭折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見到再有什麼子嗣,聽聞有云湧這麼個孩子,不搶才怪,只不過,他想要搶,也要看他們答不答應。
於公於私,和簇國修好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他一直無法忘記雲逸那屹立不倒的英姿,雖然雲家沒了,可是,簇國,是雲家人的靈魂安息的地方,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容易珍惜,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佳,不太適合太過操勞,這修好的事情,往後延延吧。”
冷暮寒攬過雲朵朵的肩膀。
雲朵朵深深的看了冷暮寒一眼,垂下頭去,“皇上說怎樣就怎樣。”
慕容澈自然不會眼巴巴的等著,國不可一日無君,他回到京城,沒有多久魏國的國書就到了,看到冷暮寒久病身體不適,他的臉色鐵青,這個冷暮寒,分明是譏諷他。
雖然在意料之中,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煩使臣回去帶朕致以問候,讓貴國的國君好好將養身體,待身體好了些,再做商討。”
“多謝簇國國君體察。”魏國使臣不卑不亢地道。
事情就這麼擱淺下來,凡事都要趁熱打鐵,這一擱淺,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慕容澈也是深知這個道理的,又派遣了人去慰問,總而言之,就是不肯讓魏國忽略了他的存在。
簇國的大臣們不知道皇上這又是犯了什麼病,原本不是還跟魏國不死不休的嗎?就算連年打仗,國庫空虛,可是,邊城到底還是雲家軍駐守,雖然沒了雲老元帥,沒了雲將軍,可是到底餘威還在,簇國地動之後,各國蠢蠢欲動,只有魏國持觀望態度,魏國,已經被嚇破膽了。
當然,這只是那些從來沒有離開過京師的人的想法。
“皇上。”小紅正在擦拭著皇后宮中的物品,見到慕容澈一個人前來,連忙跪倒。
慕容澈不言,走到龍鳳**坐下,伸手摩挲著錦被上的圖案,一轉眼,雲朵朵離開他已經三年多了。
“皇上請用茶。”小紅泡了茶過來,對於愛,她早已經看的通透,這世上,哪裡還有什麼真愛,借雲朵朵的光,她再也不用在青樓賣笑,在皇宮中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慕容澈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到皇后宮中來探望,所以,在皇后宮中的太監宮女們,雖然沒有了主子,可是卻比別的宮殿裡的待遇都好。
慕容澈伸手接過茶水,抿了一口,“你的茶藝是越來越好了。”
小紅不卑不亢地道:“謝皇上誇獎。”
慕容澈不再言語,依舊是如往日那般,逗留了片刻就離開了。
小紅看著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中泛起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男人就是這樣,只有失去的時候,才會後悔,只是,後悔有用嗎?
“皇上好痴情呀。”皇后宮裡的小宮女兩眼冒著星星。
“做好你的事。”小紅寒著臉道。
小宮女吐吐舌頭,去做事了。
小紅有些無奈的看著犯花痴的女孩子,到底是年紀小嗎?這後宮也是做夢的地方嗎?
這些宮女們的眼睛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只看到了光鮮亮麗的一面,怎麼就不看看,皇后家破人亡是因為誰?柳妃的下場還不夠警醒她們嗎?
當然,這些話她絕對不會宣之於口的,她嫌棄命長才跟人家說這些,保得住自己的命就足夠了,別人怎麼想怎麼做,那是隻有吃過了苦頭,才想著改變的,別人說再多也是沒有用的。
慕容澈只是在雲朵朵的寢宮中坐了那麼一會,沒有多大的功夫,就已經在後宮傳遍了,後宮,原本就是沒有祕密的可言的地方。
自打雲朵朵走後,大臣們可是往慕容澈的後宮塞了不少的美人,開始慕容澈還婉拒,後來索性是來則不拒,直接充實後宮,只不過,進是進了後宮,至於寵幸不寵幸,那就是他說的算了,畢竟,他這身子骨不宜多做**。
身體不好,這個藉口好呀,漸漸地,進入後宮的女子見家人的時候頗多怨言,再然後,送女兒入宮的就少了,只是再少也已經有了三宮六院。
雖然慕容澈想要和魏國聯盟的“誠意”真的很誠,奈何那邊並不熱切,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這日,忽然接到邀請函,原來,花雨國女王登基,普天同慶,邀請了眾國國君前去慶祝。
如今離雲朵朵離開已經有五年了,慕容澈每日裡飽受病痛折磨,人消瘦的不成樣子,可是正是因為這種消瘦,反倒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讓人不知不覺就被他吸引,後宮的女人沒有得到他的寵幸,卻還是千方百計的接近他,有的人毫不掩飾眼中的憐惜,雁書目不斜視,心中對這些女人充滿了憐憫,嫁給皇上是她們的不幸,更加不幸的是,她們不該企望得到皇上的寵幸,不該用那樣的眼神看著皇上。
雖然皇上缺乏母愛,缺了也就缺了,不是每個缺乏母愛的人,都喜歡充滿母愛的女人的。
不出雁書所料,那些女人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見不到了。
冷暮寒也接到了一份邀請函,只不過,他的那份比較特別,別人接到的邀請函都是有禮部的人書寫的,他接到的邀請函卻是女王親自書寫,還加上了密封,信封上寫著魏國皇上皇后同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