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蠻有興味的看著雲朵朵,“你很老嗎?”
雲朵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哦,其實我沒有那麼老了拉,是莫問怕有人追殺,所以給我易容成這個樣子,不過,再怎麼說我也比你大吧。”
小姑娘聽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伸出一隻手搭在雲朵朵的肩上。
莫問見了,臉色大變,忽然“砰”的一聲,跪了下去,“老夫人,你饒了她吧。”
小姑娘和雲朵朵奇怪的看了一眼莫問,對視了一眼,“有病。”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道,隨即又相視一笑。
“你叫什麼名字?”小姑娘問雲朵朵。
雲朵朵踟躕了一下,莫問連忙替她答道:“她叫雲朵朵。”
雲朵朵瞪了莫問一眼,答道:“雲朵朵已經死了,我叫虞姬。”
小姑娘的臉登時變了,“雲朵朵因為什麼死的,是因為男人?”
雲朵朵剛要開口,莫問搶著答道:“她被仇家所害,從城樓跳下來,所以才會這麼說。”
小姑娘寒著臉看著莫問,“我沒有問你。”
莫問委屈的撅著小嘴,那樣子,竟然多了幾分童真,“老夫人。”
莫問嬌嗔地開口。
雲朵朵覺得惡寒,這莫問看著比這小姑娘還要大上幾歲,做出這樣撒嬌賣萌的動作,真是毀人三觀。
小姑娘看了一眼雲朵朵,忽然道:“你先下去把這臉上的東西洗掉吧。”
雲朵朵原本就不喜歡化妝,易容更是弄得一臉厚厚的東西,此時聽到叫她洗臉,樂得什麼似的,連忙站起來,就要跟那個什麼翩翩離開,莫問連忙道:“老夫人,叫秋香領她去吧。”
小姑娘似笑非笑的看了莫問一眼,看的莫問這個心虛,小姑娘抬了一下下巴,“秋香,你去打盆水來給爺的客人淨臉。”
雲朵朵說不好什麼感覺,總之,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秋香答應著,很快端著一個盛滿淨水的翡翠的盆子過來。
莫問搶上前一步試試水溫,然後退到一旁。
小姑娘見了,不由自主的坐好,莫問什麼時候對女人這麼上心過?這讓她不得不對雲朵朵刮目相看起來。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雲朵朵,雲朵朵洗完臉,拿乾淨的棉布擦乾淨臉,轉過身來,衝著小姑娘笑道:“這一路可憋悶死我啦。”
對這個小姑娘,雲朵朵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小姑娘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雲朵朵見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臉,“怎麼?沒洗乾淨嗎?”
小姑娘看了半天,忽然開口,“你騙人,你根本就不老。”
雲朵朵額冒黑線,“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老了?”
小姑娘指了指自己,“你明明說比我還老的。”
雲朵朵木然的點點頭,是呀,她說過。
小姑娘怒氣衝衝的指著莫問,“我兒子都這麼大了,你說,你哪裡比我老?”
雲朵朵呆住,顫巍巍地指著莫問,“你說什麼?他是你兒子?你開的什麼國際玩笑?”
小姑娘不懂她說的國際玩笑是什麼,就知道她在說她開玩笑,她雖然喜歡別人稱她老夫人,卻不喜歡別人知道她有那麼大的一個兒子,可是,今天這好勝之心起來,怎麼也不服輸,她衝著莫問勾勾手,“問兒,告訴她,你是不是我兒子。”
莫問看著她的眼神亮晶晶的,猛地點頭,小姑娘打了一下他的頭,當然,沒有特別用力,怒道:“我讓你告訴她。”
莫問連忙開口,“她確實是我娘。”
他重重的咬著娘那個字,熱淚盈眶,他的孃親,終於肯認他了呢。
雲朵朵傻眼了,這幾個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角色扮演就這麼吸引人嗎?
她忽然想起畫皮裡,周迅理所當然地道:“不吃人心,我會老的。”
難不成她不是穿越到古代,而是穿越到玄幻嗎?她要說是他妹妹還差不多,竟然是他娘?她費力的搖搖頭。
小姑娘一直看著她,見她搖頭,臉色一沉,“你不信?”
“不是。”雲朵朵見她目露凶光,準備順著她說。
“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你是怎麼保養得?我以前覺得自己本事挺大的,保養得再好的人,我都能看出她多大,可是我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來你會比我大,你是仙女嗎?長生不老?”
小姑娘看著她的眼睛,雲朵朵的眼裡寫滿了誠懇,她緊板著的小臉終於露出笑容,“你想要這樣麼,我可以教你。”
雲朵朵心中一動,“假如……我是說假如,一個人的臉毀了,你有法子叫他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嗎?”
莫問剛鬆了一口氣,聽了她的話,臉沉了下去,不等小姑娘說話,他嗤笑一聲,“你還想著幫冷暮寒那個醜八怪治臉嗎,我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燒傷燙傷,就如同活著的生物,變成死了的東西一樣,怎麼可能治好。”
雲朵朵反駁,“誰說不能治好?我雖然有法子,只是那法子太過冒險,成功率很小,我只是想知道,除了那個法子外,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而已。”
“你說你能治好燒傷燙傷?”小姑娘感興趣的問道。
雲朵朵瞪了莫問一眼,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充滿了認真,“置之死地而後生,其實,只要天時地利人和,不是不可能治好的。”
小姑娘聽了,興奮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身邊,“來,你做這裡,你跟我說說,怎麼治療燒傷燙傷的人。”
她們雖然駐顏有術,一般的小疤痕也能去掉,對於這燒傷燙傷,還真沒有聽說過能治。
雲朵朵衝著莫問撇了下嘴,莫問氣的想要打暈她,看看“小姑娘”,強忍住心中的衝動,心中暗暗擔憂,這個雲朵朵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得罪了老夫人,只怕他也保不了她。
“老夫人……”莫問小心翼翼的開口。
“小姑娘”果斷的揮揮手,“你放心,有為娘在,不會讓你的媳婦受委屈的。”
說完,小姑娘明顯的一愣,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不肯承認莫問是她的兒子,她實在不敢想象,她會有那麼大的一個兒子,那豈不是等於她已經等了那個負心的男人很久很久?已經從紅顏等到了白髮?
雲朵朵也被她忽然老氣橫秋的話給嚇住,她真的是莫問的娘?閃瞎了她的鈦合金狗眼,前兩天她還說自己是逆生長呢,這個怎麼解釋?
“小姑娘”感覺異常煩躁,揮了揮手,“行了,你退下。”
轉過頭來不再看莫問,她一挑單邊眉毛,“你怎麼治燙傷燒傷?”
莫問一臉複雜的看了雲朵朵和她一眼,默默的退下去,遠遠地就聽見雲朵朵道:“你聽說過畫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