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暮寒笑了,握著雲朵朵的手抬起,輕輕在上面印了一個吻,雙目誠摯地看著她,“朵朵,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什麼陰謀到了你那裡,你都會把它變成陽謀,那麼的坦蕩蕩,我怎麼會後悔,我就怕你後悔。”
雲朵朵瞪大雙眼,“你答應?你可知兩國開戰,生靈塗炭,有多少人會回不來,有多少家庭支離破碎,你身為一國之君,忍心看自己的臣民沉浸在兒子沒了父親,妻子沒了丈夫,父母沒了孩子?”
她雖然在等待時機,卻也討厭戰爭,戰爭是骯髒的,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男人那麼熱衷於打仗。
“你都不怕落得千古罵名,我又怕什麼?”冷暮寒靜靜地看著她。
雲朵朵為之一窒,他怎麼會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雖然嚴格來說,她不算是簇國的人,可是她確確實實是簇國人,引敵軍入境,這讓她心裡很不自在,可是每每午夜夢迴,她都會夢到父兄的慘死,淚溼枕巾,夜不能寐。
冷暮寒小心翼翼的把雲朵朵摟進懷中,自打雲朵朵坐月子以來,一直排斥他的接近,頂多就是叫他握握小手,她有潔癖,竟然連自己都嫌棄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能說他經常會在雲朵朵睡著之後悄悄的過來嗎?他能說他經常能聽到午夜她那壓抑的哽咽嗎?
拂了一下她額前的頭髮,冷暮寒冷靜而心酸,“我一直都知道。”
他重複著說著,他寧願不知道,這樣他的心就不會揪的生疼,那時他就暗暗發誓,他會讓慕容澈為他傷害雲朵朵而付出代價,哪怕血流成河!哪怕……為此傾國!
靠在冷暮寒的懷裡,雲朵朵只覺得一直漂泊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寧,她悠悠道:“好吧,假如你願意,我又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沒有理由拒絕不是?
“冷暮寒,你會同意我領兵嗎?”雲朵朵悶悶地道。
冷暮寒柔聲道:“會,我會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雲朵朵滿足的嘆了一口氣,如此,她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了。
“好吧,隨便你安排吧,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雲朵朵把頭埋在他胸前,悶聲道。
冷暮寒聽了,眼睛如同璀璨的星子一般,嘴角的弧度更大。
“虞姬,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臉嗎?”冷暮寒原本害怕她不肯答應自己,現在開始在意起雲朵朵終日見到他這個醜陋的面目來了,白天還好些,夜晚燈光下看起來那麼猙獰,冷暮寒自卑起來。
“嗯,其實說簡單也挺簡單的,說難也很難,你臉部的面板燒傷了,所以平常表情有些僵硬,我給你用那些藥,原本就是為了讓你的肌膚軟化,有時候我故意逗你笑,逗你生氣,是為了叫你儘量牽動肌肉,就這樣還不夠,還要找一個和你的骨骼比較相似,血型能相溶的人……”
雲朵朵不再說下去,關於換臉這種事情,還是等有合適的臉再說吧。
這是一個相對來說很複雜的手術,遠比別的整容手術要複雜的多,著名導演吳宇森拍出變臉的電影,眾人驚歎於他的想象力,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在高階整容界已經不是祕密,只不過,吳導把一切都故事化了而已,其實,除了那種大面積燒傷,有鉅額財富的人,誰會無聊的做這麼個手術?而且,換的臉通常都是死刑犯的,活人誰也不願意變成沒臉人。
縱觀全世界,換臉人也不到兩位數,更何況這裡奉行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外科醫生,就連陶婉清,也做不到。
雲朵朵不再說,冷暮寒也不再問,這麼多年,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剛受傷的那幾年,他或許還想著治好自己的臉,後來真的不想了,假如他沒有愛上雲朵朵,假如雲朵朵不說願意嫁給他,他真的不在意美醜了。
雖然大家都為了封后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可是小皇子的滿月酒依舊辦的有聲有色。
雲朵朵沐浴更衣完畢,感覺渾身都輕了許多。
“娘娘,誥命夫人們前來慶賀小皇子滿月來了。”雖然雲朵朵馬上就貴為皇后了,身邊的人並不多,冷暮寒知道雲朵朵不大喜歡被人前呼後擁的感覺,所以,除了淚兒,她身邊也就幫她接生的嬤嬤照顧著雲湧,還有原來冷暮寒派給她的小太監幾個人。
聽到小太監們的稟告,雲朵朵揚聲道:“給眾位夫人上茶。”
淚兒連忙加快盤發的速度。
雲湧是個愛笑的孩子,雲朵朵抱著他在夫人們中間走一圈,引來一片交口稱讚,收了不少賀禮。
來慶賀的夫人們都是有孩子的,知道這剛滿月的女人氣虛,不宜太過勞累,所以,呆了一會,禮節不錯,也就都紛紛告辭了。
雲朵朵見人都走了,連忙卸下鳳釵,褪去霞帔,回去休息了一會。
在**躺了一個多月了,自然沒有睏意,只是躺的久一些,這身子有些好疲累,所以歪著一會。
只聽外面淚兒噓了一聲,“娘娘歇息呢,有什麼事一會再來。”
小太監六子為難的道:“我也是這麼說的,可是那幾個大臣非要見皇后,說要是不見到皇后,他們就不會出現在三日後的封后大典上。”
淚兒聽了,柳眉倒豎,“還反了他們了,難道缺了他們,封后大典就舉行不了嗎?”
雲朵朵睜開眼睛,對著外面喊了一聲,“淚兒。”
淚兒連忙衝小六子擺了一下手,嘴裡答應著來了,匆匆進來。
就見雲朵朵已經坐在了梳妝檯前,見到她進來,雲朵朵吩咐,“幫我梳一個隆重點的髮髻吧。”
淚兒連忙道:“娘娘剛剛累著了,還是多歇息一會就是。”
雲朵朵似笑非笑的看著淚兒,“那那些大臣們還不得翻了天去?”
淚兒聽了,心中一驚,連忙解釋道:“娘娘不用生氣,皇上會處理好的。”
雲朵朵伸手挑著首飾,一面答道:“這個時候皇上沒來,而大臣們來了,想必是大臣們都算計好了的,醜媳婦要見公婆,我這個皇后合不合格,也看今天了,我怎麼能讓他們失望?”
最重要的是她怎麼能讓冷暮寒為了她,寒了眾大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