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暮寒回到了皇宮,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所有的人都有些驚詫冷暮寒怎麼會是一個人回來呢?他一個人回來還沒有什麼奇怪的,問題就出現在他明明只是一個人回來,臉上怎麼還掛著喜悅的笑容?
冷沅聽到冷暮寒回來,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也不管什麼時候了,直接衝進皇宮,反正這些時候她進皇宮也慣了,眾大臣們也不疑心。
“皇兄。”冷沅也不等人通報,就要往裡面闖,那邊剛有人抬手,冷沅已經停下腳步,衝著小太監們道:“去通報皇兄,就說本公主求見。”
冷暮寒剛安排完政事,正在換衣服,就聽見冷沅的聲音,肖遙解釋道:“這些日子多虧了公主,不然微臣也熬不到皇上回來了。”
冷暮寒把衣服穿好,親自走到門前,“皇妹,你來了嗎?”
肖遙跟著冷暮寒過去,這邊冷暮寒跟冷沅打招呼,那邊他悄悄離去,他們兄妹好久不見,自然有話要說。
冷沅看到冷暮寒,竟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冷暮寒走上前去,挽住冷沅的手臂,“皇妹,快請進,我正有要事想要和皇妹商議。”
冷沅隨著冷暮寒進去,走到裡面,冷沅就捶打著冷暮寒,“叫你離宮,叫你離宮。”
一面埋怨著,一面眼淚就掉了下來。
冷暮寒連忙掏出帕子來,冷沅一把搶過,擦了擦眼淚,環目四顧,“雲朵朵呢,怎麼不見?我好久不見她了,想念的很。”
冷暮寒見冷沅這麼問,忽然想起冷沅和雲朵朵是有宿怨的,他試探地問道:“沅兒,你可怪雲朵朵?”
冷沅聽了,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冷暮寒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皇兄,你不適合這樣,還是收起來吧。”
冷暮寒只覺得臉上發燙,好在臉上有面具遮擋著。
冷沅往殿裡看了看,“雲朵朵呢,她可不是一個躲事的人,皇兄你這樣會憋著她的,小心她報復你喔。”
冷暮寒苦笑出聲,“想不到你還挺了解她的。”
冷沅難得的在嘴角浮出一絲淺笑,“那是當然,我和她是惺惺相惜。”
雲朵朵沒有出現,定然是不在這裡了。
說到這裡,冷沅神色黯然,“我比她幸福一些,最起碼我曾經愛過,可是她……”
冷暮寒截口道:“她日後會愛的。”
冷沅眸色複雜的看著冷暮寒,“皇兄,你老實跟我說,你送雲逸回國,僅僅只是對英雄的敬重嗎?”
冷暮寒聽了,忍不住後退一步。
冷沅見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皇兄,你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
冷暮寒的眸子複雜地變化著情緒,“皇妹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冷沅出神,“父皇跟你說那番話的時候,我恰巧在冷玉棺前被凍醒,我想見父皇,就去找父皇,沒想到恰巧聽到了你和父皇說的話。”
“後來你提議送雲逸回國,可是小妹寧願相信那是皇兄心中磊落,是真的敬重雲逸將軍。”
冷沅緩緩的走進冷暮寒,目光中竟然帶著憐憫,“皇兄,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喜歡上雲朵朵。”
冷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那樣的女子,有誰會不喜歡呢,磊落光明,妹子是女人,要是男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喜歡上她的。”
“皇妹為了讓她對皇兄抱有好感,可謂費盡心機,只是,後面的事態發展,卻越來越和父皇預測的一般,皇兄,你就沒有想過,要是有一天雲朵朵知道了這些,會不會恨你。”
冷暮寒默然不語。
冷沅接著道:“皇妹在太子府的時候,暗自揣摩,那慕容澈應該是對雲朵朵動了情的,也許不會發生父皇說的那些,只是沒有想到,帝王的心竟然是這麼的硬。”
冷沅靜靜的注視著冷暮寒,“皇兄,你的心可有慕容澈那麼狠?”
冷暮寒的額頭上冒著汗,他一揮衣袖,心中浮躁,“慕容澈怎麼能和我比?”
冷暮寒捫心自問,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等讓雲朵朵傷心的事情來的。
冷沅沒有打算就這麼結束話題,她看著冷暮寒反問:“慕容澈是不如你用情至深,還是不如你心狠手辣。”
“皇妹,你今天逾越了。”
冷暮寒不悅地道。
冷沅一直耿耿於懷,不吐不快,如今話以說出口,心中豁然一輕,她淡笑,“皇兄,小妹話以說完,想必皇兄不會放棄雲朵朵,那麼就想想日後怎麼和她相處吧。”
總要防範於未然。
冷暮寒看著冷沅轉身就要離去,忽然開口,“小妹,謝謝你。”
冷沅身子頓了一頓,幽幽道:“皇兄,我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他。”
冷沅沒有說那個他是誰,冷暮寒卻聽明白了,沅兒說的他不是雲朵朵,只怕是雲逸。
看著冷沅的背影,冷暮寒只覺得心中異常蒼涼,冷沅如今越發的孤僻了,也只有對他流露出三分真性情。
夜裡的大殿,總是那麼的空蕩,冷暮寒久久地站在那裡,不知神遊到了哪裡。
肖遙進來的時候,等了許久,不見冷暮寒動彈,忍不住開口,“皇上……”
冷暮寒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肖遙,“是你,肖遙,朕想要給你和長公主賜婚,不知你意下如何?”
肖遙聽了一愣,隨即跪了下去,“臣謝過皇上。”
冷暮寒蕭索的揮揮手,“朕早就該給你賜婚的……”
也不至於叫冷沅越來越孤僻,依肖遙對冷沅的痴情,他應該能溫暖冷沅那日漸冰冷的心吧,只是,他能溫暖雲朵朵的心嗎?
“你先下去吧,朕要休息了。”冷暮寒吩咐道。
肖遙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冷暮寒的情緒低落,衝著冷暮寒抱拳為禮,退了下去。
朵朵,你之所以不肯和我一起回宮,可有這方面的原因?冷暮寒皺眉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