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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心酸的青春往昔:折騰歲月-----第76章 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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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人心叵測

第76章 人心叵測

這實習生拉來了這筆大單,在公司裡終於可以挺直腰板溜達了,上上下下對我都很客氣。我牛哄哄的自以為是:我還未在江湖上冒泡,江湖中已經有了我的傳聞。

趙哥最近一直沒上班,聽說他家3歲的孩子病了,我從北國超市買了將近500塊錢的東西去他家看望了一下。

趙哥的房子面積比我想象的小很多,嫂子也是一般人,模樣身材談吐都一般,卻是非常的賢惠,一看就是踏實過日子的人。

趙哥對於我的成績也是表揚了一番,在送我出門的時候,趙哥有些吞吐的對我說:“郭子,你腦袋瓜很聰明,但是,嗯,你記住,公司裡有些人你得小心。”

我這人不怕明爭就怵暗鬥,自己的花花腸子沒幾根,跌倒了摔得鼻青臉腫琢磨小半年才能弄清楚誰給我下的絆子。勾心鬥角在小說裡看過,在學校裡聽過,實際生活中還沒咂摸過這滋味。

出了趙哥家的門,我一直在想:“我要小心誰呢?”

趙哥也是,話不說明白了,我對弦外之音一直不感冒,聽了雲山霧罩的類似於:“也許似乎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見得”這樣的話腦袋都疼。

心裡本來挺痛快的,但是趙哥這一席話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中午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她老人家告訴我,我的爸爸因為收到了我的3000塊錢而興奮高興自豪的心臟病差點突發,老爺子夜裡美的睡不著覺,吃了幾十片安眠藥差點被送到醫院洗胃去,媽媽警告我說以後郵錢少量分期分批即可,否則將全都被花在醫院裡。

下午,我到中介去租了槐中路上北方設計院宿舍的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月租400。是兩室一廳其中的一間,客廳及衛生間與人公用,說白了,合租的。但聽房東老太太說另一個屋子裡住的好像是跑買賣的商人,幾個月才偶爾回來一趟。

我到招待所結清了房款,拎著行李和筆記本直接就入住了新家。

租的房子位於4樓,客廳裡一套陳年沙發,一臺21寸彩電,衛生間有熱水器,廚房有灶具和冰箱,我的房間有簡單傢俱雙人床和空調,一切都讓我感到很滿意。

我把客廳衛生間和自己的房間徹底清掃了一下,然後到小區們口的商店買了飲料啤酒泡麵,火腿香菸茶雞蛋,把吃的喝的一股腦扔進冰箱,然後坐在沙發上抽菸看電視。

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我忽然想起我裝腿折了和陳思在一起的日子,不知道陳思現在幹嘛呢,三年多在一起日子就跟演電影一樣在我腦中盤旋,我摸出手機,按下熟悉的號碼,想了許久,還是沒按撥號鍵。

晚上,我讓大亮過來喝酒,順便給我拷點我愛看的國際大片。大亮果然是我的好哥們,一點就透。他風風火火的從家裡拎起兩瓶郎酒並順道買了熟食趕到我家,屁股坐定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武大姐的一系列嚴肅的愛國主義教育片放到了我的筆記本里。

我和大亮喝著郎酒啃著雞爪子吹著小牛皮,幸福的跟倆調皮的小刺蝟似的。

九點剛過,大亮就收到女友威脅的簡訊:你和郭子睡還是回來和我睡?

大亮醉眼朦朧的看了看我的臉,又盯了盯我的屁股,嚇得我趕緊勸他:“回去吧,有空咱再聊!”

大亮起身說了句:“我也是這麼想的!”

大亮走了,我開啟筆記本觀看藤蘭姐姐精彩的武打片,心潮開始霹靂啪啦的澎湃。

雖然5月的天氣還不熱,但我還是事兒逼似的開啟空調,自我陶醉的來感覺萬分美好的生活。給213打了個電話,竟然沒人接。

夜裡,我剛剛稀裡糊塗的睡著了,刺耳的手機簡訊鈴聲響起,我勉強睜開眼,簡訊內容讓我大吃一驚:“來美東國際救我”

是曉美髮的。

我蹬上褲子拿上錢包飛奔下樓,打了出租不到10分鐘就到了廣安大街上的美東國際,到了我才想起,他孃的,在酒店還是歌廳啊,幾樓哪個包房我都沒問。我拿出手機剛要打電話,就看到不遠處曉美正在被一個禿頂的老傢伙往車裡拽呢,走近一看,曉美臉上還在笑,笑的比哭都難看,那禿頂大概五十來歲。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拔河似的抓過曉美,禿頂愣了:“你誰呀?”

我沒搭理他悄悄問曉美:“這誰呀?”

曉美附在我耳邊說:“一個小公司的主任,姓侯,他非得請我去他家聽輕音樂。”

我轉過身對那禿頂說:“候主任,我陪您去你家裡欣賞輕音樂成麼?”

禿頂也是喝高了,氣急敗壞的大罵:“誰他媽的褲襠不緊把你流出來了?”

我一聽,好傢伙,老東西罵人有一套啊,我二話不說衝上去給了他一個耳光,然後撤退回來拉起曉美打了車就跑,計程車都開出50米了,那老傢伙還愣在原地撫摩著自己的臉呢,估計是被我扇蒙了。

我直接把曉美領進了我的新家,讓她坐在沙發上,從冰箱裡取來雪碧給她。

曉美被人灌得也不輕,臉色通紅,剛才被禿頂拽的時候還尷尬的笑,到了我家反而開始抹眼淚。

“得得得,別哭了,被人聽見了,知道的是我英雄救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你有一腿,你說我救你救得多後悔?”

我這一番合轍押韻的說辭把曉美逗得破涕為笑,她又擔心的說:“你救我就得了,抽人嘴巴子幹嘛?”

“他罵我我還不抽他啊?再說老傢伙就開一桑塔納,估計那公司也沒啥大手筆,你不去他家聽音樂這筆廣告就拉不來,以後也沒戲,趁早先抽了他得了!”我給曉美算清了這筆帳。

曉美說:“這老頭是咱公司的老客戶,和張總挺熟,再說,他還是外聯部畢哥的客戶,你一下子得罪了多少人哪?”

我滿不在乎的說:“管他得罪誰呢,畢哥和我面子上還過得去,張總也不會願意把自己的職員往狼嘴裡送吧。”

曉美憂心忡忡的回答:“我還是有點擔心。”

我氣呼呼的質問她:“你要是願意去他家,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女的要想成名還真就得一 “炮”走紅,你去麼?”

曉美把雪碧潑了我一身:“說啥呢?你就沒一句正經話!”

還沒等我發火,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精巧的mp3:“郭子,你看,好看不?我下午剛買的,還能放電影!”

我一肚子的氣煙消雲散。

看到曉美心情平靜了,我問她:“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曉美低著頭擺弄著雪碧的瓶子:“我住經濟學院宿舍,現在早就關門了!”

我納悶的問:“以前咱出去陪客戶晚了你都是去哪?”

“我都是回公司玩電腦,困了就趴一會,早晨趁大家沒來上班再回學校補一覺。”曉美說的可憐兮兮的。

“曉美,不是我不留你,主要是咱倆現在是同事關係,而且我……,算了,愛咋咋地,那你在這兒湊合一宿吧。”

“嗯!”曉美痛快的答應了,然後站起身嚷嚷著:“喝了好多酒一點主食都沒吃,你家有吃的麼?”

沒等我回答,曉美已經打開了冰箱取出火腿雞蛋,她還開了煤氣煮上了泡麵,我咬著牙說:“你還真不客氣!”

曉美沒理我,自顧自的吃著面,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又打開了我的筆記本。

“你就一雙眼,到底看哪個?你們心理學老師沒教給你要節約用電麼?”我走過去關了電視。

曉美笑了笑:“郭子,你剛才支支吾吾不想留我,是在學校有女朋友吧?”

“少管,吃你的面吧!”我實在沒事幹只好又開啟電視。

“說說吧!”曉美撂下筷子開始剝雞蛋。

“有,她叫陳思,我倆好了三年多了,現在冷戰呢!”我痛苦的回憶。

曉美沒心沒肺的問:“為啥?”

“因為我吊兒郎當不值得託付終身唄!”

我正等著曉美的安慰,她一句話差點氣死我:“嗯,那倒是該換換。”

“怎麼這麼多東西還堵不住你的嘴啊?我今天剛搬得新家,本來高興著做夢呢,你給我吵醒了,來了以後還東問西問的!”

“你今天剛搬家啊?我是你的第一個客人吧,看來我還真挺幸運的!”

我剛想說大亮是我的新家的第一個客人,曉美就又接著前邊的話題問:“你女朋友漂亮嗎??”

“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一旦見不著,還真覺得她挺漂亮!”

曉美不問了,估計是吃飽了,她衝我笑了笑。

我一個沒注意,她用滑鼠點開了筆記本桌面上的影片檔案,屋子裡響起了藤蘭大姐曖昧的嬌喘聲。曉美慌忙給關了,然後用白眼瞪著我。我結結巴巴的解釋:“這筆記本是二手的,賣我的時候裡邊就有,可能是新版的widows xp自帶的。我可沒看過啊!”

曉美嘀咕了一句:“才怪呢。”起身到了我的臥室,她先查驗了一下我的門鎖,然後驚訝的說:“夏天還沒到你開什麼空調啊,你們英語老師沒教給你要節約用電嘛?”

滴,空調被她關了。

“我要睡了,晚安!”曉美衝我說。

“妹妹啊,這是我第一天搬過來住,你這不是鳩佔鵲巢嗎?最起碼你應該客氣一下說自己睡客廳沙發啊!”

“咣噹!”臥室的門關上了。

我無奈的收拾了茶几上的碗筷,然後關了電視電腦,縮在沙發上睡覺。

次日早晨我醒來,臥室的門已經打開了,茶几上有一個紙條,不用問,肯定是曉美留下的,拿起紙條一看,我笑了。

“哥,謝謝你乘以三:mp3謝謝你,昨晚的相救謝謝你,你的款待謝謝你,你是好人!

曉美即日。”

看著紙條我百感交集:這文采還大學生呢?

到了公司畢哥和張總都沒有找我談話,看來昨晚的禿頂老頭也沒有告歪狀,估計這老小子是酒醒後明白了自己的齷齪。

人要走了背字,放個悶屁都能崩著腳後跟,而一旦走了順字,那絕對是不和老婆同房她都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我就屬於走順了,那氣勢,那運道,純屬椰風擋不住啊!

馬姐為了回饋我的信封,又連續給了我三個線索,其中有一個線索就是屬於當初趙哥所說的第三種人,死耗子主動來找瞎貓,我都沒用佔窩就談成一筆8000的單子,這單子雖然小的不能再小,但我的口袋裡又多了800。看來,吃獨食是沒好處滴,只能是惡性迴圈,我拿出300塊直接給了馬姐,馬姐再三推辭不過,感激的收下了。

我的成績讓張總很滿意,大大小小的會議以及公開場合無數次表揚,我這人呢從小就奉行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更進步的主張,在別人的誇獎中我變得有些翹著尾巴走路。而且,有一次出差到上海的機會,老闆還讓我去參加了培訓。去的時候坐飛機,回來卻是火車,從下火車的那一刻起,老天爺就開始和我開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火車上不讓吸菸,我下車第一件事就是買了包綠石,抽下第一口我就鬱悶的知道上當了。

各位千萬記好,大多數車站附近的買賣家都不老實。反正都是過往的旅客,不知你猴年馬月再來一趟,所以賣家是磨刀霍霍向旅客。煙是假的,菜是貴的,小姐都是免費的,等你和小姐剛剛摩擦出點火焰,她的老公準保出現,得了,法治社會您把人媳婦的褲子都給扒了,這錢可就少花不了,要麼掏錢,要麼捱打,第三種情況就是既掏錢又捱打。

我一賭氣把煙全給扔了,飯是不敢再在附近吃的,本打算坐公交直接回住處,可又一想,溜達一圈吧。

也不知道轉悠到哪塊了,前邊是幾個賣切糕的攤販,切糕足有半尺厚,上邊蜜棗花生葡萄乾大大小小各種果仁煞是好看。攤主戴了個瓜皮帽,手裡攥著切刀招呼過往行人。

我走上前去詢問:“怎麼賣的?”

“3塊錢一斤,要多少?”攤主滿面笑容。

我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飯量:“來一斤!”

“哐當”一刀,攤主切了足有三斤多。

“我就要一斤!”我面無表情的重複。

這時,攤主臉上的笑容像被狗吃了一樣消失全無,他把切糕過了一下秤:“3斤二兩算你三斤,三塊錢一兩,這一共是90,掏錢!”

剛才還說3塊錢一斤現在轉口就要30塊錢一斤,我沒用大腦反應就知道要壞事兒!果然,有七八個人圍攏了過來,拿彈簧刀的,拿切糕刀的,甚至還有拿鐵杴的,眾人臉上就差刺上:我是壞蛋四個大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要是稍微一反抗最少挨一頓胖揍。我從褲兜裡掏出20塊錢可憐兮兮的央求:“大哥們,我剛來這兒,在火車上就被人偷了,身上就剩這20了,您各位高高手吧?”

攤主先是接過我的錢,然後用冷森森奪人二目的片刀剁了剁切糕板:“還差七十,別廢話!”

旁邊一個二十啷噹歲的小夥子把三斤切糕扔到我懷裡:“掏錢,還等著我們搜啊?”

我趕緊接著解釋:“大哥,我真的沒錢了,在火車上我睡覺的時候被小偷把我全身都給搜遍了,這要是個女小偷我還值得,真的,你們要是不信,哎,正好,那位民警大哥可以給我作證!”

我伸手一指,眾人下意識的往後一看,我從人縫裡鑽出去撒丫子就跑啊。

我小時候經常接受我媽媽的追打式教育,深知逃跑的重要性,長大以後這個習慣一直沒丟,校運會上經常得一些類似於床單被罩牙膏這樣的獎品。

這次,終於派上用場了。我咬著牙憋著氣一路狂奔,耳邊呼呼生風,身後是各種口音的謾罵,我暗喜:只要你們開口那就跑不快。

我飛奔進東方購物廣場,在電梯裡呼呼喘著粗氣。低頭一看,三斤多的切糕還沒丟,手機錢包鑰匙一件沒少。我暗自得意,轉念一想,靠咧,20塊錢才買了三斤切糕,真他奶奶的貴!

咬了一口,嗯,自我感覺這切糕味道還真不錯,這幫混蛋要是老老實實的賣切糕也是發財致富的好買賣啊。我託著切糕問身邊一起坐電梯的幾個人:“你們誰要切糕,三塊錢一斤!”

大家厭惡的看著我。

沒人要拉倒,我拿回住處賣給曉美去。想罷,我下了電梯坐了公交回到租房處。

掏了鑰匙開門我大大咧咧的嚷嚷:“曉美,在呢嗎?出來接客!”沒見人影卻已聞到了飯菜香,曉美圍著圍裙化裝成賢妻良母的模樣出現在廚房門口。

她用圍裙的裙襬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給我帶禮物了麼?”

我橫著身子躺在客廳沙發上回答:“我又不是出國觀光旅遊了,哪裡有禮物?哦,我給你買了切糕,想吃自己找刀去。”

“哼!”曉美扭著蠻腰又晃悠進了廚房。我坐起身跟過去,揭開鍋蓋一看,小雞燉蘑菇正在咕嘟嘟冒泡呢。轉身開啟冰箱門,我驚訝的發現裡邊蔬菜水果飲料雞蛋一應俱全:

“曉美,你又發財啦?”

“別提了,最近是淡季,一單沒談成。”小美關了煤氣把小雞和蘑菇放到砂鍋裡,“端走吧。”

我用勺撇著雞湯邊喝邊和曉美閒聊,曉美告訴我,她也簽約留到了XX公司,目前手裡有一個客戶但是還沒有談成,對方總是若即若離一會說沒問題,一會又改口說太困難。

曉美看我一個勁的喝湯吃蘑菇,她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我碗裡:“吃塊**。”

說完這句話,她好像也覺察出這句話的歧義了,趕緊掩飾說:你趕緊給我想想轍把這客戶搞定。”

我放下筷子,想了一會兒,“我給你說一件我自己的事情啊,我上初中的時候走讀,然後有一個哥們整天借我腳踏車,借了99次我都爽快的答應了,第一百次正趕上我要用,所以就沒借給他,然後這傢伙四處去宣揚說我太小氣不夠哥們,連腳踏車都不給用!”

“然後呢?”曉美歪著腦袋問。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只要見到這個哥們就抽他倆嘴巴,抽了他99次,完了有一天見面我沒抽他,這小子逮誰跟誰說,蟈蟈已經很善良了,很有人情味兒了!已經不抽我嘴巴啦。”我低下頭接著喝湯,“我告訴你,這就是人性!”

“你編的吧,你想說明什麼?”曉美被我忽悠的找不著關鍵點了。

“我想說呀,你對一個人不能太好,要不他就蹬著鼻子上臉,你這客戶是個男的吧?”

“嗯,男的!”

“下次你見了他先是讓他稍微佔點便宜,然後就把他撂在一邊兒晾著,我保準兒,他會主動找你談,你信不信?”

“我呸!你就扯吧!”

“你還別不信,反正他找誰談這廣告就是這個價兒,和你談反而還能繼續佔你便宜!”我條條是道的給她分析,“這就是我的郭氏理論,是經過無數的實踐所證明的!”

小美嘴上說“狗屁理論!,但是看得出,她已經在想我說的是不是有可行性。

門鈴響了。我穿上拖鞋說道:“呦,還來幫手了!”一開門,大亮拎了兩瓶古井貢笑吟吟的站在門口。

曉美背上包,說了句:“我走了啊!”然後她踩著高跟鞋嘎嘎的消失了。

大亮把酒放在桌上一臉壞笑的問:“我是不是就打擾你好事兒了?”

我扔給他一瓶燕京:“你這狗嘴裡就吐不出泡泡糖!這是我同事。”

“我也沒說別的啊,同事也行啊,天時地利人和你都佔全了,上班摟摟抱抱,下班親親我我……”

“別廢話啊,我是一個有操守的人,要想生活像點樣,別和同事搞物件,這是我的郭氏理論!”我叼著煙順嘴胡嘍。

“得得得,可千萬別提你的郭氏理論了,初一那年,我喜歡隔壁班的三丫,你就說自己有一套屁理論,什麼女孩子最注重初吻,你唆使我去強吻一次,說完事兒以後三丫就離不開我了!”大亮滿臉痛苦的回憶,“後來我照做了,結果咋樣,三丫她哥差點把我的腿打殘廢了,周圍女生見了我都打哆嗦,那眼神都跟瞄著*犯似的!你還敢提你的郭氏理論?”

我笑的在沙發上亂滾:“你小子真去親人家啦?後來你怎麼沒跟我說呢,那段時間你總是一瘸一拐的,我還以為你想爭取三丫的同情心呢!”

大亮無奈的擺了擺手:“你小子發達啦,小日子過的挺甜美的麼,我早就知道你是有能力的,嘿嘿!”

我坐起身一本正經的對大亮說:“哥們,你今天找我有事兒吧,絕對的,別在這兒跟我兜圈子,咱倆這交情你要再轉悠就遠了!”

大亮先是一愣然後尷尬的笑了:“你咋知道的?”

“二十多年了你就從來沒誇過我,今天破天荒的第一次,你準保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說吧,是不是你和弟妹沒感覺了,想讓哥哥我給你找個小情人補一補啊?”

“別扯犢子,我辭職了!”

“為啥?”

“我來這公司兩年了,一直是個空頭的科長,前兩天來一新人,到職後就是科長,我反倒成了副科長了,副科長你懂不,和婦科產科不遠了!”大亮咬牙切齒的說。

“那你準備找啥工作?”

“我不找了,我自己想開個蛋糕店,我女朋友的舅舅在天津開的蛋糕屋,聽說挺賺錢的。所以我想找你借點銀子。”說完這話,大亮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從包裡掏出銀行卡扔給他:“我這人你最清楚,沒有積蓄,這卡里是還剩幾千,拿去用吧,密碼654123.”

“我都拿去你怎麼辦?”大亮問。

我拍了拍腦袋:“這就是本錢!以後我們公司只要有人買蛋糕我都讓他們找你啊,凡是我介紹的你就給打個十二折,完了請我喝酒就成了!”

“沒問題,我走了!”

次日早晨,我把自己捯飭的內外光鮮,春風得意的來到了公司報到。跟張總及所有人打了一遍招呼,馬姐還偷偷的給我了一張A4紙:“我給你留的!”

我衝著她報以感激的微笑,開始按照紙上意向客戶的聯絡方式挨個打電話。

接下來的日子,正應了武林外傳裡那句話了:站在天堂看地獄,人生就像情景劇,站在地獄看天堂,為誰辛苦為誰忙。我忙活了溜夠,一單也沒談成。

手裡一共剩了1000塊錢,還有少半個月就要交房租水電,我還得吃喝拉撒,眼看著這錢流水似的走遠,我的心開始恐慌。因為這一次我花完了,連借錢的人都找不著。

我暗下決心,餓死也不朝家裡伸手,自己一邊加緊聯絡四方,一邊從生活上省吃儉用,最後到了什麼程度,看到大街上女的燙的小卷發我都噁心反胃——整天吃泡麵吃的。

熬到了月底,我拖著幾近於萎縮的身體找會計大姐領工資,會計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每個月至少做成一單5000以上的業務才有400的保底工資,合同你沒看麼?”

“啊?還有這事兒?”我羞愧的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來到曉美的辦公桌前開啟抽屜取了一袋豆奶,剛要離開,就看曉美拿了一個信封喜氣洋洋的衝我走過來,我納悶的問:“你做成業務了?怎麼有你工資啊?”

“嗯哪!就按照你的郭氏理論去做的,拉成了一小筆!”曉美的臉上透著過節的氣氛,她又壓低嗓子說,“今天晚上去給你做好吃的啊!”

晚上,曉美炒了兩個菜,我拿出大亮送的古井貢,二人分賓主落座,說白了就是她坐沙發,我坐一馬紮。

“曉美,我給你出主意的最關鍵點就是讓對方佔你點便宜,你給我說說,你是怎樣奉獻的?”我笑問。

你是不是想模仿一次?來吧!曉美大方的看著我。

我趕緊擺擺手:“得了。我還是算了吧,算你狠!”

曉美得意的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也就是嘴上的本事,對了,你這個月沒收入日子怎麼過?”

我皺了下眉頭:“我上次創意的那個保健品廣告只要他們接著往市臺投錢,我就接著拿提成唄。!”

曉美羨慕的點點頭:“上次你拿了那一萬多就好像豬八戒得了人参果一樣,滋溜一下就沒了!”

“嗯,這次我再拿這麼多錢一定要好好品一品滋味!”我無限感慨的說,“明天我請你吃大餐啊。”

曉美走後,我給那家保健品公司的經理打了電話,結果對方告知我,他們不準備在市臺繼續了,要把所有精力放到省廣播臺。

放下電話我呆呆的自言自語說:“這下徹底完蛋扯犢子了!”

答應了請曉美吃飯,可是飯錢卻沒著落。

我一咬牙一跺腳狠了狠心,取出了銀行卡里的最後的鉅款一百元。

要在平時,100塊錢也就是一條煙錢,可到現在我卻覺得它沉甸甸的,這可是三箱泡麵啊!!

約了曉美在北國門口見面,我倆溜達到了槐南路,一家海鮮城門口豎的牌子讓我眼前一亮:“涮海鮮:每位四十九元。”

我拉著曉美就進了大廳,落座以後,服務員問:“兩位是涮鍋還是點菜!”

“點菜!”還沒等我說話曉美就搶先答道。

“原汁扣南非鮑,紅棗百合燉雪蛤,蔥燒海参,還有這個湯……”曉美一口氣點了三菜一湯,她問我:“你吃什麼?”

我心裡苦笑了一聲:“這丫頭肯定是以為我拿到了另外一枚人参果了。”

我用力拍了拍肚子:“我不太餓,你點自己喜歡的就可以了!

“那就再來一個紅燒小鮑魚。”曉美合上選單遞給了服務員,仰著頭說“長城乾紅一瓶。”

我的汗像小瀑布一樣淌了下來。

曉美用溼巾擦了擦臉,對我說:“看見沒?我今天都沒化妝就這麼漂亮!”

“嗯嗯”嘴上胡亂答應著,我在心裡盤算,這頓飯最少也得1000多。我邊想邊撕開了筷子的袋兒。

“蟈蟈,你借給我2000塊錢吧,下個月還你。”

我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我彎腰拾起來打腫臉充胖子的說:“沒問題,明天給你!”

曉美喝著乾紅吃了鮑魚海参,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唉,還是這種沒有人灌酒的感覺好啊。”

我一邊假裝冷靜的喝酒,一邊想轍,最後我心一橫:“服務員,再來兩隻螃蟹,要最大的!”

曉美衝我一伸拇指:“夠意思!”

酒空了,菜也只剩了一些湯,我對曉美說:“你到花鳥魚蟲市場門口去等我,記得打輛車!別問為什麼!”

曉美納悶的看了我一眼,拎包走了。

我把25塊錢買來的LV的包開啟,把裡邊的銀行卡身份證以及那張百元鈔票揣進牛仔褲兜裡,我拿起手機裝作打電話的樣子:

“到哪了?”我邊說邊對服務員招了招手,服務員走過來站到我身邊,我又認真的開始點頭嗯嗯是是。

“到門口了?你們幾個人?老四也來了,太好了,說好了,今天我請客一醉方休!”

說完,我對服務員說:“再來三瓶52度五糧液,最大個的龍蝦來兩隻,你們附近有洗浴和住宿的地方嗎?”

“洗浴有,往南走一百米就是,像樣的住宿您就得往北走了!”

“嗯,你給我看著包啊,我去接幾個朋友。”說完不等服務員答話我就站起身,慢慢悠悠的往外走,出了門口,我都沒回頭,仔細查看了一下路況,深吸一口氣我撒開腿就跑,也不知道身後有沒有人追,一分鐘就到了花鳥魚蟲市場的門口,我看見一輛紅色捷達停在路邊,我開門飛身上車:“師傅,一直往前開!”

曉美扭過頭問:“怎麼了?”

“沒事兒,剛才那服務員算錯帳了,少算了100塊錢,快跑!”

司機師傅哈哈的笑了:“小夥子賺著了啊!”

“師傅您開快一點,車錢我給雙倍!”

“好嘞!”

汽車猛一加油我的頭狠狠的碰在了靠背上。

在火車站下了車,我拉著曉美當即又上了另外一輛出租:“師傅,到槐中路和青原街交叉口!”

回到家裡我的心還狂跳呢。咕咚咚喝了一頓涼水,我抹了抹嘴:“曉美你坑死我了!”

“咋啦?”曉美疑惑不解的問。

“我兜裡就一百塊錢你又是鮑魚又是海参的!”我把一切的一切向她學說了一遍。曉美張大嘴巴:“哎呀媽呀,這扯不扯,我還以為你又拿了一萬五的提成呢!”

我擺擺手:“去再給我下碗麵,我就吃了一隻螃蟹,剛才一跑又給消化了!”

曉美用手裡的包使勁砸了我的肩膀一下:“你天天跟欠兒登似的,你就得瑟吧!”

“別說屁話了,再說,你也掙了不少錢了,怎麼還朝我借錢哪,你吸毒啊還是欠高利貸?”我問曉美。

萬不成想,曉美坐在我旁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像我描述了自己的坎坷身世。

曉美老家在吉林松原,為了供她上學,家裡負債累累,到了她大三那年,曉美的大哥要結婚,家裡實在是拿不出錢,所以就把曉美許給了一個比她大六歲的做買賣的男人,那男的提前給了三萬的彩禮,曉美的哥哥得以完婚。

也就是說曉美畢業以後就得跟嫁作商人婦,可是據曉美說,那男的是吃喝嫖賭抽五項全能選手,自己寧可流浪天涯也不願意嫁給他。問題是拿了人的錢了,還怕到時候自己家裡人跟著遭殃,所以曉美就拼命賺錢,手裡有點錢就郵回家裡。

“前天,我弟弟燙了腳,家裡讓我想想辦法,我實在沒轍了,才跟你開口的!”

我手裡的煙都快燒到手了才明白過味兒,“明天我把錢給你!”

“你吃飯都成問題,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兒吧!”曉美用紙巾擦了擦眼睛,“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好久了,沒人傾訴去,別見笑啊!”

第二天,我到太和把自己的二手筆記本賣掉,當時買的時候是兩千六,回過頭來賣拿到手的只有一千四。

雖然曉美萬分推脫我還是把500塊錢塞到她手裡,交了房租水電,手裡還有400多一點,這就是我目前所有的所有。

七月份的石家莊已經顯的有些悶熱,我每天早出晚歸,頂著烈日跑客戶,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家小房地產公司準備在報紙的頭版投放廣告,預計的每個月的投資是兩萬,連續打三個月的廣告。

我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起死回生了。

當我拿著創意部的廣告設計方案興沖沖的找到對方的營銷總監時,得到的答覆是他們已經投放了廣告,代理人就是畢誠革。也就是我們公司的畢哥。

氣炸肝肺的我馬上就找到了畢哥,畢哥一臉驚訝的說:“我不知道郭子你在談這筆廣告啊,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能幹這事兒啊!”

一席話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我愣是沒話說,誰讓我就圖速度沒佔窩呢。

事後沒幾天,我和馬姐一起吃飯的時候,馬姐小心翼翼的給我透露:公司裡趙哥和畢哥算是開朝*,倆人面和心不和,私下裡鬥得你死我活,趙哥人緣好,市裡各大賣場的廣告一人獨佔,畢哥馬屁拍的有技術,是張總面前的紅人,他拿到的廣告折扣比別人都低,所以經常撬走同事的客戶,即使別人佔窩也沒用,因為畢哥拿到的折扣低,給客戶的回扣也很大。

我嘟囔了一句:“這裡邊還這麼多貓膩呢!我這招誰惹誰了?”

馬姐給我解釋:“你來了以後一直和你那趙哥不錯,無形中就和畢成了對立面!而曉美是誰都不得罪,屬於兩邊都拉攏的中立派,所以更吃得開!”

“靠咧!窩裡鬥其樂無窮啊!我算是領教了!”我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這單廣告拉黃了,我兜裡的銀子又要見底了,幸虧我找到了一處吃飯的世外桃源……

有了上次的教訓,凡是聯絡到有點意向的客戶我就事先佔窩,佔窩以後半個月拿不下那就得換別人去攻堅,我事事搶先,到頭來為別人做了嫁衣裳,一毛錢的單子都沒拿下,還在公司落一美名:佔窩的公雞,公雞中的戰鬥機。

趙哥也挺幫忙的,把自己的一些老客戶給我去談,我本著不蒸饅頭爭口氣的精神去談,甚至把自己的提成都許諾給對方,可最終,我還是一個不爭氣的戰鬥機。

日子變的很苦悶,先前積累的那點自尊心都隨風而去,瞅誰都覺得他是在背後或心裡笑話我。

曉美生日到了,說請我吃飯,我高興地把她邀請到家裡,將近一個月了,我總算是吃了一次完整的飽飯。

吃完飯我拽起曉美直奔了東風路,到了美滋蛋糕屋,我推門而入:“妹妹,給來個雙層生日蛋糕,奶油要用最好的啊!”

大亮從裡邊走出來:“呀,蟈蟈,你來了,是大嫂過生日嗎?”

“別胡說啊,我媳婦還在丈母孃肚子裡醞釀呢,這是我同事曉美,這是我的最好的哥們大亮,這蛋糕屋就是他開得!”我給倆人互相介紹。

曉美和大亮互相寒暄了幾句,做蛋糕的小妹一邊做一邊問我:“大哥,你怎麼每天都來吃免費蛋糕啊,而且越吃還越上檔次。”

我的臉就跟草莓醬似的。

自從兜裡缺錢花,我就每天到大亮店裡吃白食,各種甜點糕點我嚐了個遍,偶爾也會提一些諸如“把蛋糕做成**的形狀”這樣的合理化建議。

做蛋糕的小妹叫阿楠,一來二去和我也就熟了,所以說起話來分外刻薄。

俗話說,一分錢憋到英雄漢,況且,我還不是英雄,所以被憋得格外鬱悶,無路可走的情況下,我隨便編了個意向客戶,然後對張總說需要3000的公關費用。張總大筆一揮,我兜裡終於填滿了嫩紅色的票子。

公司規定,公關費用應該是廣告額的百分之五,半個月內多退少補。換句話說,半個月內,我只有拉來一單6萬的廣告,這三千才是正常支出。拉不來那就得如數及時的還給公司。

當天晚上,我拎了啤酒和燒雞回到住處,房東老太太正在打掃客廳,她告訴我,那個商人已經搬走了,自己貼出了尋租啟示,還問我是不是自己租下整個的兩室一廳,或者介紹朋友來住分擔房費也可以。我啃著雞腿晃著腦袋算是給她作答。

晚上,我看著電視兩隻手卻沒著沒落的,沒了鍵盤滑鼠的日子我是多麼懷念暴風影音和小企鵝啊。突然我心裡開了一扇窗,關了電視爬起來撥通了曉美的電話:

“曉美,你前一陣兒不說學校快要不能住了麼?我這裡現在空出一室,你來嗎?”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很平和,很沒有企圖。

“我才不去呢!你這分明就是引羊入室!”曉美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咧,熱臉貼了冷臀部,我真是沒吃飽就撐得打飽嗝!”我扔掉手機,拿了件襯衣去洗澡。

正當我哼著跑調的歌曲在蓮蓬頭下衝涼時,門被敲得發出了鑼鼓的聲音。我披了件浴巾罵道:“死大亮,終於想起我這寂寞的人了,今天拿了什麼好酒?”

一開門,曉美拎著一個大皮箱站在門外笑吟吟的看著我,臉上的笑容隨著她目光的投射而消失了:“你怎麼不穿衣服就來開門啊?”

我咣噹一聲關了門,然後想了想又開啟,跑回浴室去穿衣服。

我走出浴室的時候曉美正在收拾東西,我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你不說不來嗎?怎麼,不怕我這色狼了?”

“我是想給你個驚喜而已!”曉美拽出一件T恤在自己身上比劃打量著。

我給房東老太太打了電話,告訴她新的房客已經入住了。

曉美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自言自語:“其實我上個月就該離校了,我死皮賴臉的住在一個考研成功的閨蜜的宿舍,早就想找房,但是太貴了,這次整好。”

“別在公司裡說啊,我還想儲存自己的名節呢!”我幫她把行李箱拎進了她的房間。

“死樣兒,自作多情!”曉美罵完問道,“聽說你整出大手筆了,公關經費就領了3000?”

我抱著腦袋斜躺在曉美的單人**:“別提了,我山窮水盡分文無有吃了上頓沒下頓,只好是從公司借錢應急!”

曉美一愣,然後很**的說:“我借得錢會盡快還你!”

一句話噎得我差點內分泌紊亂:“曉美,你也太鄙視糟蹋我的人品了!咱是好哥們,提那些不找邊際的臭氧層子幹嘛?來,躺哥們旁邊來,我給你好好解釋解釋!”

曉美拽出一個大個抱枕摔在我懷裡。我坐起身和她一起到了客廳

曉美從我懷裡搶過抱枕:“去給我接杯水,對了,明天公司裡晨會別遲到,據說啊,明天晨會上有龍虎鬥,你這人特容易情緒化,千萬別瞎摻和啊!”

“嗯哪!”我學著曉美的口音答應了一句,把手裡的水遞給她,“我這哪是找了合租的啊,請了一事兒媽!”

曉美沒理我,四下張望著,又低頭尋找:“把你筆記本拿來我玩會兒!”

我無奈的苦笑:“賣了!”

曉美尷尬的看著我:“借給我的錢是賣筆記本的錢?”

“老提過去的陳穀子爛芝麻幹嘛呀?那破本看個電影都卡的我腦瓜子疼,早想出手呢!”我無所謂的說。

曉美笑了笑,回屋拿了衣服進了浴室,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淋浴聲,我的血液猶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我開啟電視,把聲音調大一些,心不在焉的看新聞聯播。過了十分鐘,淋浴聲停止了,估計曉美正在化妝呢,而敲門聲又響起,不用想就知道是房東老太來收取房租了,我起身去開門,結果是大亮。

大亮手裡拎了一包桃酥還有兩瓶白酒喜笑顏開的進了客廳:“哥們怕你孤單,來慰藉你孤單的心靈和腸胃!”

我從桌下取出半隻燒雞和幾瓶啤酒:“還能想起我呀,我還以為你只顧著和你的店員*呢!”

“噓!”大亮誇張的把食指放在嘴脣上:“我老婆也懷疑我和小楠有曖昧關係,你可千萬不敢胡說,要不然我死無全屍啊!對了,你上次帶去店裡的那個靚妹進展如何?”

我也趕緊用食指比劃了一下:“噓!”

“噓你大爺呀!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我覺得那丫頭不錯,胸脯也挺,身條也順,模樣也不賴,哦,這雞爪子給我留著!”大亮從我手裡搶過雞爪子,“你小子今天怎麼了,害什麼臊啊,又沒外人!再說了……”

曉美拿著換下的衣服走出門,樂呵呵的瞅著大亮。大亮的嘴裡叼著雞爪子目瞪口呆。

曉美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拿起白酒瓶子到了半杯啤酒,然後看著傻子似的大亮:“大亮哥,你來啦?”

大亮從嘴裡拿出雞爪子,疑惑的看著我。我趕緊打圓場:“曉美今天才來的,以後就是我的鄰居!”

“噢噢!”大亮恍然大悟的樣子,“鄰居好啊,互相有個照應!那啥,這桃酥是自家做的,喜歡就去拿,我得走了!”

說罷,不顧我的挽留,大亮走了。

曉美偷笑:大亮還臉紅了!

我也挺納悶:“這孩子臉皮和城牆有一拼,今天這是怎麼了?”

曉美端著就酒杯轉圈在我身邊晃了一下:“看我這睡裙怎麼樣?”

我站起身誇獎:“蒙上臉像木乃伊,蒙上身子像法老,我得去睡了!”

“這麼早?太誇張了吧?”曉美驚訝的問。

“仁者樂山智者樂睡!一個穿著睡衣的美女在我面前晃悠,我這自制力還欠缺著呢,你看電視吧,夜裡睡覺鎖住你自己的房門,我敲門也別開啊,出了什麼事兒我是概不負責!”我一邊說著一邊進屋。

第二天醒來,曉美找到我,商量一件嚴肅的事兒:“哥,我最近談一個房地產的客戶,對方倒是有意向,可最近他家亂七八糟的事兒特多,辦什麼事兒都不成,而且特信風水特迷信,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眼中一亮啊:“我們宿舍有一個老二,那可真是活神仙,雖然算的不準,可要是把蘇寧拽上,那絕對一蒙一個準兒!”

曉美苦笑搖頭。

“對了!”我一拍大腿:“大亮說過,他認識一個活神仙!”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真的讓我匪夷所思,而且毀我三觀。曉美把客戶請來,找了三輛車把我們送到了平山,見到了那位大師,我一眼看上去,差點哭了:什麼大師啊,穿的就一鄉下老頭一般,叼著個菸斗盤腿坐在藤椅上,我偷眼觀瞧那房地產老闆,臉上也是寫滿不屑。曉美擰著眉頭看了看我和大亮,大亮一臉坦然和虔誠。

既來之則安之吧,這老總把自己的困惑和大師學說一遍,大致意思就是喝水塞牙,放屁崩腳後跟,幹啥啥不行,做啥啥賠錢,大師放下菸斗,敲了敲菸灰:“你家最近興土木了嗎?”

“大師您放心,我就是搞房地產的,我蓋自己家的別墅,那請的是香港的風水師,這方面不會有問題!”

大師微微一笑:“造房的時候填了一口井吧?”

當時這老總身體一顫:“您指點!”

其實從小受到各種唯物主義的教育,以及大學後老二這個發麵教材給我弱小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大漏斗似的創傷,我從不信這些歪門邪道的,而面前這乾巴巴的小老頭兒叼著菸斗頭也不抬的絮絮叨叨,說的那些事兒就跟自己親眼見了一樣,身邊這土豪一邊點頭一邊擦汗,此情此景也由不得我半絲半毫的懷疑。

最終的結果是,這位家趁人值的大款佩服的五體投地,留下不菲的卦金,當然,曉美的這單廣告也算成了。

而我,也和這家公司簽約了。事情是這樣的:

學校那邊導師催著要看畢業論文,我一琢磨該左右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回孃家了。和張總說了自己的意思,張總停下手裡的活兒,第一次非常嚴肅的看著我:“郭子,你真是要回學校嗎?”

我納悶的回答:“真是,我們該寫論文了。”

張總親自給我倒了一杯水:“如果是有別的公司給了你什麼承諾,那你就把話擺到桌面上,一切好談!”

我暗自吃驚,看來別人想的還真是挺彎彎繞的啊,趕緊表示:“張總,我就別起誓發願的了,我作為試用期的學生不能主動談簽約,但我真的是想留下!”

“那就好,那就好,下午你去找馬姐領份合同,你從學校回來以後就可以成為正式員工,不過話先擺在前邊,正式工的工資是每個月400,出差食宿全包,合理公關費用全報。”

“謝謝張總!”我倒著身子走出經理室。

下午拿了合同,我看都沒看,提筆就簽了字。中國的文字遊戲總是讓人玩不透,就如同“中國足球隊大敗巴西隊和中國足球隊大勝巴西隊”這兩句話說的都是一個意思,中國贏了。用人單位想坑你怎麼著都能能,合同看的再仔細也沒用。

而正是這個被忽略的細節坑苦了我,簽約以後才看清這個猙獰的社會現實,任嘛保險都沒有,只有義務,沒有權益,又混了幾周就發現前途一片黑暗,想違約,才知道違約金得三萬,一年之內不能從事相關領域行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關鍵時刻,曉美挺身而出,她把這家公司的偷稅漏稅的情況擺在桌面上,換來了我的自由。當然,曉美也被炒了魷魚。

身無分文的遊逛在大街上,一輛甲殼蟲飛馳到我身邊,差點撞了我,我滿肚子的火兒,拉開車門,剛要說髒話,車裡坐的卻是林夢。

林夢在這裡開了一家美容店,生意相當不錯,可算遇到親人了,我把自己所有的遭遇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林夢抽著一支很細的白色混合型香菸:“你和那個叫什麼美的丫頭沒擦出什麼火花?”

“什麼跟什麼呀?我這人看起來挺愛招人,可既沒賊心也沒賊膽,再說了,我有女朋友,冷戰呢而已!”我掏心掏肺的說。

林夢點點頭:“工作的事兒先放一放,我幫你瞧著點!”

我點點頭,收拾行囊,準備回H大,此時距離畢業依然不遠。

離開的時候,曉美還哭了一鼻子:“哥,你是好人!”

“草!這話扯遠了!”我趕緊謙虛。

“有機會再見吧!別忘了我,常聯絡啊!”曉美一仰頭一杯白酒進了肚,杯口朝下,滴酒未剩。

“必須得!”我違心的應和,可我知道,從此後,天各一方,沒有人站在原地。可世事難料,以後還真見著了,後話暫且不提,還是說說大四畢業的當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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