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守株待兔
記得有一年，學校組織軍訓，教官教我們軍體拳。
我們沒多久就學會了所有動作，不過打得很爛。
照美美的話來說，用廣播體操都能把一個軍體拳高手打敗，光那幾下“殺！殺！”就得喊上不久，再加上那些繁瑣的動作，根本沒有贏的機會。
班裡的一個對那教官有好感的女生不相信，對美美下了挑戰書，最後，大幅度的軍體拳動作還是輸給了優美的廣播體操。
原因就在於，教官說過一句話：“打軍體拳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擦汗，沒有拉帽子，沒有提褲子……”
儘管抹了厚厚一層防晒霜，軍訓還是晒黑了美美和雅婷，直接導致了她們上學時抖一抖臉，就會有一層粉底被風吹落。
我還記得，初中畢業那一年，全班同學聯歡，玩的一個接龍游戲。
司鳴起頭：“秋風蕭瑟！”
雅婷接：“瑟瑟發抖。”
我吃了癟，想了半天，終於在大家的倒計時聲中喊出了一個詞語：“抖個不停。”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在黑屋子裡了，而是呆在一個山洞裡。
身旁，竹嫣正忙著煮東西。
“這是哪裡？”我揉了揉眼睛，問。
竹嫣眼睛一沉：“哥哥帶回去的錢沒有用，爹孃還是要把我送到青樓去，所以哥哥就讓我帶你到這裡來了。”
“幹嘛帶上我？”我不滿。
“因為哥哥說你不是普通人，一定能想辦法讓我們餓不死的！”竹嫣眼中閃爍著一顆顆的小星星。
我點了點頭，畢竟她是我姐姐，血濃於水，照顧她是應該的，可我是嬰兒啊，體質這麼弱，怎麼可能抗得住自然的威脅？
山洞裡什麼也沒有，沒有棉被，沒有衣服，只有我和竹嫣，一小袋米，還有那口小小的鍋。
“快想辦法吧！等這些米吃完了，我們就要捱餓了！”竹嫣提起那袋米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低著頭沉思了一下，裝出孩子的語調：“姐姐要不要吃兔兔？”
“兔兔？”竹嫣眼前一亮。
“從前有一個農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遇到好年景，也不過剛剛吃飽穿暖；一遇災荒，可就要忍飢挨餓了．他想改善生活，但他太懶，膽子又特小，幹什麼都是又懶又怕，總想碰到送上門來的意外之財。”竹嫣似乎有了興趣，我繼續說，“奇蹟終於發生了。深秋的一天，他正在田裡耕地，突然，有一隻兔子，不偏不倚，一頭撞死在他田邊的樹根上。”
說完，我故意頓了一下。
“然後呢？”竹嫣扯了扯我破舊的衣服
“當天，他美美地飽餐了一頓。從此，他便不再種地。一天到晚，守著那神奇的樹根，等著奇蹟的出現。”
“奇蹟到底出現了沒有？”
果然是六歲的小女生，就是好騙。
我伸出食指：“天機不可洩露啊……奇蹟，不是隨時都能發生的哦！”
“那就是說，只要我們守在一棵樹旁邊，就一定會有兔子想不開撞上去？”竹嫣滿眼冒著小星星。
想不開……有些無語：“還可以看看有沒有上吊的，服毒的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