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到江寒熙,又聽到了快要完婚的噩耗,瑾斕翼大腦已經不堪重負,一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甚至連辰妃的到來都沒有注意到。
辰妃輕輕的推了推瑾斕翼,輕聲的喊道,“公主,公主、、、、、、”
瑾斕翼頓時從悲憤中反應過來,勉強的露出微笑,緩緩的說道,“原來是辰妃娘娘。”
“公主這是怎麼了,這般的怏怏不樂,可是感染了風寒,”辰妃擔心的稍稍走近了瑾斕翼,“公主臉色這麼差,不如宣太醫前來為公主請脈?”
見辰妃娘娘一臉誠懇的樣子,瑾斕翼衝她善意的一笑,“多謝辰妃娘娘掛念,本宮只是沒有休息好,並無大礙。”
辰妃娘娘見瑾斕翼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神態,但眼眸中總是有一抹憂慮揮之不去,於是狐疑的說道,“不如就讓太醫為公主請一個平安脈,也好求個心安。”
“那倒不必,本宮甚是康健,何苦為難太醫多跑一趟。”
聞言,辰妃娘娘不由得輕輕一笑,“公主真是菩薩心腸,處處為別人著想。”
瑾斕翼苦笑,“辰妃娘娘謬讚了,本宮愧不敢當。”
辰妃卻似乎並沒有注意到瑾斕翼笑的苦澀,一味的自顧自的說道,“公主只為他人著想,何曾想過自己,兩日之後,皇上定會回朝,公主是時候應該好生的考慮考慮自己的終生大事了。”
“什麼?兩日?”瑾斕翼頓時驚慌的不知所措,難道,都是真的,瑾斕翼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中指,疼,不是在做夢,怎麼會這麼快?
“公主怎麼了,難道不希望皇上回朝嗎?”
瑾斕翼假假的一笑,“辰妃娘娘言重了,本宮對父皇甚是思念,一次聽到這個好訊息,才會這般的驚喜異常。”
“原來如此,”辰妃接著說道,“皇上既然回來,那麼公主大婚,也便不久矣,還請公主早作準備才好。”
瑾斕翼忽然警惕的看著辰妃,“父皇的行程,是國家的高階機密,不知辰妃娘娘從何得知?”
辰妃輕輕的一笑,露出無比的自豪,“今晨,皇上密旨與我,命我前去青蘿等候侍駕,稍稍一算,本宮便知皇上兩日之後,就會進宮。”
瑾斕翼頓時灰心的爽朗笑笑,“辰妃娘娘來此,想必是辭行?”
辰妃輕輕的笑著,拉著瑾斕翼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公主大婚的事情, 可要好生的考慮。”
瑾斕翼也隨著一笑,“那是自然,多謝辰妃娘娘。”
見瑾斕翼如此的順從,辰妃甚是滿意,看來不虛此行,“本宮還要前去青蘿,宮中的事物還要處理,就先告辭。”
瑾斕翼立刻輕鬆的一笑,站起身來,福禮說道,“辰妃娘娘慢走,本宮親自送送辰妃娘娘。”
辰妃娘娘的笑容似乎更加驕傲了,“公主留步,本宮隨皇上回宮之後,自會再來看望公主。”
瑾斕翼還是堅持把辰妃娘娘送到了門口,一來,表示自己的順從,二來,瑾斕翼發現,辰妃娘娘的背影甚是熟悉,卻總是想不到在哪裡見過,因此,想再仔細的看一看。
瑾斕翼盯著辰妃走遠,才慢慢的回過神,她到底是誰呢?為何這般的熟悉?瑾斕翼在潛意識中,正快速的搜尋著背影的來源,忽然,瑾斕翼靈光一閃,終於想到了見到這個背影的場合。
瑾斕翼剛想追上去,試探一番,不料,眼角的餘光,竟然看見江寒熙抱著劍,靜靜的站在了靈玉宮前的一棵大樹之後。
瑾斕翼頓時悲喜交加,原以為今生不能相見,卻沒有料到,踏破鐵鞋之後,驀然回首,伊人就在前方。
江寒熙似乎發現了瑾斕翼看到了自己,慌忙轉身離開,不料,還是晚了一步,瑾斕翼怒氣衝衝的擋在了江寒熙身前,“江寒熙,你為什麼要逃?”
江寒熙仍舊是那副冷酷的樣子,臉上根本掛不住任何的情緒,因此,也只能用面無表情來形容他,“巡查職責在身,請公主莫要阻攔。”
瑾斕翼突然大聲的一笑,心裡的不愉快頓時一掃而光,只想著好好的捉弄他一番,“江寒熙,今日不該你在此執勤,何來的巡查職責?”
江寒熙一愣,似乎並沒有預料到這位公主竟然對自己瞭如指掌,他不禁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末將只是路過,還請公主不要為難末將。”
還真是嘴硬,明明就是擔心我來偷看,還死不承認,不過既然來了,怎麼會輕易的放你離開,瑾斕翼仔細的看了看江寒熙,輕輕的說道,“傷口沒事了吧?”
“承蒙公主掛念,末將並無大礙。”江寒熙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瑾斕翼的目光。
“讓你詐敗,你是不是還在埋怨本宮?”
“末將技不如人,豈敢埋怨公主。”
“你、、、、、、”瑾斕翼剛想發火,卻忽然沒有了聲音,半晌,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可知,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萬離痕若是輸了,定不會放過你。”
江寒熙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臉上的神態也柔和了許多,“原來如此。”
瑾斕翼見江寒熙的態度溫和了許多,開心的向前靠近了一步,“萬離痕是萬貴妃的侄子,又是大將軍,必定心高氣傲,你只是一個侍衛,怎麼可能跟他鬥。”
江寒熙似乎很不在乎的樣子,並不回答瑾斕翼的話,只是問了一個讓瑾斕翼本來已經隱藏在心底的問題,“公主,皇上是否將要回宮。”
“你如何得知?”瑾斕翼的笑頓時僵住,隨即一臉的悲愴。
“可是公主要大婚了?”
“我、、、、、、”瑾斕翼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在心裡不禁的咒罵了幾千遍那些發明“指腹為婚”的人。
“如今,公主定是非常的繁忙,末將便不打擾了。”江寒熙見瑾斕翼不想多說,似乎也不想自討沒趣。
“等一下,”瑾斕翼擋住了江寒熙的去路,“江寒熙,若是本宮嫁入萬家,靈玉宮沒有了主人,你是不是就要調派別處?”
江寒熙很是不解的看著瑾斕翼,事到如今,公主怎麼還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末將的調派自有皇上做主,末將不敢揣測。”
瑾斕翼聽到這樣的回答,頓時委屈的愣在當場,她多麼想現在就緊緊的抱住江寒熙,痛快的哭一場,恍惚間,瑾斕翼又靠近了江寒熙一步,正想伸出手臂,不料江寒熙似乎是早有預料,向旁邊跨了一步,抱拳施禮到,“末將告退。”
瑾斕翼已經無力再阻攔,她不知道,再這樣阻攔下去還有什麼意義,或許,江寒熙真的只是巡查經過此地,只不過非常的不巧,偏偏遇見。
瑾斕翼輕輕的擦去了自己的眼淚,正想回宮,不料身後卻突然傳來刀劍的碰撞聲。
瑾斕翼驚奇的轉過身,一個人是江寒熙,而出手的那個人,竟然是萬離痕。
“住手。”瑾斕翼快速的站在了他們的中間,兩個男人的劍瞬時間收住,可萬離痕的劍太快太狠,劍鋒還是劃破了瑾斕翼的袖子。
江寒熙頓時一驚,剛想上前,不料萬離痕卻搶先一步,扶住了瑾斕翼,“公主,你沒事吧。”
瑾斕翼慌忙的推開了萬離痕,“本宮沒事。”
江寒熙的嘴角這才輕輕的劃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將劍收回自己的劍鞘,“末將告辭。”
“江寒熙,你當真不肯來我的麾下?”萬離痕用劍指著江寒熙,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瑾斕翼間萬離痕甚是惱怒的樣子,不由的心驚,不曾料到,這個萬離痕,還有這份的愛才之心,可若是江寒熙當真去了戰場,那可是九死一生,也許,此生不復相見。
“多謝將軍抬愛,末將武功低微,恐怕難當大任。”江寒熙說完,接著施禮,快步的離開。
看江寒熙快速的走遠,瑾斕翼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突然,萬離痕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大喊一聲,“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江寒熙,看劍。”
萬離痕終身一躍,劍鋒直指著江寒熙的後心刺去。
瑾斕翼見萬離痕的劍如此的快,頓時嚇得面無血色,下意識的大喊一聲,“江寒熙,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