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斕翼百無聊賴的掰著手指頭計算著日子,離十五那一日,竟然還差著七天,瑾斕翼似乎已經等不及了,她真的很想當面跟江寒熙說清楚,告訴他,讓他詐敗只是權宜之計,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是為了他好、、、、、、
瑾斕翼正想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頓時,一絲疼痛從指間迅速蔓延到全身各處,哎呀,我在想些什麼啊,江寒熙怎麼想,與我何關,我是一片好意,何須在意他是否明白。
瑾斕翼越想把腦中江寒熙的身影揮去,卻越是不爭氣的不斷的想起他,正苦惱之際,忽然聽得路公公大喊,“萬貴妃駕到。”
瑾斕翼心中一驚,萬貴妃真是有恃無恐,昨日才剛剛暗示了她路公公有問題,今日她竟然敢帶著路公公前來,想必,萬貴妃已經為路然想好了說法,在追查下去,這條路會比較艱難,看來,得想個別的辦法。
不過,知道了路然還沒有死,瑾斕翼心中的愧疚頓時一掃而光,臉上隨即綻放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走到門口說到,“貴妃娘娘大駕光臨,本宮真是有失遠迎。”說罷,又要行禮,幸而萬貴妃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瑾斕翼。
“公主,皇后娘娘的十五日停靈將滿,本宮特地前來告訴公主。”
瑾斕翼皺了皺眉頭,“是要下葬母后了嗎?”
萬貴妃嘆了一口氣,“公主節哀,皇后娘娘生前善良嫻雅,如今定是讓神仙請了去,咱們凡人應該欣慰才是。”
瑾斕翼請著萬貴妃走進房內,才緩緩的說道,“多謝貴妃娘娘的體恤,那麼,良辰吉日可有選好?”
萬貴妃淡淡的一笑,“公主放心,本宮已經任命欽天監著手辦理此事。”
瑾斕翼也隨著欣慰的笑笑,“那便好,只是,父皇如今還未還朝,貴妃娘娘是不是跟父皇請示?”
萬貴妃接過清荷端來的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兩日皇上便會回朝,到時,皇上自會主持下葬的儀式,公主寬心才好。”
什麼?皇上要回來了,瑾斕翼當真是感覺晴天霹靂,真的要嫁給萬離痕那個陰謀家嗎?“貴妃娘娘,我父皇既然將要還朝,對於我母后的遺體,還希望貴妃娘娘仍舊冰存,也好讓父皇再見我母后一面。”
“那是自然,本宮自會好好的安排。”
“多謝貴妃娘娘。”
萬貴妃輕輕的放下茶杯,用手絹輕輕的擦去了嘴角的茶水,接著說道,“公主不用客氣,這都是本宮的分內之事,對了,本宮今日特地為公主帶來了公主最喜歡吃的一盒酥,”萬貴妃說著,錦鯉便將一盒酥呈在瑾斕翼的面前,“還望公主笑納。”
瑾斕翼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一盒酥散發著濃濃的甜味,瑾斕翼自小便不愛這些甜食,真不知道從前的公主的腦子是不是弱智,竟然喜歡這些東西。
瑾斕翼對著清荷擺擺手,清荷便小心的接過了一盒酥,瑾斕翼強裝開心的說道,“難得貴妃娘娘還記得本宮的喜好,讓本宮好不欣喜。”
“公主喜歡就好。”萬貴妃假裝用手絹掩鼻,輕咳了一聲,路然立刻會意,對著瑾斕翼說道,“聽聞昨日靈玉宮前竟有人比武,公主可知此事?”
“放肆,這有你說話的份嗎,退下。”萬貴妃怒喝一聲,讓瑾斕翼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隨後,萬貴妃立刻溫柔的一笑,“都是下人們亂嚼舌頭,公主不要見怪。”
瑾斕翼鄙夷的一笑,“無妨,既然路公公想知道,本宮倒覺得,這件事不妨去問問世子,畢竟,他才是比武的主角,本宮也是道聽途說,恐怕講不出路公公想要的精彩。”
萬貴妃一笑,“怎麼,離痕竟然趕在公主的宮前放肆,本宮定要好好的訓斥與他,但請公主息怒,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再怎麼說,你們也要即將完婚,不要傷了和氣。”
瑾斕翼心中不禁的抽出了一股涼氣,這麼說,即將履行婚約的事情是真的了,看來,辰妃的準備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她強裝作鎮靜的笑笑,“貴妃娘娘言重了。”
萬貴妃立刻察覺到了瑾斕翼的異樣,看來瑾斕翼跟萬離痕的想法不甚相同,完婚的事情確實還有待商決,既然公主不願意提及,更要這這件事上大做文章,“等公主跟離痕完婚,咱們就親上加親,到時希望公主跟離痕常回宮中看望皇上跟本宮。”
“是,那是自然。”
“公主怎麼了,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萬貴妃擔心的走近瑾斕翼,小聲的說道。
“沒事,或許是昨晚沒有睡好、、、、、、”
“沒有睡好?公主可是有什麼心事?”
瑾斕翼向後退了幾步,讓清荷攙住,淡然的笑笑說道,“謝貴妃娘娘關懷,本宮休息一下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叨擾公主了。”萬貴妃盈盈的一笑,隨即對路然說道,“擺駕回宮吧。”
“是。”路然慌忙將手伸出來,好生的攙著萬貴妃離開。
待萬貴妃走出靈玉宮門,瑾斕翼才鬆了一口氣,頹然的坐下。
“姑姑,您今日可有什麼線索?”
“公主定是真公主不假。”萬貴妃屏退了左右,緩緩的說道。
萬離痕驚訝的一笑,“姑姑為何這麼肯定?”
萬貴妃輕哼一聲,“黑公主自小討厭一盒酥,剛剛本宮差人將一盒酥呈在黑公主面前,她眉頭緊皺,很是厭惡的樣子。”
“姑姑果然聰慧,竟然能想到這樣的法子,真讓侄兒佩服。”
“不過,”萬貴妃稍稍的一皺眉,“如今的公主卻是不一樣了,她竟然沒有退回一盒酥,而是假裝開心的收下,可見,公主不但心計深沉了許多,並且,已經開始在懷疑咱們的目的了。”
萬離痕輕鬆的笑著,幫萬貴妃揉著肩膀,慢慢的說道,“姑姑怕什麼,待她嫁入咱們萬家,還能掀起什麼波浪。”
“這倒也是,”萬貴妃拍了一下萬離痕正按摩的手,“哎呀,你輕點。”
“是, 是,好姑姑。”
萬貴妃忽然想到了些什麼,“對了,無痕,今日本宮跟黑公主提及婚事,她似乎很不願意的樣子,看來人家並不像嫁入咱們萬家啊。”
“很不願意?”萬離痕停下了手的動作,稍作沉思,“姑姑如何看的出來?”
萬貴妃輕蔑的一笑,“這公主什麼都好,就是愛逞強,平時說及她的心事,她只會強裝鎮定的掩飾過去,而今日,本宮提到婚事,她臉色頓時變得蠟黃,整個人都跟傻了一般,本宮猜想,這位公主心裡,定是千千萬萬的不願意啊。”
萬離痕頓時一驚,兩隻手無力的垂下,許久,萬離痕忽然想到了什麼,“或許,是因為我跟公主甚少見面的緣故吧。”
“傻侄子,本宮跟皇上也是甚少見面,但是皇上見到本宮仍然是情意綿綿,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本宮是過來人,看的出來。”
“難道,是因為我不夠優秀?”
萬貴妃頓時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憤憤的說道,“你到底是看上那個黑公主哪了,本宮真是想不明白,你這麼優秀,竟然會為一個醜八怪神魂顛倒。”
“姑姑,我、、、、、、”萬離痕停了停,在心中仔細的想了想,輕聲說道,“從前的她卻是沒有吸引人之處,但是,現在的公主睿智,果斷,勇敢,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種我們這些人不曾擁有的氣質,我不願意就這樣錯過她。”
萬貴妃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好吧,本宮會去仔細的打探,看這位公主到底是因為什麼不接受你。”
“皇上還有三天便可以到達皇城,若是我現在請旨皇上立刻賜婚,想必,公主不敢抗旨。”萬離痕隨即吩咐錦鯉拿來了紙筆,準備寫下自己的情懷,表予皇上。
“住手。”萬貴妃拉住萬離痕的手,“你瘋了,如今你剛剛建功立業,皇上正看好你,若是你現在上奏摺,請求賜婚,皇上只會以為你居功自傲,對你的前途有什麼好處。”
“可若不如此,公主便有足夠的時間拖延婚期,兵書上講,兵貴神速,遲則生變啊。”
“啪,”一個重重的耳光落在了萬離痕的臉上。
萬離痕頓時被打傻了,捂著臉頹然的跪在地上。
萬貴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就算公主想要拖延婚期,她也是你的未婚妻,更何況,後宮還有本宮在,只要皇上不改變主意,那麼,就算是公主百般抗拒也沒有用,你明不明白?”
“是。”萬離痕似乎清醒了一些,他似乎也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何那般的急切,難道,真的是動心了?
萬貴妃心疼的扶起了萬離痕,“如今戰事頻繁,你好好的為咱們萬家爭光,後面的事情,交給姑姑去查。”
“或者,”萬離痕忽然想到,當時江寒熙戰敗,孤單的撿起自己的劍的時候,瑾斕翼那心疼的眼神,“不用查了,我似乎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
萬貴妃頓時一驚,“是誰?”
萬離痕恨恨的一笑,“我自有辦法讓他自己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