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肉文之幹掉白蓮花 61懸崖
馱著沉重的三人,三太子的速度明顯不快,林向南坐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
因為玄陰宮人到來的緣故,街道兩旁攤販全部都清得乾乾淨淨,大街上一個人也沒有,這一路上林向南他們完全可以暢通無阻地通行。
小鎮裡青磚的街道一路延伸,順著這唯一一條通道直走,漸漸地建築物也沒有了,蒼綠色的樹林開始暴露在了眼前。
“沒想到這個鎮子這麼小,”藍奉瑜說道,“竟然就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條小河,河上架著小石橋,小石橋對面顯然就是森林的路口。
“進了林子,或許還能掩藏一段時間。”攬菊說道。
林向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穿越鎮的大陸上揚起一陣陣煙,叫嚷聲紛紛傳來,接著,一隊絳色衣服的人馬就整整齊齊地橫過了街道。
“喂……”林向南小聲說道,“那不是玄陰宮的人嗎?他們和我們走得好像不是一個方向啊?”
攬菊翻翻眼睛,“這樣不是最好嗎?難道你還想讓他們跟我們走一路啊?”
說話間,三太子已經過了小石橋,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林向南和藍奉瑜還是覺得快一點走出這個小樹林比較好。
由於玄陰宮的人並沒有和他們走一路的緣由,林向南不知不覺就放鬆了起來。
“小藍啊,我給你唱首歌吧……”
“……”藍奉瑜笑而不語。
“攬菊啊,我們來唱歌吧……”
“……”攬菊怒翻白眼。
“三太子,讓我們……”
林向南還沒說完,三太子嘶吼一聲,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受不了啦!”林向南咆哮一聲,“你們都不愛我!都不願意聽我唱歌!藍奉瑜,我們離婚,準備好宋珏的撫養費!”
藍奉瑜輕輕一笑:“宋珏是誰?”
“……”林向南氣絕,“你麻痺!那是你兒子,你自己說的。”
藍奉瑜看了一眼林向南,深邃的眼眸裡是說不上來的神色。
“向南,我姓藍,我們的兒子,叫做藍珏,不過我還沒有撿到適合的,等我們撿到適合的……”
藍奉瑜還沒說完,前方大路的盡頭揚起一股塵煙,有一隊穿著絳色衣物的人正騎著快馬快速朝著林向南那這邊奔來。
“霍青裁!”藍奉瑜看見了前方領路的人,不詳的預感陡然升起。
林向南也看清楚了,那隊朝著他們奔過來的絳衣人馬為首的,正是頭上插著兩根慘敗不堪孔雀毛的霍青裁。
“快往回走!”攬菊臨時喊了一聲。
“不能往回走。”藍奉瑜一勒韁繩,三太子咆哮著抬起了前蹄就要往旁邊奔走。
但是已經太遲了。
原本那對橫過街道的隊伍竟然轉了個彎,從樹林的兩側繞了過來。
“我屮艸芔茻,”林向南差點嚇尿了,“這尼瑪共軍打游擊啊,四面埋伏還故意走遠路!一定少不了當地小夥伴的援助吧——不,不對,你們不是共軍,不得民心,當地的小夥伴們不會援助你們的,群眾的眼睛那都是雪亮滴。”
絳衣人馬慢慢將他們三個人包圍了起來。
似乎終於找到了他們很不容易,頭插沒幾根毛的孔雀毛的和霍青裁邪魅一笑:“林教主,事到如今還耍嘴皮子呢?”
林向南也學著他那樣邪魅一笑:“這叫苦中作樂,我們的生活充滿了陽光啊哈哈哈哈。”
霍青裁明顯已經不想理林向南這個SB了,他覺得林向南根本就是腦子有傷,他決定跟這裡唯一一個看起來比較大氣穩重的人談話。
“藍奉瑜!”霍青裁開口了,“我勸你趕快勸一勸你身後的林教主,只要帶我們找到紫晶琉璃盞,乖乖讓天頤教歸順我們玄陰宮,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的,如果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而且林教主身中七日公主香,只有我們玄陰宮的藥物可以剋制!”
“你他媽也沒跟我客氣過,告訴你,紫晶琉璃盞沒有,想對我們不客氣,也沒門!”林向南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大粉末往地上一撒,頓時,塵霧騰起,藍奉瑜與攬菊趁機拔劍朝著四周砍去,朦朧煙霧之中,分不清楚敵我,只聽見一片廝殺叫喊聲,混混沌沌之中林向南只感覺自己被藍奉瑜緊緊摟在懷中,不斷有鮮血潑在臉上,林向南只感覺自己所依偎的那個懷抱全身都溼透了。
到最後他們終於殺出重圍的時候,林向南已經分不清楚自己臉上的**究竟是鮮血還是眼淚。
“誰會知道……”攬菊看著前方的萬丈深淵,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誰會知道我們拼殺這麼久,以為好不容易有了生路,沒想到竟然……是條絕路,呵呵!”
眼前的天空一碧如洗,沒有了西北荒漠那種讓人心慌的黃,但是此時這種澄碧的藍卻讓林向南感到焦慮。
沒錯,他們一路南行,本以為能夠走出樹林,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隨著視野的開闊,他們發現,他們根本想錯了。
澄碧天空之下的景色一覽無餘,梯田、水車、村莊,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盡收眼底。
但是林向南他們此刻卻站在離地幾千米的懸崖之上。
藍奉瑜原本就身負內傷,剛才一戰,消耗了體力現在滿身都是外傷,他臉色蒼白地軟倒在林向南的懷裡,瞳孔有些渙散地望著天空。
他艱難地回頭,看了看背後的樹林。
塵土飛揚,雖然人數不多,但是玄陰宮的人到底是追了上來。
“現在你們可能還來得及,我身負重傷……怕是走不了了。”藍奉瑜自嘲般地低頭笑了笑,“向南,若是你離開了,完成了你自己的任務,回到自己的家,屬於你的地方,你還會記得我嗎?”
林向南哭喪著臉惡狠狠地擰了一把藍奉瑜:“當然不會記得你,你要是死了,我怎麼還會記得你,所以你快一點起來跟我們一起走啊!你不是說現在還來得及嗎!”
藍奉瑜苦笑一聲,慢慢地摘掉了原本頭上戴著的黑色假髮,露出了銀白色髮絲的他顯得更加疲憊,他看了看天空:“我沒辦法走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非常清楚。”
攬菊這時候急了:“你們還走不走!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的眼睛通紅,彷彿淚水就要滴落下來。
林向南垂著頭,半天沒有說話,只是奮力去抱著快要倒在地上的藍奉瑜,攬菊也一起來幫忙,他們他們都已經筋疲力盡了。
“我說了,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藍奉瑜苦笑一聲,“快走……攬菊,帶著向南走。”
“我不走,我他媽不走!”林向南突然大吼一聲,一把推開攬菊:“攬菊,你自己走吧!你不能死,天頤教需要你,王二狗還在等你,我本來就不是橘緋,我不會死的……你忘了嗎,我他媽是作者啊,我怎麼可能會死!你快走……對……對了!”
林向南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玉佩塞進攬菊手裡。
“這是教主的信物,大家都知道的,你一定要回去……回去之後,就說我傳位給了蓼蒼!天頤教不能覆滅……不能……”
攬菊看了看手中的東西,正是一開始林向南穿越過來的時候自己親手為他掛在腰上的螭龍紋白玉佩,原本下端還繫著淡金色結穗,只是現在這個結穗已經被血水所玷汙,他痛苦地搖搖頭:“不……你為什麼不一起走?”
“我不能走啊,”林向南咬牙,“我不能丟下藍奉瑜,換做他是王二狗,你也不會拋下他的對不對?”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攬菊看著林向南堅定的眼神,終於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攀上了三太子的身上,三太子蹭了蹭林向南的臉,馱著攬菊飛快地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林向南一直目送著攬菊消失的背影。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非常平和,藍奉瑜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會後悔嗎?”他問。
林向南笑著在他的身旁坐下了:“其實一開始是有一點,不過後來想想,我是誰啊,我可是林向南,我怎麼會死。”
“你說得輕鬆。”藍奉瑜笑了笑,突然摟住了林向南,“要是現在是晚上那該多好。”
“是啊,兩個死基佬靠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吟詩作對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多麼的美好和浪漫。”
“死在一起也很美好,但我不希望你死。”
“我不會死的,我是作者,是造物主,你明白嗎?”
藍奉瑜笑起來,林向南覺得他笑起來的模樣格外動人,他忍不住輕輕湊了過去,吻了吻藍奉瑜的嘴角。
但是迴應他的,卻是更為熱情與主動的吻。
像是藍奉瑜這個人一樣,明明看似是有距離的,但是若是瞭解彼此,那麼久會深陷其中。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藍奉瑜說道。
“因為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怎麼可能,”藍奉瑜笑了笑,眼睛裡湧動一片發亮的光芒,“恰恰相反,我第一次見你,覺得你蠢得可笑,我當時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人,竟然還要假扮橘緋,於是那天晚上在萬劍山莊,我故意試探你,發現你,真的是太好笑了。”
林向南佯裝生氣的轉過頭去。
“但是——”藍奉瑜說道,“我從小活得很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你,我就覺得很開心,後來我想一直留你在我的身邊,在教主身邊發誓,我是真心的,我從來不會說謊,但是可笑的是,我一直活在自己的謊言之中,我不是棣墨,我只是藍奉瑜。”
林向南眨眨眼:“那是什麼意思?”
藍奉瑜道:“你願意聽我說嗎?這大概很長很長。”
“你說吧,”林向南笑道,“我也是寫故事的人,聽故事,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