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的鼓譟聲,呼喊聲尖叫聲夾雜在一起,匯聚成喧囂的嘈雜。
對於這種嘈雜,陳禹卻充耳不聞,他手掌按在土佐犬的腦袋上,不斷地輸入著能量。
陳禹本來沒有摻和進來的心思,但在看到程澤棟神色難看之後,漸漸起了心思。
要說這程澤棟的人還不壞,雖然有點小心思,譬如昨晚那一出鬧劇,但這個和陳禹沒關係。真正讓陳禹有所觸動的還是這人說不想看到這麼好的狗弄個你死我亡的。
有了黑帝在身邊之後,陳禹對於犬類的看法也漸漸有了些不同,尤其是在可以和動物溝通之後,他雖然不會濫情到成為動物保護主義者,但對於一些覺得不錯的動物,還是多了些喜愛的心思。
而且程澤棟這人本質上不壞,順手幫他一把也不是不能接受,當然,順帶掙個一百一十萬的賠率也是陳禹想要的。
一百多萬對常人來說自是一筆鉅款,陳禹也無法完全忽視,能夠在這地方掙到一百多萬,也不算白來一趟。
“咻......”一聲哨響聲尖銳刺耳,場中充當裁判的男子跑到陳禹這邊,他朝著對面一指,示意那邊的杜高犬已經準備好了,應該開始這一場鬥犬了。
陳禹卻不急,他已輸入海量的能量到土佐鬥犬的身體內,激發它的潛力。但出於保險起見,他還伸出雙手在土佐犬的四肢,腰腹位置輕輕拍打揉捏了一陣。
那個裁判不斷地催促,陳禹就是不大理會。
這個時候,在場外,霍子錚和程澤棟站在最佳的觀賞位置,霍子錚朝程澤棟看去,眼神挑釁意味十分濃烈,趾高氣揚的樣子已是完全的勝券在握的姿態。
程澤棟相對而言就沉默了許多。
“為民,你看那小子在做什麼?”場地另一邊,老黑朝身邊的胡先生問道。
“沒什麼,瞎搞而已。”胡為民淡淡說道。
“真的只是瞎搞?”老黑顯然不怎麼淡定,一百萬的賭注啊,如果這一百萬拿不到反而要賠出去一百一十萬,那這虧就吃的太大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甘心。
“反正我看不出他拍打揉捏土佐鬥犬身上的肌肉有什麼意義。”胡為民說道:“這小子也許懂一點訓犬,自以為了不起,認為可以改變結果。”
“結果真的已經確定?”
“確定,土佐鬥犬支撐不了十分鐘。”胡為民說道:“這條土佐鬥犬不是正宗的日本土佐,沒有訓練好。以前取得勝利只是因為它的頭吻佔據優勢而已,嘴巴寬闊勝過別的狗。現在那杜高犬,你注意它的嘴,也是很寬的,下頷肌肉十分地有力,殺傷力十分強悍。”
“這我就放心了。為民,一百萬裡少不了你那一份。”
“那就多謝老闆了。”胡為民說道。
“可以了嗎
?”充當裁判的那人急得步行,再次催促起陳禹來。
“說了不用急。”陳禹淡淡說著,頭也不抬。
“程澤棟,你看看你帶來的那小子,哈哈,這是鬧哪一齣?故意拖延時間嗎?”霍子錚朝程澤棟譏諷道。
程澤棟也不解陳禹在做什麼,只是反脣相譏道:“你急什麼?”
“當然是急著贏錢。五十萬啊,夠我花銷一陣了,在‘夜色撩人’包下所有小姐,也能連續包個五六天了,呵呵。到時候我請你啊,程澤棟。”
程澤棟哼道:“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當然,彆強撐了。你知道這條杜高是哪來的嗎?我花大價錢從沿海的一個朋友那弄來的。而我那個朋友,卻是直接從阿根廷運回來的,其中的麻煩可以想象。這是真正的杜高犬,不是你那種血統不純的樣子貨。日本土佐已經禁止出口,真正的土佐哪能外流?你那條土佐就是人家淘汰下來的廢品培育出來的後代。”
“等著看就知道了。”程澤棟勉強說道。
場外的顧噪聲越發大了起來,一個個人朝陳禹指指點點,下注理智一點的把賭注下在杜高犬身上,這些人此刻對陳禹充滿了不屑。
“可以了!”陳禹終於在拍了拍土佐鬥犬的腦袋之後,起身朝那裁判說了一句。
那裁判再次吹響了哨子。
霍子錚的那個跟班解開了狗鏈,杜高犬快速奔出,那跟班提著狗鏈快步跟上去。
一般說來,普通的鬥犬都是由主人拉著狗鏈控制的,這樣一來,可以避免自己的愛犬受傷太重,方便隨時分開撕咬纏鬥的兩隻猛犬。
但這一次,霍子錚顯是對杜高犬信心百倍,所以讓那個牽狗的人解開了鏈子,這樣一來,去掉了束縛的鬥犬再無約束。
陳禹這邊,陳禹低喝一聲,他腳下的這條土佐也飛奔而出。
兩條大狗很快撞到了一起,腦袋一頂,後肢撐住了地面,嘴巴撕咬著,爪子狠狠地撓著,糾纏在了一起。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條狗同時咬向對方的下巴,兩條狗的腦袋碰在了一起,因為撕咬的動作,都沒能真正咬到對方的咽喉,只是咬住了對方的嘴。
鮮血立時從兩條狗嘴裡淌了下來。
糾纏在一起的兩條狗誰也不願退縮,不斷扭著腦袋,下頷奮力地咬合,銳利的犬牙交錯在一起,肆意地破壞著對方。
就這麼糾纏著,誰先退縮誰就會處在下風,被對方追逐。
“咬死他,加油,杜高!”
“咬死他!”
那個霍子錚地跟班在一邊狠狠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與此同時,外圍的顧噪聲響作一片,在這樣的場合下,鬥犬的暴戾情緒完全發揮出來。一般說來,犬類最是忠誠不過,
對於主人的情緒完全能夠領會到,所以,只要主人在旁邊喝斥,鬥犬就不會退縮,一直戰鬥下去。
陳禹沒有喊,但在心底也在不斷給土佐鬥犬下達指令。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時間過得很快,兩分鐘後,兩隻鬥犬四戰不退,鮮血已經將地面染紅了一片。
但兩隻狗的高下已經漸漸分出來了,因為兩條狗都在奮力地頂著,土佐犬被頂得不斷地後退,一對後肢輕輕顫抖起來。
在爆發力方面,這條土佐不如那條杜高。
等到土佐犬承受不住,開始退縮的時候,就是勝負分出來的時刻。當然,如果犬主人不甘心,依然可以命令鬥犬再戰,但銳氣已失的情況下,再戰亦不肯能翻盤。
場外的程澤棟目光漸漸垂下,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終歸是不能創造奇蹟啊!程澤棟嘆了口氣。
“咬死它,加油,哈哈哈,程澤棟,你可以認輸了吧?”霍子錚嘶喊著,琢磨著等下是不是去找老黑分一杯羹,畢竟是一百萬呢,全都是因為他才能贏到手,那老黑也不好意思不分潤一點給自己吧?
“程澤棟,怎麼樣,我們能贏嗎?”汪采薇在鬥犬方面無疑是徹底的外行,忍不住拉著程澤棟的胳膊,問了起來。
程澤棟頹然搖頭,有心開口喊停,但看著陳禹站在場內,面容沉靜,心中又有些不忍起來。
自己才輸五十萬,而陳禹卻是輸一百萬啊,輸的比他還多一倍。雖然心中不忍自己的愛犬被重傷,但程澤棟還是忍住了認輸的想法。
“為民,你的眼光不錯。”場外另一側,老黑笑呵呵地朝身邊的胡為民說道:“這次我們發達了!”
胡為民淡然一笑,“算不上什麼,沿海一帶的那些人才算厲害,就是普通的狗到了他們手上也可以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當然,事後那條狗是徹底廢了。”
“嗯?是不是注射了什麼藥物?”老黑心中一動,問道。
胡為民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這種藥到底是什麼,我也沒拎清。”
“我們或許可以試試。”
“咦?”正在這時,胡為民發出一聲帶著驚訝的呼聲。
老黑連忙將注意力轉到場中,放眼看去,只見那條土佐鬥犬後肢撐地,生生將杜高犬給頂住了。
而後,在這一瞬間,土佐犬忽然爆發起來,脖子一扭,居然將杜高犬給頂翻在地,後者還想咬住不放卻是做不到了,不得不鬆開嘴,土佐犬不顧淋漓的鮮血,趁勢撲住杜高,一對前肢將杜高犬按住,咬在了杜高犬的脖子上。
杜高犬劇烈的掙扎著,但原本處在上風的力量此刻居然落在了下風,被土佐犬一對前肢狠狠按住,居然無法翻身。
局面竟一瞬間逆轉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