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酒醉
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一輩子都不會忘,那是他的初戀,紫嫣啊。UC小說網/漂亮得近乎俗豔的五官,傲煞旁人的身材,能滿足初通人性的少年所有的虛榮心,紫嫣深切明白自己的優勢,偏愛比自己小很多的青澀少年,後來報紙揭露過,同時被她勾引的少年有十六個之多。那時付梓銘是不知道的,他整顆心都給了紫嫣,甚至知道紫嫣是黑道的情婦後還想跟她遠走高飛。所以他被拋棄了,因為他玩得太認真。
付梓銘難以置信地看著紫衣女子,紫嫣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她也穿越來了吧。
“咳咳。”凌若靈輕咳兩聲,盯著朋友的老婆看實在太不像話了。
付梓銘尷尬地移開視線,低下頭。
紫衣女子只抿嘴笑著,對凌若靈道:“妹妹,這位是你的……?”
“是兄長的朋友。”凌若靈淡淡道。
“在下付梓銘,見過姑娘。”付梓銘一輯,想掩飾剛才的失禮。
“小女子京裳瓊,金刀盟盟主之女。”紫衣女子回了禮,知禮而不失高傲。
句句突出自己的家世,以前的紫嫣也喜歡將自己的社會地位掛在嘴邊,儘管她只是個情婦。
付梓銘終於明白凌若靈為什麼不願見京裳瓊,如果你仗著是長輩就整天差遣晚輩來作陪,你的小姑子也會有意見的。京裳瓊這姑娘比內斂的凌若靈更有江湖兒女的風采,說話凌厲,舉止霸道,找凌若靈就像傳喚丫鬟似的,從來都沒想過凌若靈不想來吧。
古代畢竟不如現代的開放,付梓銘不可以直視凌尹川的未婚妻,就算身為客人,有凌若靈在旁,也不能與女眷相處太久。陪著聽了一會兒海棠花狗血的傳說就打算告辭,京裳瓊倒笑他迂腐:“尋常百姓就算了,虧你是武林中人還這樣見識,武林中的女人哪個不是舞刀弄槍出生入死,還在乎被人看一點臉皮?你與若靈妹子都不分彼此,怎的跟我就見外了?”
付梓銘鬱悶,他才不在乎看女人一點臉皮,全身的皮他都沒少看,不是怕犯了別人忌諱沒事找事麼,結果還被人數落了。只是她又何必扯上凌若靈呢,多麼不和諧的姑嫂關係。
“付大哥,累了吧,我送你回去。”凌若靈突然對付梓銘說,付梓銘怎麼會累,不過還是按她的意思點了頭。
“京姑娘,我們先告辭了。”連平時就像老僧入定的凌若靈都坐不住了,深怕京裳瓊挽留,拽著付梓銘就走。
“走慢點,又不是不知道我輕功沒你好,那麼怕她幹嘛。”被凌若靈拽著跑了好一段路,付梓銘累得氣喘吁吁。
凌若靈轉身看著付梓銘,鄭重其事地說:“付公子,你若是女子該多好。”
“咳,”付梓銘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你未來嫂子和你哥定的是娃娃親,我就是女的也不能拆散別人家庭,還有,讓你哥當女的還差不多。”
“若靈失禮了,若靈只是一時情不自禁。”凌若靈低頭道歉。
“我沒怪你,我跟你哥親如兄弟,你也不用跟我這麼拘束。”付梓銘不自在地拉起凌若靈。
“付公子,兄長雖然頑劣,請你千萬不要拋棄他。”
付梓銘最受不得別人一本正經地拜託,摸著後腦勺說:“你哥武功比我高,輕功比我厲害,躲起來我肯定找不到,該讓他別拋棄我。”
凌若靈被付梓銘一逗,眉頭舒展開了:“但願我哥的輕功能追到你。”
付梓銘真想敲開這丫頭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都說了他倆都是男人了!
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凌尹川逃脫苦海,一進付梓銘的房間就拿著茶壺猛喝。
“尹川兄,你這喝法,太粗俗太粗俗。”現代人付梓銘都看不下去了,他房裡的茶都是凌若靈給的上好茶葉,親自用東山的泉水泡的,最難消受美人恩,哪容凌尹川這麼糟蹋。
“連茶都捨不得給我喝了是不是。”凌尹川翻個身躺在椅子上,眼睛有點發紅。
“你瞅你,喝的是茶還是酒啊。”
付梓銘去扶凌尹川,手被他甩開。凌尹川內力精湛,付梓銘吃疼地縮回手,看他樣子凌尹川又不忍心了,手搭在他肩膀上,往自己身前摟了摟:“你跟裳瓊聊的還開心嗎?”
付梓銘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京裳瓊,那他可真是冤枉了:“我是按禮節跟弟妹打個招呼,你也太小氣了。”
“打招呼要兩眼直勾勾盯很久?”
“你哪隻眼睛看我盯著你老婆了,”付梓銘有點惱怒,身為朋友他就這麼不值得信任?他雖然好色也是講義氣的。這些謠言是誰去尹川那散播的?凌若靈不會說這種話,一定是凌尹川這小氣鬼一直派人監視自己老婆,生怕別人摸一下碰一下。
凌尹川一把將付梓銘扯過去,鼻子幾乎能觸碰到付梓銘的臉頰,付梓銘清楚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以後不許再找她,知道嗎。”凌尹川醉醺醺地說。
“我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在你眼裡我是不是一點人品都沒有連朋友的老婆都想染指的下作無賴?”付梓銘也稍微失了理智,猛地抓住凌尹川的肩膀晃了兩下,難道一直以為兩人是能生死相交的朋友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凌尹川本來就一肚子烈酒,被付梓銘一晃更加難受,一巴掌把付梓銘按在桌子上,硬生生吻上他的脣。被烈酒蟄得鮮紅的脣印上付梓銘乾澀的脣瓣,一點點被滋潤,一點點被溫暖。付梓銘驚恐地睜大眼睛,想要掙扎,卻被凌尹川的力氣制住。舌尖描繪著脣印,卻無法開啟芥蒂。
“凌尹川!”付梓銘一拳打在凌尹川臉上,後者捂住臉,一片震驚和茫然,看來酒已經被打醒了。
“梓銘,對不起,我,我……”凌尹川很慌亂地想解釋。
“我知道,酒瘋嘛,我以後不靠近你未婚妻就是,我們還是哥們。”付梓銘拍拍凌尹川的肩膀,強作歡笑地說。
凌尹川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多說多錯,趕緊灰溜溜地告辭了。
付梓銘仰面躺在**,有點失魂落魄。臉頰莫名其妙地一片紗紅,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看得眼睛都酸了。他竟然不信我,我把他當成最好的哥們,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狠,凌尹川,你為了衣服可以切手斷足……但是我……怎麼就不能怪你……
最怕那些本沒有的,慢慢變成習慣,你帶著酒窩的笑臉,你毫不正經的話語,你的仗劍相助,你的寬言暖語,當我漸漸習慣了你的一切,又怕那些習慣變成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