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重回凌山
流煙直到中午才醒,他身子還虛弱,不能下床,付梓銘就盛了稀粥餵給他喝。付梓銘坐在床邊給他講那幾天發生的事情,講到凌尹川救他出去的時候,流煙好像很疲憊,纖細的脖子輕輕靠著他的肩膀,整個人倦倦的。
黃眉仙要帶須臾山莊的小莊主去西陵找仟玉,仟玉是小莊主名義上的繼母,須臾莊主死後帶去給她照顧也是合理的,最主要是把須臾山莊的追兵引走,她說已經有了計劃,他們只管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就好。為了防止回西山時被須臾山莊的人抓個正著,付梓銘決定先帶著流煙呆在東陵。商量好後,黃眉仙帶著捆得跟粽子似的小莊主去殤山,付梓銘和凌尹川搜刮了宅院裡的糧食在密室躲了幾天,躲過須臾山莊的搜查。以凌尹川的身手獨闖須臾山莊也毫不畏懼,只是流煙身體太虛弱,三人還是低調的好。
連毫不相干的凌大公子都能知道少主有危險,身為靈童卻一點感覺也沒有,難道他真的已經不是靈童了麼?流煙對自己深深地失望了。
在密室藏了三天,確定須臾山莊的人都走遠了,三人才重見天日。
“在外耽擱這幾天,婆婆肯定急了。”付梓銘說道,這幾天不知道教裡的人怎麼瘋找他呢。
“少主您與凌公子去凌山,我回西山報信。”流煙道。
“現在須臾山莊的人都去了西陵,你跟我一起去凌山避風頭。”
流煙搖頭:“我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只要不跟他們正面衝突,越過他們的眼線沒有問題。”
“你跟我走,過幾天我們一起回去。”
流煙去意已決,付梓銘也拿他沒辦法,以前他可從來不會違背付梓銘的話,付梓銘突然有種兒大不由孃的感覺。
“記得不要跟他們正面衝突。”付梓銘囑咐道。
流煙努力向上揚起嘴角。
三人就此兵分兩路,流煙回了西陵,付梓銘與凌尹川去凌山。
剛離開凌山只兩個月,不過這次是以凌尹川的朋友身份回去的,下人對他的服侍也更加周到了。凌尹川的未婚妻現在也住在凌山,他的未婚妻是金刀盟主的獨生女,凌尹川總炫耀自己未婚妻是美女,付梓銘這次倒要看看有多美。
這次是來做客,於禮該和凌山的主人見一面。一想到凌掌門不苟言笑的臉,付梓銘就一百個不願意。凌尹川笑他:“醜媳婦也要見公婆,你羞什麼。”
付梓銘打他一拳,捏著嗓子說:“郎君好壞,你別成親了,我們私奔吧。”
“好啊好啊,”凌尹川笑著推他:“快去說服你公公。”
進了凌掌門的書房,付梓銘趕緊挺直腰板,端正五官,擺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爹,這就是我經常提起的俠肝義膽雄韜偉略才高八斗遠見卓識奉公守法英明果斷沉魚落雁才思敏捷學富五車過目不忘妙手回春的付公子。”凌尹川簡短介紹了一下付梓銘。
雖然不知道凌尹川從哪弄得亂七八糟的讚美,也不確定凌尹川的形容說的是不是自己,付梓銘還是溫文爾雅地向凌掌門行了一禮,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一定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凌掌門點點頭:“我從未見川兒如此誇讚一個人,想必是和付公子十分投緣。”
“我們那是情投意合啊。”凌尹川朝付梓銘眨眨眼睛。
顯然凌掌門早習慣了自己兒子的不正經,只輕輕咳嗽兩聲:“川兒你已經是快成親的人,不可再任意妄為,舉止也該成熟些。”又轉向付梓銘道:“川兒一向不羈,付公子見笑了。”
“哪裡哪裡,凌公子文武雙全,有幸結交是在下的福氣。”付梓銘客套得牙都酸了。還好凌掌門沒打算跟他討論江湖大事,又客套幾句便讓凌尹川帶他去客房休息。
凌若靈親自帶著丫鬟為付梓銘打掃了房間。
“以後這間客房就作為付公子再凌山的專用房間,平時也要勤打掃。”凌子川吩咐道。
付梓銘有些不好意思,凌尹川對他太夠意思了。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閨房,乖娘子。”凌尹川又拿付梓銘打趣。
“怎麼看嬌妻都該是你吧。”付梓銘還有個優點就是長得高,比凌尹川還要高上半釐米。“嫂嫂,屋裡還缺了什麼知會我便可。”凌若靈乖巧地說。
“尹川,還是把你妹妹過繼給我吧,被你教壞了。”
凌若靈笑道:“兄長一向放浪慣了,就對付公子的話還聽幾分,你若是女子,真想你做我嫂嫂,我也能輕鬆幾分。”
“梓銘沒娶你你還在賭氣是不是,梓銘快選個日子娶了我這妹子吧。”
淩氏兄妹倆的統一戰線馬上變成了內鬥,付梓銘心中有些飄然,若尹川是女的,與他這樣志趣相投,一定可以長相廝守。
凌尹川在大婚後會漸漸接管凌山劍派的事務,現在總被老爹找過去教導,很多時候都是凌若靈在陪付梓銘說話,凌尹川只說大婚後陪付梓銘一路遊山玩水親自送他回西陵,付梓銘笑他婚後不陪老婆度蜜月反而纏著他,凌尹川又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笑臉,付梓銘看的出,他有不開心的事,處於朋友道義,一口應承,不回西陵了,陪尹川兄玩到海枯石爛。
這日,凌若靈正與付梓銘閒聊凌尹川小時候的趣事,一個侍女進來稟報:“二小姐,京小姐請您過去。”付梓銘知道金刀盟的盟主姓京,這京小姐想來就是凌尹川的未婚妻了。
凌若靈臉上呈現出不悅的神情,她一向處事淡然,鮮少露出感情,付梓銘很好奇這是怎樣的姑嫂感情。
“又找我做什麼。”凌若靈淡淡地問。
“奴婢不知,早上後院的海棠花開了,想是找您去賞花吧。”
凌若靈並不想去,但是長幼有序,又不能讓人說凌山劍派沒規矩,只好整了衣衫向付梓銘告辭。
“等一下,”付梓銘叫住凌若靈:“我與尹川情同兄弟,去拜見未來的賢弟妹不會不合規矩吧?”
“你若是我哥的賢兄,不去看她才是沒規矩呢。”凌若靈衝付梓銘微微一笑,很感謝他願意陪自己去。
“那我與你一道去。”
金刀盟的大小姐是凌尹川未過門的妻子,住的地方在凌山劍派後方深處,與凌若靈的住所一樣很符合深閨的定義,遠離付梓銘這些男賓的住處。平時處於禮法,付梓銘是不能進到這裡的,這次又凌若靈帶著才沒被人攔下。女眷的住所大多沒有平坦大路,要走在花林中闢出的小路。付梓銘邪惡地認為這樣很符合“山窮水盡疑無路,一枝紅杏出牆來”的感覺。
轉了幾條小路,大老遠就聽見幾個女子的嬉笑聲,只是隔著幾棵長得過高的海棠樹看不真切。等繞過那幾棵海棠,付梓銘才清楚看見,幾個姑娘在海棠花附近撲蝶玩。
大多數侍女都穿著金色緊身的戎裝,大概是金刀盟的制服,被她們圍著的妙齡女子穿著絳紫色的華服,裙子長得誇張,那張臉是那樣眼熟,付梓銘從未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把前面的章節重新修了下努力更新ing-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