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府闔府上下都轟動了,你道為何?他們府上唯一的女主子在快十五的時候,初潮了,這意味著,他們的主子終於是個小大人了。雖然主子之前管家就一直管得不錯,也有大人的風範。
墨玉看著凌亂的被子與蘇媚尷尬並著痛不欲生的表情,吶吶道:“小姐……”小姐不會是被採花賊給採花了吧。
蘇媚淚眼汪汪地看著墨玉,快給我拿布條來,你家主子的姨媽來了。蘇媚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墨玉看到蘇媚痛苦的表情,掀開蘇媚的被子一看,果然看到了“落紅”,傳說女子第一次的時候,會落下一片紅花,代表一朵花的凋零,和一個生命的開花結果。她忍不住淚眼撲簌,“我可憐的小姐啊!”怎麼就被採花賊給採了呢?
秦太君賜下的花嬤嬤剛好進來,看見主僕倆一個痛苦,一個痛哭,忙道:“這是怎麼了?”
墨玉指著蘇媚**已經被透過的血紅,紅著眼,不知道該怎麼說:“小姐以後該怎麼辦?”被採花了還能嫁得出去麼?
花嬤嬤看著那一片紅,忽然就笑了:“哎呦,我的小姐終於長大了!”
然後,闔府上下都知道了,全體員工都得了一個月薪資的賞錢,連理國公府上都知道了。只有墨玉不明所以,小姐被採花了,怎麼大家都那麼高興?
不怪墨玉,她自己初潮都沒有來,怎麼知道那些事?連什麼採花賊都是戲文裡看來的,只知道被採花了是要流血的,但是具體怎麼採,然後發生什麼,什麼開花結果全是戲文裡說的,她自己都半懂不懂。
後來聽花嬤嬤說,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事情,她絕望了,每個女人都要被採花賊採花?採花賊不是要被官府緝拿歸案的麼?按照花嬤嬤所說,那採花賊做的是好事才對啊!
花嬤嬤聽了墨玉的疑問,忍不住大笑,然後附耳在墨玉耳邊解釋一番,墨玉尷尬不已,紅著臉跑了。
花嬤嬤看著這跑去的身影,不由讚道:年輕,真好。她都五十啦!
雖然調笑了墨玉一番,但是她的正事也沒落下,教了蘇媚怎麼使用布條之後又煮好了紅糖薑茶後給蘇媚端了過去,又伺候蘇媚睡下,花嬤嬤才算在旁邊歇著。
冷君魅接到狀元府細作傳來的話後,忽然明白她為什麼那麼急著叫自己走了,不禁對著紙條溫柔地笑了。
玄清一看就知道是關於蘇媚的內容,便小心翼翼地挪著腳步打算偷偷瞄一眼。
冷君魅一瞥,嘿嘿一笑,將紙條燒了。
“大師還是回法華寺吧,宮中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情敵見面,自然眼紅,冷君魅才不想看見玄清,看見就來氣。
玄清笑道:“哪裡哪裡,宮中乃普天之下,最適合本君的地方,離了宮中,只怕什麼寺廟都容不下我了。”
最適合?冷君魅一挑眉,還真敢說!“卿想要造反?”
玄清笑了:“只要我樂意。”
冷君魅笑了,造反要糧草、兵馬、良將、天時地利人和,師出有名,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
玄清不用看就知道冷君魅想什麼,“本君要造反只需要一個條件就好了,奪你的舍。可是本君不樂意。”皇帝哪裡是那麼好當的?吃得好穿得好是不錯,但是規矩也大,而且責任重大,雖有內閣和一眾大臣,但是大事都是自己主決,一個決定下錯,有可能令國家進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吃力難討好,他才不願意,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適合當皇帝。
冷君魅沉默了。
他終於知道之前自己的行為叫做什麼了:奪舍。
“奪舍是否有傷天合?”他斟酌一會兒,用了這幾個詞。
玄清終於高看冷君魅一眼:“想到了?蘇媚總想回去,但是……”奪了那麼多次舍,就算是原主願意的,也是有傷天合的事,哪裡會那麼簡單的想回去就回去。要是他沒猜錯的話,這次的系統根本沒有給蘇媚安排,也不管原主願意不願意,這樣的後果很嚴重,輕則造成罪孽,重則被天道抹殺,就算做得好了也難以掩蓋身上的罪孽氣息。
玄清有些後悔,要是自己不急著逃走,蘇媚應該遇不到這麼多問題,可是他私下扣住的功德太多,上面已經起疑了,他必須加快自己的腳步,不然自己就會出事。
“那媚兒會沒事麼?”冷君魅看上去平淡,實則憂心忡忡。他習慣了,越焦慮的時候越平靜,好像那樣就不會緊張似的。
“難說。”
“你是蘇媚的系統?”冷君魅猜測道,這人也許還和蘇媚會不斷遊走於各個世界有關。
“是的。所以蘇媚註定是本君的。”玄清昂著頭,似乎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錯了。”冷君魅平靜地瞥了玄清一眼,“應該說,你註定是蘇媚的,但是媚兒卻不一定是你的。因為你是蘇媚的系統。”
“蘇媚是本君的宿主!”玄清當然知道冷君魅什麼意思,但反過來說,蘇媚是自己的宿主,這樣就可以反駁他了。
冷君魅嘴角浮起冷笑:“現在已經不是了,你現在是靈體的狀態?”玄清出來時,冷君魅敏銳地看到了玄清的手指差點全成了虛幻,所以他大膽的猜測。
玄清:“嗯哼,那又如何?”
冷君魅瞭然笑了:“哦,離了本君,你沒法活?”所以他才會一直糾纏自己,免得死去。“你還需要朕的庇佑才能繼續活下去?”不然的話,即是情敵,哪有整天黏在一起的情敵?冷君魅自己都被粘在一起四個字惡寒了一下。
玄清臉黑了。
“讓朕猜猜,你不離開朕,是因為你離不開,看你與蘇媚的說話方式,你應當十分不屑於與朕在一起,但是就是不離開,所以朕大膽猜測,離開朕,你可能會死。但是為什麼離不開?要麼是你現在十分虛弱,沒了朕的龍氣庇佑,你可能會死;要麼是,你得罪了人,沒有朕做靠山,你會死。”原先冷君魅還擔心,從系統與蘇媚的對話來看,這個系統應該十分強大才對,但是結果卻不是這樣。
看來這個系統應該受了很大的損傷,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而且系統與蘇媚的關係應該十分緊密。想到這裡,冷君魅的心情又開始不美好。
玄清:“……”這人太聰明瞭!難怪蘇媚會對他動心。他神色複雜地看了冷君魅一眼,也許他真的能幫助自己也說不定。
玄清道:“回到宮中細說。”
冷君魅應好。他說那麼多,不就是想知道具體的事情麼?但是看玄清的模樣,估計事情會很麻煩。
但是沒想到會麻煩成這樣!
冷君魅聽完玄清的描述,不禁一直皺起好看的眉毛:“你的意思是,那邊要獲取大量功德,而獲取功德的方式是,透過宿主做任務,而你們系統從中做手腳。那他們要那麼多功德做什麼?”
玄清沉默,他也曾經想過,他們要那麼多功德做什麼?但是他不敢問,因為曾經有個系統也問過,結果確實被鞭笞神魂三天三夜,最後神形俱滅!“大概……是不能說的祕密。”
冷君魅眉頭皺得越發厲害:“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很多個系統,大家都在為那個上邊的人做任務,那個上邊到底有多少人,怎麼需要如此龐大的功德?”
玄清沉默:要是本君知道的話,還需要問你?凡人果然是凡人,連提的問題都沒有什麼建設性。
這可為難冷君魅了,給出的資訊資料不多,不知道敵人什麼目的,不知道敵人有哪些手段,要怎麼戰勝敵人?“你是想解救系統還是想救出蘇媚一人?”
玄清終於不再沉默,他抬頭盯著冷君魅,莫非真的有希望?
“若是要戰勝敵人的話,估計沒辦法,但是要救出蘇媚的話,也許還有些可能。”這就是劫獄和造反的不同了。劫獄只是將整個人解救出來就好,但是造反就麻煩多了,還是一場曠日持久戰。
“你有辦法?”玄清直直地看著冷君魅,呼吸不禁有些急促,氣息不穩。
冷君魅毫不猶豫道:“沒有。”
玄清嘆氣,白了冷君魅一眼,浪費表情。
“但是可以想。”劫獄要比造反容易多了,所以一定有辦法的。只是冷君魅不熟悉這個監獄系統,所以他還需要蒐集資料,知己知彼才行。
玄清忍不住又白了冷君魅一眼。
冷君魅看著,卻沒有說話。
肯定有辦法的。
尋常人要劫獄是怎麼做的?賄賂牢頭,弄點有毒的酒菜,將牢頭弄死或者弄暈,然後將人給放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但是蘇媚的情況明顯很不一樣。
一、沒辦法給牢頭送酒送菜,玄清是靈體,估計現在在蘇媚身子裡的那位也是靈體,靈體不食酒菜的。
二、找不到對靈體有害的東西,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弄給那個系統,而且蘇媚的靈魂與那個系統的靈魂應該靠的很近,要是傷到了蘇媚怎麼辦?
冷君魅左右琢磨,最後認為,這事還得靠蘇媚自己,要是蘇媚自己夠強大,那麼再強大的牢籠也困不住她。就算當初自己,被抓進了囚籠,最後也就花了一個月去越獄,這就是實力強大的好處。
冷君魅忽然想到,玄清在自己身邊所以才不會被那邊包圍追殺,是不是因為自己身上龍氣的原因?要是自己身上的龍氣能阻止那邊的殺害,那鳳氣可不可以?
“你是說,要蘇媚嫁給你?”玄清危險地眯了眯眼,小子,在本君勉強冠冕堂皇地拐騙本君老婆,膽兒不肥嘛,嗯?
冷君魅想到能和自己結婚,還能擺脫那誰誰誰,最主要的是眼前的那誰誰誰,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特別贊!“朕覺著不錯!”
“做夢去吧!本君不同意!”玄清吼道!太不仗義了,本君實話都對你說了,結果你就是這麼捅本君刀子搶本君女人的?!
冷君魅高興的表示:蘇媚同意就好了,要你同意幹嘛?沒得礙事!
想到冷君魅就去做了,先找來負責聯絡蘇媚那邊的細作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