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詩音商量,準備就此找一家小店歇息一晚,然後等到第二天一清早再趕回莊子裡去,無論那裡曾經承載了多少血腥,又有過多少殺戮,但是那裡畢竟是李尋歡的故居,畢竟還是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不管怎麼說對於林詩音而言,那裡是家,是家總是溫暖的,無論你身在何處,身心有多麼的疲憊,只要想到家裡的那一縷淡黃色的燈光,心中就會充滿溫暖,因為家永遠都是避風的港灣。
我和林詩音就近找了一家小店,這家小店開在另一條弄堂的盡頭,我和林詩音到達的時候,已經筋疲力竭,只想趕緊吃完飯,開兩個房間好好地休息一下。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我們遇到的居然是一家黑店,這家店的店老闆居然以殺人賣人肉包子為生,我們倆當時並不知情,剛走到院子裡,那個店老闆的老闆娘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立即迎了出來,這個老闆娘長得貌美如花,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她的嘴角的右邊長著一顆豆大的黑痣,黑痣的上面還長著一根細長的毛,看上去非但不讓人感到噁心反而更加地能夠增加她的魅力與風韻。
她一看到我們笑得更加地嫵媚和迷人了,殷勤地將我們引入屋內,我和林詩音由於趕了一天的路,也沒有多想,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坐下,點了飯菜,便吃了起來,當時我們也是餓極了,幾下子就將飯菜給吃光了,但是當我們剛要起身回房的時候,就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旋,隨即就見林詩音最先趴在了桌子上,我強行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勉強地支撐自己搖搖欲醉的身子,四下瞧了一瞧,手指著桌上的飯菜,口中剛剛吐出:“這飯菜…”頭此時已經變得有兩個大,腳已經站不住,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最後看見的是老闆娘有些變形扭曲的微笑,最後聽到的卻是老闆的獰笑聲。
等我和林詩音清醒過來,卻發現我們居然都被吊在廚房裡,儘管我們死命地掙扎,但是手腳都被可惡的鐵鏈死死束縛著,無論怎麼掙扎也都掙脫不掉,耳邊不時地響起那個老闆不停地用力地磨著刀的聲音,林詩音的面色早已經慘白如紙,汗落如雨,脣上下地不停地哆嗦著,顯然她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落得如此地下場,她不由得淚光飛濺,不禁扭頭看向我,我的臉色也很是不好看,心裡也越發地不安,真沒有想到我一個現代人居然會成為這家黑店的犧牲品,若干年之後,當我的同伴發現我的時候,或許我早就變成了一個長毛的包子化石了吧。真是想不到我和林詩音最後還是落入了對方的陷阱當中,他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就是單存的只想將我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然後剁碎了,包成人肉包子嗎?
我想事情絕對不像是表面上那麼單存,我和林詩音兩個柔弱的女子也不曾在江湖上走動,又怎麼會結下這麼可怕的仇人呢,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是在利用我們來引出什麼人,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那個老闆此時手中的尖刀已經磨好,鍋裡的水也已經被煮沸,他轉過身子,輕輕地用手撫摸著刀尖,然後用口輕輕地那麼一吹,一點肉末便從刀尖上飛落了下來,那個老闆不由得道:“這刀可真快呀,不過這樣也好,一刀子捅入心窩,不會感到半點兒的痛苦的感覺,現在湯鍋裡的水已經沸騰了,我也該送你們上路了。”
接著他凝視著我和林詩音,猶豫著道:“你們兩個想誰是第一個?”
我哆嗦著,強行嚥了一口唾沫,說道:“大叔,我和姐姐兩個人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要將我們置於死地,我們只是孤苦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姐妹而已,你可憐可憐我們,放我們一條生路,為你的老婆和孩子積點德吧。”
那個店老闆舔了舔舌頭說道:“說實話,讓我將你們這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上路,我還真是捨不得,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我不得不如此,否則你們不死,我的人頭就要不報了。”
林詩音本來是渾身發著抖,此時一聽到“上面”兩個字,她的神情頓時冷靜了下來,她不由得目光鎮定地道:“既然我們要死了,死之前我還有句話要說。”
那個店老闆說道:“有什麼遺言,你儘管說吧,等你們死了之後,我會一件件為你們去辦!”
林詩音盯著他說道:“我想知道,你口中所說的上面是指誰?”
店老闆目光閃爍著道:“既然你們要死了,我不妨告訴你們,我說的上面就是…”
說到這兒,他不由得頓住了聲音,雙手用力地自將外面的衣服撕開,裡面露出一件金光閃閃的黃衣服。
“金錢幫!”我和林詩音同時叫了出來,我隨即很快地反應了過來,立即說道:“難道是上官金虹要殺我們?可是這是為什麼?我們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與世無爭!與上官幫主並無任何無利益衝突。“
店老闆舔了舔上嘴脣,盯著我和林詩音一字字地說道:“誰讓你們與李尋歡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幫主吩咐下來,只要是與李尋歡生前有著某種曖昧關係的人統統都殺之,可惜了,你們年紀輕輕就要死在我的刀下,但是你們也不能夠怪我,怪只只能夠怪李尋歡,他就是做了鬼,還連累你們,真是紅顏多薄命啊!”
說著話,他的手中的尖刀已經慢慢地逼近了我和林詩音,我瞪大了眼睛,瞧著他手中的閃閃發著寒光的刀子,忽然大叫道:“等一下,我還有遺言沒有交代呢。”
那個店老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厲聲說道:“你快點兒說吧,不然鍋裡的水就要涼了。”
我盯著空蕩蕩的門外,一字字地說道:“我最後的心願就是還想再見一眼李尋歡。”
那個店老闆一聽,不由得獰笑著道:“這恐怕辦不到,不過等會兒我送你到了下面,你就可以和他見面了,那個時候你們再好好地敘敘舊。”
說完這話,他手中的刀子已經揚起,我不由得死死地閉上了眼睛,不忍看見自己的血或是林詩音的血噴濺,這個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痛叫,正是那個老闆子發出來的,我不由得睜開眼睛一看,那個老闆子持刀的左手背上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來一根筷子,血沿著筷子尖慢慢地淌下來,老闆子的右手用力地將那根筷子給拔了下來,丟在地上,然後死死地握在傷口上,此時他的面容已經痛得有些扭曲變形了,手中的刀子也已經落在了地上。
看到這根筷子,我和林詩音不由得又一次想起了李尋歡,想起李尋歡的死,我們的心情又不由得變得沉重起來,並沒有因為得救而有半點兒的愉悅之感。這個時候那個老闆子已經氣急敗壞地走出門去,口中大叫著道:“是誰多管老子的閒事兒,難道已經活得不耐煩了嗎?”
只聽院落裡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的來源卻是一個長得很是清瘦的蒙面人口中吐出來的,此時他的手裡面正不停地擺弄著一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