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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無良女醫-----第一百三十七章 右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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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右眼的故事

死人的眼睛,是一片充滿血色的紅。

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不見盡頭的黃沙,那黃沙張牙舞爪,在空氣裡肆意的滋長著。

前面,後面,左面,右面,上面……四面八方,無孔不入……黃沙吞嗤著白骨,從哪些骨頭的眼窩裡又流了出來,好像那黃沙就是吃掉那骨頭上的血肉的罪魁禍首一般。

它吞嗤著血肉,像是一個發狂的魔鬼,將這大地上的每一線生機全部都傾數掠走,毫不留情。

透過黃沙,好似能看到一個少年的影子,少年一襲白衣,與這漫天遍野的黃沙顯得格格不入。

那少年手法利落的在滿身是沙土和鮮血的男子的脖子上劃下一道血痕,那鮮血噴射而出,噴射到了黃沙上,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你看,他想的不錯,這黃沙是喜歡喝血的,對不對?

緊接著,那屍體也很快就被黃沙吞嗤了,這片土地,好像飢餓了很久,萬分渴望血肉味道的怪物一般,只曉得片刻,便把那屍體吞了下去。

很快,黃沙裡除了白衣少年英挺的身姿以外,便什麼也不剩了。

他突然感覺有些害怕了,似乎害怕眼前的白衣少年也會像那些屍體一般,被這鋪天蓋地的黃沙所吞嗤……

這黃沙肆虐著,好似不僅僅渴望著死屍的味道,更渴望著活生生的,鮮血的味道……

他跑上前去,想要拉住那白衣少年的手,將他拉出這令人恐怖的黃沙中,但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深陷黃沙之中,想要拉出少年,似乎是不可能的。

想要擺脫這恐怖的黃沙,似乎更是不可能的……

大抵是因為跑的過於快了吧,他又過於笨拙,竟一下子摔倒在地。

那些惱人的黃沙立刻纏了過來,好像想要將他拖進深不見底的地獄裡去一般……

一點……一點……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下陷,那一刻,他驚恐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是任由自己這麼下陷著,恐懼佔據了他的所有思緒,他喪失了逃生的本能。

“莫翔,你在做什麼?”白衣少年一把把他拉了起來,瞬間他好像拜託了這窒息感,生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裡去。

他抬起頭來,看著少年絕美的面容,心下似乎安心了許多。

“走路小心一些,這裡可不是中原!”白衣男子呵斥他道。

他不受控制的紅了臉,同時也紅了眼睛。

白衣男子似乎看到了他小兔子一般紅紅的眼睛,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顯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來。

“行了,跟好。”言罷,便轉過身去,在前面帶路。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成了白衣男子的累贅,這感覺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無法控制……

尤其是在他們遇到一群長相稀奇古怪,披著黑袍子,說著他們也同不懂的話的人時候。

小小個子的他,總是覺得,白衣少年哥哥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是啊,他自然是要這麼覺得的,你瞧,父親被壞人殺死了,母親也被壞人殺死了,兄弟姐妹全部都被壞人殺死了,只有白衣服的哥哥,他沒有被壞人殺死。

而且相反的,白衣服的哥哥,殺了好多好多的壞人,還試圖教自己一起來殺掉那些壞人。

可是他時常想——要是自己也跟那些壞人一樣去殺人,那他跟那些壞人相比,還有什麼區別呢?

這樣一想,他便不想再握住手裡的刀了,也不像學習白衣哥哥要自己學的東西,也不想學習酒鬼叔叔教自己的功夫了。

所以這麼久了,白衣服的哥哥越來越厲害,自己卻越來越笨拙。

但是,這樣似乎沒什麼不好的,白衣服的哥哥很厲害,可以保護他,即便他在笨拙也沒有關係……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他們遇到一群長相稀奇古怪,披著黑袍子,說著他們也同不懂的話的人時候。

白衣服的哥哥似乎輸掉了,他們被抓了起來,在這荒涼的荒漠裡,在這漫天的黃沙裡,在這白骨都要化成灰的恐怖的世界裡。

那些抓住他們的人的樣子,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他只記得,自己被綁在一個帳篷裡,眼睜睜的看著白衣服的哥哥和一群怪物在打架。

那些怪物獰笑著,一個接著一個的上來跟白衣服的哥哥打架。

一開始,白衣服的哥哥還能招架,但是慢慢的,白衣服的哥哥好像越來越疲憊了,他的拳頭,也不再像之前那麼有力氣了,他拼盡全力的一擊,成了那些怪物們的笑話。

那些怪物嬉笑著,像是在玩弄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雞一樣,肆意玩弄著傷痕累累的白衣服的哥哥。

記憶裡他是哭了的,可是沒人能聽見他的哭聲,沒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被綁在一根柱子上的他,他的哭聲嗚咽著,像是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兒一樣,嗚嗚嚷嚷,讓人心煩,沒有力量。

這場恐怖的與怪物的對決一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一個穿著黑袍子的男人過來了,他已經忘記了那個黑袍子的男人到底張什麼樣子了,在夢裡,那通常是一張極其恐怖的幻想中的臉,來裝點著更加陰森恐怖的噩夢。

那個黑袍子來到白衣服的哥哥面前,用一種好似妖怪的語氣說道:“好漂亮的男孩子啊……即便是被打成了這樣,都漂亮的讓人驚訝。”

說著,那黑袍子拿起白衣服哥哥的一縷黑髮,放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顯露出一副陶醉的樣子。

“雖然我收了你父皇不少銀子來換你的腦袋。”那黑袍子的妖怪繼續說著,“但是我覺得,你這個腦袋,被我裝點一下再砍下來,會更漂亮。”

說著,那黑袍子的妖怪便把已經昏迷了的白衣服的哥哥抱走了。

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一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他,哭的早就沒有了力氣,想要叫喊,嘴裡也只是“嗚嗚”的嗚咽,想要求救,卻再也沒有那個拿著劍,英姿散發的酒鬼叔叔從天而降了。

——不是說好了嗎?白衣服的哥哥會保護我的嗎?

——不是說好了嗎?我們要走出這片讓人窒息的荒涼的沙漠,然後回家的嗎?

——親愛的上神,請你告訴我,我們的家,到底在哪裡?

這一刻,所有的無力感全部襲來,他的眼淚流乾了,卻等不來結局。

然而,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他再次看見白衣服哥哥的時候,驚愕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衣服的哥哥,才是幾天不見而已,卻瘦了好多好多,他像是被人抽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副骨架一般,可是,卻不顯的滄桑。

他原本如墨如畫的黑髮,變成了比他的白衣還要白的雪白的顏色,他周身好像都在散發著一種白光,那種不正常的白色,在絕美的哥哥的身上,反倒讓人覺得詭異的合適。

白衣服的哥哥手裡拿著一把刀,被那白色環繞著,他慢慢的走進自己,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他本該害怕這過於反常的白衣服的哥哥的,尤其是在哥哥好像沒有什麼意識,還握著匕首靠近自己的時候,他本該無比恐懼的。

可是讓他驚訝的是,他一點兒也不害怕。

白衣服的哥哥慢慢的靠近自己,然手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讓人很難想象的是,白衣服哥哥那好似只剩下骨頭的手,竟還是有這麼大的力氣,那力氣大的,好像要掐死他一般。

他沒有動,一向膽小愛哭的他這刻卻沒有哭,他只是眼神帶著些許哀傷的看著那個白髮的少年,覺得心中難過極了。

黑袍子的妖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他像是魔鬼一樣,在白髮少年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好孩子,取下他的腦袋來,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我不要你掐死他,用我給你的匕首,慢慢的,從眼睛開始,我們做個殺人的遊戲好不好?”

“開啟匕首,輕輕的劃上一道,告訴我,你也很想就這麼一刀刺下去,對不對,乖孩子?”

黑袍子的妖怪好像是在唸什麼恐怖的咒語一樣,唸的白髮哥哥舉起了手裡的匕首。

他雙眼空洞著,拿起匕首,在他的右眼,從眼角開始,一直劃下來,劃到了臉頰。

奇怪的,一向怕疼愛哭的他,這一刻,卻沒有哭……

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他們彼此這樣對視著,像兩個迷路了的孩子,想要在彼此的眼中找到回家的路。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來,在剛剛進這荒涼的沙漠的時候,他時常望著這漫天的黃沙哭泣,他跟在他的身後,口渴了沒有水喝,走不動了不敢跌倒,好像生命從來沒有這麼艱辛過。

於是他停了下來,哭著喊道:“我想回家……”

他其實很早就像這麼哭著說出這句話來了,可是他害怕,他害怕他這麼一哭喊,白衣哥哥便討厭了自己,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恐怖的黃沙中了。

現在,他不管了,他再也無法忍受了,即便要死在這裡,他也想試一試,是否有機會能回到母親的懷裡。

想象中的責罵沒有出現,前面的白衣哥哥停住了腳步,過了很久,才轉過頭來,面容憂傷的看著自己,用一種他還不能聽懂的語氣說:“我們早就沒有家了……”

“那我們現在要往哪裡走?”他抬起髒兮兮的小臉兒,望著白衣哥哥,期望著一個沒有答案的答案。

“我們……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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