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怪異動
杜格騎在青色的獨角獸背上,恨得渾身顫抖,睚眥欲裂的看著那三千巨盾兵和一千弓兵一個一個的倒下。
五十米的距離!
只有五十米的距離!!
只要一個命令就能將巨盾兵和弓兵救回來。這是他們對抗傑斯澤長箭隊的王牌!!但就是這五十米卻在所有波利考爾士兵的面前劃出了死亡的分界線。
當長箭隊開始攻擊的時候,傑斯澤那邊傳來了有節奏的鼓聲,隨著聲音,三萬多騎兵有條不紊的分成30個方陣,分成三部分,中央18個方陣,兩翼各6個方陣,踏著整齊的馬步,緩緩的向波利考爾壓過來。
黑壓壓的一群,那種沉重的氣氛能將人逼瘋,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馬蹄整齊的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聲一聲,每一聲都打在波利考爾計程車兵心上,不斷的敲打著他們的神經,不斷的打擊著他們的意志。和刀刃相接相比,這種沉默的壓迫更容易擊潰眾人的意志。
“騎兵準備!”崱鐸突然高聲叫道。
“崱鐸!?”杜格叫道。
“這五十米對我們來說已經變成雞肋。雖然可以阻止傑斯澤的騎兵一時,同樣也阻止了我們的騎兵衝鋒以及步兵衝殺!將戰線推前五十米!我帶騎兵衝過去。杜格你帶著步兵跟在我們後面!”
陷馬區靠近波利考爾這五十米,為了方便己方的衝鋒,並沒有佈下那些細小的陷阱,只有兩條比較明顯的橫溝,避開這兩條橫溝騎兵就能發動衝鋒。
崱鐸帶著不足四千的騎兵衝出去,杜格也號令身後的步兵結陣跟上。
見到這一幕,昆西籲出了一口氣,卻不禁想到此刻被他留在營地裡面的利亞斯:“料事如神,……”今天的一切以及波利考爾作出的反應幾乎全部都被利亞斯料中,這樣的人當一個□□實在是太可惜了……
約定的兩短一長號角吹起,原本和巨盾兵以及弓兵膠合在一起的傑斯澤步兵迅速捨棄自己的對手,竭盡全力的向兩邊跑去。長箭隊一邊驅馬向兩邊跑開一邊射箭為步兵的撤退作掩護,隨著他們的退開為後面的18個騎兵方陣讓出了筆直的大道。
綿長的衝鋒號角吹起,隨之而起的是轟隆隆的萬馬奔騰之聲,18個方陣,即使在賓士間也保持著嚴陣的隊型,馬匹與馬匹之間的縱距橫距都保持著靜止時的距離,每個騎士的右手都拿著一杆丈餘□□,槍尖右斜微微指向地面。有如18座移動堡壘般壓向崱鐸率領的騎兵。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壓過馬匹奔跑聲的巨大聲音:“舉槍!”每一個方陣的第一行的第一個位置都有一個負責喊口令的人。
齊刷刷的,每個方陣的前三行騎兵將手中的□□平放,右手握緊槍身,用手臂和身體緊緊的夾住,左手韁繩一抖,雙腳一踢馬腹,這三行騎兵突然加速越眾而出。
明晃晃的槍尖直指迎面而來的波利考爾騎兵。
餘下的方陣只是慢了一拍,又是一聲巨大的“舉槍”,又是三行騎兵衝出去。……
兩方的騎兵有如兩頭狹路相逢的洪水猛獸,正面碰撞。傑斯澤騎兵手中的丈餘□□為他們增添了優勢,兩軍相觸,波利考爾的騎兵就被這加長的□□率先刺中。響起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
騎兵衝鋒相撞,往往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傑斯澤的騎兵衝入波利考爾的騎兵陣營裡面後,無論□□是否有刺中人或馬,都馬上舍棄了手中的□□,抽出了掛著馬背上的大刀揮舞著,毫不停留的向著前方衝過去!!
僥倖躲過第一輪□□攻擊的波利考爾騎兵,馬上又要面臨第二波衝到面前的傑斯澤騎兵平舉的鋒利槍尖。第三波,……
“原地停下!槍陣!”看著崱鐸率領的騎兵迅速被傑斯澤的騎兵淹沒,杜格連心都開始顫抖,扯破喉嚨般大吼,似乎要將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甘喊出來。
一萬六千集結成兩個方陣的步兵隨著杜格的命令停止前進,舉起手中的□□,第一排平放,第二排和第一排的□□形成約35°的斜角,第三排又和第二排的□□形成35°的斜角,整個方陣的最外圍有如一個由槍尖組成的扇形。
原本跑開的長箭隊再次驅馬上前,一進入射程,瞄準方陣外圍計程車兵開始拋射。同時從波利考爾的騎兵裡衝出來傑斯澤騎兵原地整頓,再次成群結隊的衝向步兵方陣……
“武士隊出擊!”波利考爾的三千二百零八個武士騎著剩餘的馬匹分別撲向兩邊的長箭隊。
有一些尚未來得及集結成隊的傑斯澤騎兵遇上這些武士,往往一個照面之下就被砍翻落馬。而已經集結成隊的騎兵一旦分出一部分阻擋武士隊對長箭隊的追殺,也只能勉強抗衡三四招,不是被砍落馬,就是連人帶馬被劈開!長箭隊無往而不利的長箭在這群如狼似虎的武士隊面前也失去了平常的威力,多數落空,沒落空的也在射到武士面前的時候被武士用刀開啟!
三長兩短的號角聲,兩翼不動的12個騎兵方陣縱馬狂奔,兩邊包抄。而一直緊隨在昆西身後的兩千多武士也隨著號聲策馬狂奔,分赴兩翼。
傑斯澤最後的一萬步兵則集結在中央前進,一邊收割那些雖然落馬受傷卻沒有死去的波利考爾騎兵的性命,一點一點的壓近波利考爾的步兵。
在遺蹟寶藏的戰場上,術士就相當於火器、火炮之類的存在。而武士則是近身肉搏的精銳兵。和步兵騎兵動輒數萬的數量相比,他們的人數雖少,卻不能忽略他們在戰場上的作用,大戰場上的很多區域性的勝利都取決在他們身上。一旦這些區域性勝利積少成多,就能左右一場大戰的最後走向。
傑斯澤的武士隊無論人數或者品階都不若波利考爾,放在兩翼的12個騎兵方陣本來就是針對波利考爾的武士隊。一對一打不贏,三對一、五對一呢?騎兵和武士配合,就算吃不下波利考爾的武士隊,也能夠打殘他們!
戰場上殺聲沖天,而在怒瀾江邊卻靜悄悄的毫無聲響,不是整片區域,而是僅限於言非墨周圍。
一張簡單的隔音符和半開放式的結界符,將外界的轟天戰聲以及種種有可能向言非墨傳達戰事已經開始的因素全部被隔絕。除了陳思玄已經嗅到那些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以及隱隱約約傳來的廝殺聲外,言非墨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而言非墨全副精神都擺在這些水怪上面,對陳思玄又沒有絲毫的戒備心,倒被矇在鼓裡毫不知情了。
怒瀾江岸邊,密密麻麻的躺滿了姿勢各異的水怪屍體,這一個晚上,言非墨見到四波水怪上岸。詭異的是,大多數都在岸邊十多米的範圍內就倒地不起,掙扎一番之後就嚥氣了。水怪卻仍然不折不撓的上岸。
……破曉的時候,第五波水怪上岸,仍然是十多米的距離,就掙扎著倒下,壓在前面上岸的同伴身上,渾身抽搐不停,有的劇烈抽搐後逐漸嚥氣,有的則在垂死掙扎著。
“思玄,它們這是……”言非墨的聲音乾啞的問道。水怪的平均實力大概在二品左右,而且數量驚人,以言非墨四品武士的身手孤身一人渡江的時候也是險境百出,若非過強的身手以及意志,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水怪只是簡單的揮刀砍下的動作,重複無數次後累也能累死一個四品武士。
而眼前所見到的情形,更是讓言非墨心裡一陣一陣的發寒。這倒在岸邊的水怪粗略計算已經有好幾千,相對於仍然靜靜的停留在怒瀾江裡的水怪大軍來說卻只是九牛一毛。明明這數千的水怪都已經死在岸上,言非墨心裡的不詳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是因為這些水怪倒下的時間越來越長嗎?由他見到的第一波水怪在十息之內倒地,到這第五波的水怪堅持了約十分鐘才倒下……是不是再往後,這些水怪就能適應岸上的環境了?
陳思玄還沒有說話,一個不知道是第四波、還是第三波的水怪掙扎著從屍體堆裡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這是?!”言非墨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死而復活”的水怪。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言非墨心裡的不安卻在看到這個死而復活的水怪後飆升到頂點,身形一頓就要衝上前將這個水怪擊殺,卻被陳思玄攔住。
“思玄放開我!這個水怪必須死!!”言非墨回首對著陳思玄大叫道。
“沒用的。你殺了這個,還有其他,殺不盡的……”陳思玄眼裡有著不容錯辨的訝色。
言非墨身體一僵:“什麼意思?”
“你看。”
言非墨的眼睛圓瞠,無法相信眼裡看到的現象。第五波上岸的水怪越來越多的站起來……
“它們在進化!好快的進化速度。我從來沒有見過比它們更完美的進化。由水棲進化到水陸兩棲只花了三天……”陳思玄看著水怪驚歎般說道。
“進化?”言非墨的臉色變得慘白,看著覆蓋了整片怒瀾江水域的水怪群,言非墨只覺得喉嚨一陣乾涸,“思玄,你說,這些水怪全部完成進化上岸,要多久?”
“……一天左右吧。或許會更短……”陳思玄不能肯定,只能說一個大概的判斷。
那些站起來的水怪突然抓起死去的同伴的屍體,大口的撕食起來,同樣體積的水怪屍體五六口就被它們吞食完畢,……隨著吞食的屍體越多,這些站起來的水怪站立得更穩健,動作也更靈活。
“它們?!”言非墨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眼前所見到的場面了。
“進食。可能是因為進化消耗了它們太多的能量,它們現在需要大量補充。也有可能是透過吞食來提高本身的能力,讓自己更適應岸上的環境。”陳思玄對生物的習性比人的習性更清楚,一下子就說出兩個可能。
深深的看了一眼矗立在水中央的十三品水怪王,陳思玄抱緊言非墨:“非墨,走吧。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
“好!我們馬上回去通知大家!!”
明顯這兩人對離開的理解有著巨大的差別。
作者有話要說:嗯,水怪的外形酷似蜥蜴,大家就將這些水怪當成長了鱗甲的蜥蜴啦~
偶說說,星際還沒有結束,它還有後續的。只是後續的劇情會和小玄子、天易他們的故事有很多交集,為了避免不斷出現重複的劇情,所以偶才決定先寫完各人的故事,然後再統一寫他們三人的結局。
準確來說,本來應該是一個坑裡面的四部、四卷或四集~~~考慮到篇幅、結構、字數都過百萬了……偶才分成四個坑……
雖然每個坑都可以獨立來看,不過要看大結局的話就一定要等第四個坑了……
最後,要說的是,今天是高考……
吼吼!
為廣大的考生祈禱!!
偶這邊每年高考都會連下三天的雨……
年年如此,從來沒有發生奇蹟……
還記得當年是七月七,就因為這個奇怪的下雨時間,而將時間改成六月七,結果仍然是下個不停……
果然高考這個制度是天怒人怨啊~
無數考生的怨氣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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