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利的戰場
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波利考爾沒有迎來傑斯澤的夜襲,卻迎來了雙方術士隊伍之間的第一次較量。
前面說過,術士是一個非常“正直”的職業,無論這個術士的品性如何,法術發動時的明顯跡象已經決定了術士不可能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譬如偷襲一類的。
所以,當杜格他們感應到周圍的空氣傳來細微的力量波動後,術士隊伍467名術士迅速集中,趕赴陷馬區。
當杜格他們趕到陷馬區的時候,就看到傑斯澤的術士隊伍分為五十個小組,每組一百人,在陷馬區上辛勤的“犁地”——一個一個的軟化術、移土術、固土術宛若不要錢、不費精神力似的往陷馬區的地面狂砸,將陷馬區一道一道的深溝、陷阱全部填平。
照這樣的速度,如果他們不加以阻止,第二天陷馬區就會變成一馬平川的平地,任傑斯澤的騎兵來去如風!
“不能讓他們的計劃得逞!術士隊聽命!前進一百米!聽我命令,攻擊類法術!無差別攻擊,主要集中在地面!”杜格大聲下命令,帶著467名術士奔向陷馬區。
“法術準備!……放!”杜格大聲叫道,他自己率先扔出了一個三級的泥沼術,將傑斯澤的術士準備填平的區域變成一個有效範圍5米的泥沼地。
隨著他的命令,其他的術士也扔出了準備好的法術。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法術在雙方之間仍來扔去,五色十光的法術光芒將陷馬區裝飾得有如熱鬧的盛典般。
傑斯澤的一個術士不小心就陷進了泥沼裡面,對著泥沼地一連施展了三個清除術,才將泥沼術的效果驅除,自己卻落進一個尷尬的局面,胸腹以下全部被埋進地裡面動彈不了。無奈之餘,唯有施展軟化術和移土術,小心翼翼的將周圍的泥土移開。
波利考爾一個眼尖的術士看到這一幕,一個二級地裂術扔過去。那個傑斯澤的術士的驚叫被淹沒在雙方法術攻擊所帶來的巨大碰撞聲裡,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大地一口吞掉!地裂術之後就是一個固土術,將這道裂痕固定。
一半的精神力要用力維持自己身上的防禦罩,一半的精神力則如由高往低奔流而下的流水似的嘩啦嘩啦的用出去。在東方出現微微的魚肚白時,這場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術士法術對決也進入了尾聲。
杜格身上的防禦罩散發出來的白光比天邊那片魚肚白更淡,似乎只需要輕輕的一戳就會破掉的泡沫似的。擠出最後一點的精神力,扔出一個一級的腐蝕術,落在地上的時候,只是弄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洞。正常情況下,這個腐蝕術可以弄出一百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同時他身上的防禦罩有如脆弱的水泡般破掉。
隨著杜格的停手宣告了這場術士對決的結束。作為一個三品術士,也只有杜格一人到這個時刻還能堅持下來了。
杜格累得連擦汗的力氣都沒有,雙手重如千斤,因為精神力的耗盡而導致腦袋一陣一陣的刺痛。本來他還保持了一分清醒,謹記自己指揮者的身份,保留了一點實力留待天明後的大戰,只是這打著打著,卻打出真火來。面對他們的片面攻擊類法術,傑斯澤也乾脆捨棄所謂的戰略性目的,雙方用攻擊類法術對轟。
在加快了陷馬區的坑坑窪窪增多的速度外,也意味著術士們的精神力飛速消耗。
見到雙方的術士力竭,兩邊的都派出步兵將這些已經累得像一條死狗似的癱坐在地上的術士全部搬回去。
看到變得面目全非,東一個洞西一條溝,前一個坑後一個窪,左一片土刺右一片泥沼的陷馬區,杜格疲倦的臉上露出一個分外耀眼的笑容,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陷馬區!讓那些騎兵有來無回!!這次傑斯澤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就在這時,杜格看到傑斯澤那邊居然出動了近半的步兵!
近萬的步兵密密麻麻的排成三行,在陷馬區上齊步行進。
杜格看著這一幕,緊緊的鎖起了眉頭,難道傑斯澤打算用步兵來“踏平”陷馬區?!
只是隨著一道微弱的黃光從這三行步兵身上發出來之後,杜格的臉色劇變,“軟化術?!移土術?!固土術?!”
第一行步兵用的是軟化術,將那些土刺、土溝之類的泥土軟化。第二行步兵用的是移土術,將這些軟化的泥土移進那些洞、坑、窪和泥沼裡面。第三行步兵用固土術,將這些剛剛填好的地面凝固定型!
而昆西手下聞名東部草原的長箭隊則騎在馬上,排成一行,約七百人左右,和前面的步兵保持了約五十米的距離,緊跟在三行步兵的後面前進。一來可以檢查一下鋪平的地面是否還有漏洞,二來可以守護這三行步兵壓制波利考爾的舉動。
“該死!昆西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術士?!!”杜格低喝。用術士來當步兵?!莫說東部草原,就連其餘三塊大陸都聞所未聞!是昆西手裡能人異士眾多?還是現在的術士已經變得隨手一抓都有一把了?!
無須多問也知道己方的術士隊伍現在完全沒有一戰之力。大家都被深夜時分那場法術大戰耗盡了所有的精神力,難道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傑斯澤將陷馬區填平?!
杜格心急如焚,面色難看卻沒有失態,腦袋痛得恨不得拿一把大錘將自己砸暈,累得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他卻仍然挺直腰板坐在獨角獸上,目光炯炯的看著速度雖慢卻紮紮實實前進的傑斯澤步兵。杜格知道,現在波利考爾的所有士兵都在看著他,他一旦失態將會對士氣造成巨大的打擊。
誰都可以慌,誰都可以亂!唯獨他不可以!
傑斯澤這三行奇怪的步兵已經將一半的陷馬區“踏平”了。
杜格不相信術士在昆西那邊已經變得如此廉價!對身邊一位騎在黑色獨角獸上的將領說道:“崱鐸,找個目標射一箭。”
“好!”長得虎背熊腰,十足十一個武將典型的崱鐸取下背在身後的長弓,從箭囊上拿出一支利箭,拉滿弦瞄準第一行中間那個步兵。
“哧”的一聲,利箭劃破長空,貫穿那個步兵的腦袋。步兵軟綿綿的倒下。這個步兵兩邊的同伴迅速左右移動,填補了這個空位,繼續不緊不慢的先前推進。
杜格眼睛一亮,果然不是真正的術士!!凡是術士第一個學會的法術絕對是防禦術。杜格對崱鐸說道:“崱鐸,你看弓箭隊能不能將這些步兵解決?”
崱鐸搖搖頭:“不能!我們的弓箭隊有效射程是一百步。昆西的長箭隊有效射程是二百步。”
杜格明白,並不是人人都有崱鐸的神力,可以射中五百步外的目標。杜格眼神閃了幾下,說道:“崱鐸,讓巨盾兵和弓兵迎上去。能殺多少就多少!”
“是!巨盾兵準備!弓兵準備!小隊隊型阻殺!五十步前進!”崱鐸下命令。
對付昆西的長箭隊,波利考爾也有自己的方法,只是這突然多出來的近萬個會使用法術的卻不是真正術士的步兵讓他們大有顧忌。
三千巨盾兵以及一千弓兵迅速集結在一起,四人一組,三個巨盾兵和一個弓兵的組合,每人的背後都揹著一個箭囊,每個箭囊裡面有三十支利箭,此外四人都在腰間插了一把大刀。在小隊長的帶領下衝出五十步。
所謂的巨盾,是一面長60釐米寬1米的長方形盾牌。用東部草原所特有的鐵草編織而成。鐵草是東部草原的特產,其質地堅硬如鐵,用其編織成盾牌,再由術士在上面新增堅固術,這樣一面盾牌絲毫不遜色於那些鐵盾,但重量卻只有鐵盾的十分之一。
五十步,停止。
兩個巨盾兵蹲在前面,豎起兩面巨盾約成160°,餘下一個巨盾兵則站在兩個巨盾兵的中間,巨盾橫放底下兩面巨盾上。弓兵則站在最後。三個巨盾兵負責防守,弓兵則專司進攻。如果敵人攻到面前,而他們沒有接到撤退命令,那他們就會拔出腰間的大刀和敵人進行肉搏戰。
一千個小隊的隊型形成,三面巨盾將後面四人嚴密的守住,靜靜的等待傑斯澤的步兵進入射程。
不知道傑斯澤的步兵是知道身後的長箭隊的射程比波利考爾的弓箭射程遠還是怎地,面對眼前突然多出來的一千個小堡壘似的阻殺陣型,他們的臉上沒有出現太多的驚惶,還是按照平時的練習一步一步的前進。微弱的黃色光芒不時的在他們身上閃現,凡是他們走過的地方都變得平整。
昆西的長箭隊是由長臂族組成。長臂族身材矮小,卻天生神力,雙臂比他們的身高還長,立正的時候,垂於身側的雙手能夠觸及地面,也只有他們這雙手才能拉動長弓,射出全長兩米的長箭。
兩百步外,騎在馬上的長箭隊整齊的挽弓拉弦,“哧”——整齊一致的聲音,兩米的長箭高拋射,精準的落進巨盾兵和弓兵組成的陣型裡面。
射出一箭後不間歇的又搭上一箭,一箭一箭又一箭。眨眼間,每人都射出了將近十箭。
長箭的覆蓋下,三行步兵仍然穩步前進著……
“鐺鐺鐺”一連串的聲音響起,巨盾移動,將那些襲來的長箭擋住。但仍然不時聽到一兩聲慘叫聲。
沒人想到長箭隊居然在兩百步外發動攻擊,無論準頭或者力度都更勝以往。
長箭隊有著明顯的優勢,也有著明顯的缺點。距離越遠,長箭的威力越大,拉近了距離長箭的威力反而發揮有限。
小隊長當機立斷,絕對不可以站在原地被動的捱打!一聲令下:“保持陣型,快速推進二十步!”二十步,剛好進入己方射程,同時能夠有效的削弱長箭威力,這是小隊長多年經驗作出的判斷。
排成一行的巨盾兵和弓兵快速前進,二十步後停下,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準備!……射!”在小隊長的號令下,一千個小隊同時挽弓開射。
與此同時,一向以長箭為榮的長箭隊卻舍了兩米長的長箭,換上了一般的利箭……
天空上,佈滿了你來我往的箭支。
近萬的步兵不時有人中箭倒下,然後左右迅速填補他的空缺繼續前進。
一千個巨盾兵和弓兵的組合也在箭雨中逐漸減少。
當傑斯澤派出的那三行古怪的步兵和巨盾兵弓兵的組合相觸的那一刻,肉搏戰開始……
這個高人就是咱們的利亞斯筒子了~
果然是“生”不逢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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