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中回到北辰宮,北冥幽第一時間便來到沐輕塵坐在的院落,只是見沐輕塵正在修煉,於是進入房中打擾她,留給沐輕塵一個安謐的修煉環境。
來到書房,北冥幽吩咐侍者叫來四大護衛。很快,流祁領著三人來到書房,見北冥幽負手站在窗邊,神情高深莫測。四人對視一眼,閉口站在一邊,等著北冥幽開口。
“來了?”迴轉過身,北冥幽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綠芊身上,停頓一刻,隨即便收了回來。
“主上,今日召我們來所為何事?”流祁開口,向北冥幽問道。
在書桌後的靠椅上坐下,北冥幽單手放在扶手上,沉吟道:“獨孤一族集結天辰大陸百萬兵力,攻打我初之一族。族長命四少出戰,以四少在此戰役中的表現來決定,族長之位的繼承者……”
四人均不由自主抬頭望著北冥幽,驚訝於獨孤一族反應如此之快,藉口北冥幽搶走獨孤影族少主夫人的名號,攻打初之一族。
“主上,族中長老也同意了嗎?”流祁提出疑問,族長之位的確定,須得現任族長和長老們共同決定。在初之一族中,雖然族長的權利很大,但更多的權利確實掌握在長老們手中。千萬年間傳下的古訓,初之一族中不允許一人**。族長退任之後,看自己意願,是否願意加入長老會。就算不加入長老會,其在族中的地位也很高。
“同意了。”北冥幽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看向四人。“我已決定,帶著塵兒出戰。今日叫你們來的目的,主要是要你們在出戰之時,保護好塵兒。上次塵兒中毒的事情,我不想再次發生。”
眸中厲光一閃,如鷹凖一般的目光,降臨在四人身上。流祁四人,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北冥幽如此凌厲的目光,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僵直著身子,開口回答:“屬下遵命,再不會讓此事重演!”
鏗鏘有力的回答,響在書房。
北冥幽薄脣微啟,“我要的不是你們的保證,而是行動。若此次戰役,塵兒出了什麼事情,你們四人,便不用再跟著我了。”
“主上!”四人驚呼,好歹他們也跟在北冥幽身邊十年之久,不說功勞,也有苦勞。主上現在為了一介女子,居然……
四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滿和怨言,但不曾表露在臉上。
北冥幽何嘗不知四人的心思,冷冷出聲,“你們四人跟在我身邊才十年之久,可曾救過我的性命,可曾為我捨棄一身功力?”
“這……”流祁四人不言,面面相覷。
“塵兒與我相識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們。”北冥幽丟下這句話,起身離去。他提出的問題,暗示著沐輕塵曾經為自己的付出。流祁四人能否想明白,不再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塵兒,不再讓她受傷。前車之鑑很多,北冥幽最終明白,想要保護好沐輕塵,不能只是依靠外力。他如此做,不過想多一層保護而已。
四人目送北冥幽離開,對視一陣,彼此沒有說話。退出書房,各自散去。
再次再來沐輕塵房間,沐輕塵已經退出修煉。正在房間喝茶,一邊吃著點心,小白和小緣也跟在她旁邊,正歡快地享用著點心。
“塵兒!”北冥幽走進房間,來到沐輕塵身邊,勾脣一笑,在她身邊坐下。“今日感覺怎麼樣?”
“很好啊!”沐輕塵點點頭,嚥下口中的食物。“這個點心很好吃,你要來點嗎?”
“不用。”對甜食,北冥幽不感興趣,他看著沐輕塵滿足而享受的表情,微笑著伸手,輕撫著沐輕塵的長髮,長髮清雅的香氣沁入北冥幽的心脾,令他心暖。“塵兒,獨孤雪燁帶兵攻打初之一族。三日過後,我們將趕往戰場,你要隨我去。”
“我也去?”沐輕塵放下手中的食物,盯著北冥幽,點點頭,“你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怕不怕?”北冥幽拉著沐輕塵的右手,放在手心,輕輕摩挲著。
搖搖頭,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柔情,“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聽完沐輕塵的話,北冥幽心中感動萬分,握緊沐輕塵的手,貼在胸口的位置,“塵兒,你這麼好,我怎麼捨得再放開你的手。”
“那就不要放開。”沐輕塵眨眨眼,回握北冥幽的手,兩隻眼睛像是黏在北冥幽身上,一刻也不願移開。
“當然。”北冥幽笑著擁沐輕塵入懷,軟玉在懷,沐輕塵的氣息,縈繞在他身邊。這一刻,如此真實。這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帶回沐輕塵,將之緊緊摟在懷抱。他的塵兒,就在他身邊。此刻的他,是幸福的。誰也不能奪走他的幸福。
“幽,你在擔心什麼?”感受到北冥幽的情緒,沐輕塵埋在他懷中開口,聲音輕柔。
“沒有什麼。”除了沐輕塵的安危,北冥幽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他只怕,在戰役中,無暇顧及沐輕塵,而導致她受到傷害。“塵兒,我怕我保護不好你。”
每次都讓她在自己眼前受傷,而自己卻如此的無能為力。儘管他的實力,今非昔比,但他的顧及,從未消失過。這也許是北冥幽的心結,為自己不能保護好沐輕塵而產生的心結。
“幽,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我也會武功啊。”安慰著北冥幽,沐輕塵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說,她只是不想見到北冥幽這個模樣,她希望他開心一些,而不是如此憂鬱。
“塵兒,有時候我在想,既希望你恢復記憶,又不希望你恢復。我這樣,是不是很自私?”北冥幽低語,向沐輕塵徹底敞開了自己的心扉。他們還從未像今日這般,溫言細語,將心底最真的想法傾訴給彼此。
“你有你的考慮。也許是自私,不過,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順其自然吧。”沐輕塵低聲迴應,“其他的我不願多想,只是希望,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
北冥幽帶給沐輕塵的,除了溫暖和愛情,還有心安。只有在他身邊,她才是完整的她。她是如此所想,似乎只要能夠待在北冥幽身邊,用盡天下來換,她都不換。
“塵兒,我會的。”你如此美好,叫我何忍辜負。塵兒,此生有你,便是我最大的福氣。
兩人說著貼己的話,依偎在一起,房間裡滿是溫馨的味道
花未眠來過,見此情景,默默離去。房間裡的兩人,不曾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