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混沌靈力,北冥幽將沐輕塵包裹在靈力之中,帶著沐輕塵飛回水雲號之上。方才四大護衛和花未眠都在迎戰七大騎士,等到聽到沐輕塵的慘叫聲,才堪堪停止交戰。
花未眠早就想衝過去,只是黃莫一直纏著他不放。即使獨孤雪燁和北冥幽二人都停站,圍在沐輕塵身邊,黃莫也不讓他上去檢視沐輕塵的情況。此刻一見北冥幽帶著沐輕塵回來,而沐輕塵陷入昏迷之中,瞬間緊張起來。
“主人!”花未眠緊跟著北冥幽進入船艙之內,看著北冥幽將沐輕塵放在**躺好,待北冥幽撤去靈力,花未眠才挨近沐輕塵,仔細檢視沐輕塵的情況。一見沐輕塵面色發黑,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是初之一族的……黑骨針?
緊跟而來的四大護衛,見到沐輕塵情況,心中一凜,怎麼會是初之一族的黑骨針。四人相繼跪地,低頭請罪,“屬下護主不周,請主上責罰!”
北冥幽的目光從沐輕塵身上移開,轉向四人,“徹查水雲號,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此刻的北冥幽,正在氣頭上,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是他保護不周,讓人有機可乘,這才讓塵兒受了傷。北冥幽無法原諒自己,吩咐完之後,衝出船艙,站在甲板之上,經受暴雨的沖刷。
他總是如此沒用,總是讓塵兒受傷,一次又一次……
此時,北冥幽只覺得無顏面對沐輕塵。大雨的沖刷,抵不過內心的煎熬。北冥幽佇立在雨中,渾身溼透。
綠芊站在黑暗中,目光緊緊跟隨站在雨中的男子,她多想衝上去,抱著男子的腰,頭靠在男子背上,向他告白。告訴自己愛他,為了他,什麼都可以做。
抿抿脣,綠芊轉身離去,腳步緩慢而沉重。若是沒有沐輕塵,說不定主上會接受她,只是……主上心中只有那個沒用的狐狸精!
雙拳緊握,指尖扣進手心,留下一道道血印。
沐輕塵,你該死,你死了,主上就不會如此痛苦了!他就會注意到我,知道我的心意……
嘴角噙著一絲殘忍而魅惑的笑,綠芊的目光,掠過沐輕塵所在的房門,眼中殺意橫生。
花未眠守在沐輕塵屋中,接過流祁遞過來的減緩黑骨針的藥丸,運用靈力,喂入沐輕塵口中,然後搬來一張凳子,坐在床尾,一動不動地守著沐輕塵。
流祁知道花未眠是沐輕塵的手下,一直以來,他都明白,花未眠一直稱呼北冥幽為“幽少”而不是“主上”,或者“主人”,他就知道,花未眠心中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沐輕塵。流祁不知,沐輕塵哪裡來的魅力和能力,能夠讓花未眠忠貞不渝,更讓北冥幽死心塌地。現在,流祁不知道,但他以後總會清楚,沐輕塵的魅力所在。
見花未眠沉默不語地守候在沐輕塵身邊,流祁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離開,去徹查誰向沐輕塵發射了黑骨針。
慢慢回身,北冥幽從雨中退出,守候在一邊的綠芊見北冥幽回到船艙,立刻迎上去,神色關切地對北冥幽說道:“主上,請立即回房間更衣。”
以北冥幽現在的實力,根本不用擔心受寒。綠芊此舉,不過是心疼北冥幽,因而才會做出如此僭越的行為。
淡淡看了綠芊一眼,北冥幽什麼反應都沒有,直接回房。綠芊望著北冥幽的背影,開心地笑了起來,主上聽她的話去換衣服了。想到此,綠芊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她一定會竭盡所能,讓主上注意到自己,為了得到主上,她可以不擇手段的。
流祁從房中出來,看到站在船艙門口傻笑的綠芊,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向綠芊問道:“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不幹嘛。”綠芊聳聳肩,搖頭繼續笑著。隨即止住笑容,“她怎麼樣了?”
之前沐輕塵說出不讓綠芊出現在她面前,綠芊此後就一直躲著沐輕塵,不曾在沐輕塵面前出現。
流祁知道綠芊問的是沐輕塵的情況,隨即搖搖頭,“已經給她喂下止毒丸,延遲黑骨針毒發的時間,但是……”
話音止住,流祁不再說下去,綠芊明白流祁的意思。外人只知道黑骨針的解法需要配合初之一族的天泉和混沌靈力,卻不知,要解開黑骨針的毒,除非有人願意為之折損先天之境一重的功力。
綠芊不知道,為了沐輕塵,哪怕捨棄一身的修為,北冥幽也願意為沐輕塵解毒。他與沐輕塵,早就是生死相許的夫妻了。北冥幽曾經告訴過幾人,他與沐輕塵早已成親,當時綠芊不在,隨後無人告訴她,她根本不知,北冥幽和沐輕塵,早已是生死不離的夫妻了。
“或許主上會為了她做出如此犧牲吧。”流祁猜測到,語氣有些不確定。當仔細思量一番,北冥幽為了從獨孤一族帶走沐輕塵,花費了如此大的人力和物力,應該會為了她,折損一重的功力吧。
“怎麼會?”綠芊不能相信,她不相信主上會為了沐輕塵而折損自己的修為。先天之境的修為,越往上越難修煉,儘管主上是千百年中初之一族難得的天才,但為了突破八重十級,進入九重之境,所付出的努力和艱辛是數不清的。若是因此落到八重之境,往後想要再次進階,會更加困難。
“我只是猜測而已。”流祁搖搖頭,不再多言,從綠芊身邊經過,繼續去查詢向沐輕塵發射黑骨針的凶手。作為初之一族的獨門暗器,幾乎所有的族人都會使用黑骨針,此次跟隨北冥幽前來營救沐輕塵的人當中,十之**都帶有黑骨針,想要在第一時間內查出凶手,難度相當大,何況當時情況混亂,給凶手可趁之機,現在來查,凶手跟定死不認賬。
綠芊盯著沐輕塵所在的房間看了一會兒,轉身離了去。
置身門後,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的北冥幽,慢慢勾起嘴角,一重的靈力嗎?他一點都不在乎,若是用一身修為來換沐輕塵的性命,他也願意。這十年之中,沒有沐輕塵,他簡直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能夠支撐自己堅持下來的動力,完全來自要帶回沐輕塵的執念。
早就生死相許,不離不棄了。這點挫折又能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