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島最東邊的一座光禿禿的島嶼,上面一顆樹木花草都沒有,只有被風吹雨打的嶙峋怪石,聳立在上。怪石呈現出一種神祕祭祀的陣法,該陣法是用來鎮壓嗜血魔屍的。平日裡,這座島嶼被濃霧淹罩,根本看不出形狀,四周又有人把守,除了鮫人一族的族長,幾乎無人到此。此刻這座鮫人一族的禁地,嗜血魔屍的封印之島,正慢慢露出它的形狀,漸漸呈現在鮫人一族的視線之中。
科隆和長老們商量好後,一系列的舉措就頒佈下去,快速執行起來。
翌日一早,科隆召集全族的人們聚集在一起。鮫人一族,總共加起來不過五百多人,以及少數的人類。落月宮前的會場上,站著鮫人一族所有的成員,除去一些尚未歸來的人。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討論科隆叫大家過來的目的。沐輕塵和洛爾也在其中。
萊昂拉著薛子魚擠到洛爾三人面前,“洛爾,洛爾……”
“萊昂,你來了。”洛爾見到自己的好友,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嗯。”萊昂拉著子魚向沐輕塵打招呼,然後皺著眉頭問洛爾。“洛爾,你說族長叫我們來是為了什麼?我們一族好久沒召開這麼隆重的會議了。我記得上次召開全族的大會,還是新月女繼承儀式上呢。”
“是因為……”
“待會兒族長會宣佈。”
眼見洛爾要告訴萊昂實話,沐輕塵攔住了洛爾。現在不少人圍在他們身邊,一旦洛爾說出真相,必定提前引起**,但洛爾不是鮫人一族的族長,他不能控制局面。為避免事態惡化,沐輕塵不得不攔住洛爾。
“小輕塵,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洛爾這兩天雖然沒之前那般呆愣,但心機和城府,完全趕不上其他鮫人,更別說活了兩世的沐輕塵。
萊昂一眼就看清沐輕塵的用意,點了點頭,“好,我聽族長說。”
拍拍自己好友的肩膀,萊昂苦笑一聲,當年洛爾非常聰明,天分很高,是族中最優秀的少年。難免引起同齡人的嫉妒,在一次歷練中身陷困境,洛爾的父母為了救他,葬身在雙頭魔蛟一族手裡。洛爾也受了重傷,被救回來後,心性大變,再不是從前聰穎過人的洛爾,而是有些呆愣的洛爾,就連以往的記憶,也都沒有。族中的醫師,為其治療,收效甚微。沐輕塵和季然不知其中緣由,都以為洛爾是天然呆。
“怎麼了,萊昂?”察覺萊昂情緒變化,洛爾出聲詢問。從洛爾有記憶開始,萊昂就一直陪著他,是他最好的朋友。萊昂比洛爾大了幾歲,幾乎都洛爾一起長大。
“沒事。”萊昂看了看沐輕塵,沐輕塵真是一個好女子,只是洛爾和她註定有緣無份。洛爾已經將沐輕塵拒絕成親的事情告訴給萊昂。萊昂在為好友惋惜的同時,也暗暗佩服沐輕塵的為人,為了自己的愛人,可以不顧自身危險。
手被握住,萊昂一側眸就與自己愛妻對視,薛子魚溫柔地望著她,默默支援著他。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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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魔屍出來了……”
場面失控,不少人尖叫著趕緊逃,會場亂成一片,膽小的人更是在人群中胡亂逃竄。還沒見嗜血魔屍的蹤影,鮫人一族的成員,先就失去對抗計程車氣了。
科隆和眾長老見此,眼底閃過一絲悲哀,他們鮫人一族越來越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族裡的人,安逸太久了,早忘了憂患和生死存亡的問題,更何況稱霸無涯之海。曾經的海上霸主,現在雖然還保留著名號,早已是名不副實了,風光更是已不復當年了。
“安靜!”大長老站出身,上前大喝一聲,他的實力,是鮫人一族中最高的。他的呵斥,瞬間鎮住混亂的人們。
“嗜血魔屍剛掙脫封印,現在正是我們將其再次封印的好時機……”大長老還沒說完,就被地下幾個膽小的人打斷。
“嗜血魔屍那麼厲害,我們不是對手,去了只會送死,我們趕緊逃吧!”
“逃得越遠越好,快逃!”
其中一人,不斷尖叫著逃跑,還不斷在人群之中,散佈恐慌的言論。克里一個閃身,就來到那人面前,抓著那人的脖子,一個照面,那人就氣息散去,成為一具屍體。
克里殺人不眨眼,環視一圈,周圍的人全都退了一步。“現在,誰敢不服從命令,這就是他的下場!”
躺在地上的屍體,剛才還是活蹦亂跳的人。生命的脆弱,實力的懸殊,令在場的人,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一個個噤若寒蟬,閉口不趕亂說亂動。
克里回到臺上,科隆朝他點點頭,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注視全場,目光森然。
“我和長老們已經商量好應對的措施。我族年長一輩的全部留下迎敵,年輕一輩帶著女人孩子撤出落月島,找一偏僻之地安身立命,儲存鮫人一族血脈,延續鮫人一族的香火!”
聽了科隆的話,幾人歡喜幾人憂。在撤退名單上的人,喜極而泣,不在名單上的人,神色黯然,眼神絕望。與嗜血魔屍對戰,沒人報生還的希望。
見鮫人一族士氣低落,科隆一口牙都快咬碎。“為了鮫人一族的血脈,為了我族的延續,我們必須戰鬥!我鮫人一族,曾經是無涯之海絕對的霸主,曾經能將嗜血魔屍封印,現在就不行了嗎?還是說,你們一個個都是貪生怕死之人!好啊,不封印它,等它實力恢復了,你們一個個都挑不掉!”
科隆一席話,說得眾人面紅耳赤,又熱血沸騰,是啊,當年就能將嗜血魔屍封印,現在就不行了嗎?為了鮫人一族的未來,為了自己的子孫後代,必須的戰鬥!
“戰鬥,戰鬥……”
不知誰開頭喊起來口號,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加入呼喊的行列,即使是在撤退名單上的人,不約而同舉起手,喊起戰鬥的口號!
熱血沸騰的場景,看得科隆和眾長老感動不已,胸中也升起熊熊烈火,誓與嗜血魔屍血拼到底!
“還不錯。”沐輕塵勾起脣,看了看跟著人群呼喊的洛爾,洛爾的眼睛很亮,似乎任何黑暗都無法掩去他眼中的光芒。
“誰都不想死呢,人性複雜,看來鮫人的性格也很複雜。”季然輕聲說著,頗為感慨。剛開始還怕得要命,現在一個個都無所畏懼的樣子,不知道能否堅持到最後。如果換了自己,應該也會這樣吧!
低下頭,垂著眸子,沐輕塵眼神一暗,她要找的人,到底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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