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荊軻可以說是被田光逼著去見太子丹的, 態度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即便太子丹哭著再三保證自己並沒有想讓田光以死自證的意思, 又是叩頭, 又是哭訴秦國的強暴,但荊軻還是以自己能力不夠為推脫,太子丹沒辦法, 只能好吃好喝地供著荊軻, 甚至拜其為上卿。
荊軻看著這個可以說是一次性的官位,隨手便把令牌放到一邊, 找高漸離喝酒去了,反正現在他有錢了,甚至可以和好友一邊看跳舞一邊喝酒了,隨便太子丹急得團團轉。
事實上, 太子丹急得也並不是全無道理, 尤其是當秦國的通緝令千里迢迢地送到燕國的手上時,太子丹就已經預感到了戰爭的到來。
倒不是他捨得為了叛國的樊於期跟秦國對打,而是秦國不止通緝了在逃的樊於期,還通緝了他這個燕國太子!
這還商談個毛?他好不容易從秦國逃出來了,哪有就這麼回去的道理,這簡直就是一份宣戰書!
更讓他難受的是, 他周圍所有的人都在勸他,答應下這個要求, 一想到自己又要重回到身不由己的質子生涯,他就忍不住地發抖, 一半是被氣的,一半是給怕的……
他想來想去,咬牙起身,不行,已經在燕國享受到自由的他,怎麼可能再容忍原來的生活,荊軻不願意鬆口,那……一定是他的態度還不夠誠懇!
鶯啼鵲笑時,偶或間的讚美激起了孤注者的偏激,太子丹以燕國主宰者的身份斬下了玉白柔嫩的手,將其用最血腥的姿態呈放到荊軻的手裡,最終得以換取對方的一句承諾。
“太子如此看中荊軻,我自當為您效犬馬之勞。”
……
秦國,咸陽。
太子丹的預感其實並沒有錯,嬴政確實有了對燕國動手的念頭:柿子要挑軟的捏,現在就屬燕國最軟乎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麻煩需要解決——匈奴。
對沒錯,就是匈奴,在秦國完完全全兼併了韓趙的土地之後,相應地也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不僅僅需要照顧好數量翻了兩番的百姓,還要負責更加廣闊國土的安全,尤其是趙地的安防。
這個時候,嬴政就尤為惋惜那個當初跟秦國處處作對的李牧了,這的確是一個優秀的將領,尤其是在防戰上面。
然而李牧在嬴政和自己臣子的聯手下早就被弄死了,所以嬴政只能懷著一顆求賢若渴的心重新在自己的大臣裡面劃拉,但而人比人氣死人,在李牧這個珠玉在前,後面的板磚嬴政實在看不上。
嬴政原本想跟墨斗商議一番的,但奈何找不到人,思來想去,還是找上了秦國的軍部參謀長:尉繚——專業的就應該讓專業的來!
然後,嬴政就碰見了墨斗,他和尉繚兩人就跟泥水裡滾了一圈似得,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臉上還有好幾道,就跟玩泥巴的小孩一樣,若是就這麼回家,非得給爸媽給打死不可。
不過,幸好,嬴政不是墨斗的爸爸,而扶蘇是不可能……
“父王?”
嬴政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見了拎著一桶泥的兒子,以手上痕跡來看,剛剛大概是在和泥……
“有誰可以給寡人一個解釋嗎?”
扶蘇和墨斗對視一眼,有一種一方父母偷偷帶孩子出去玩被當場發現的窘迫感和心虛,還是由年紀最大的尉繚出面,他是最為淡定的一個,畢竟他們這是在做事,又不是真的在玩泥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即便身上一片狼藉,但不減一絲風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剛在讀書:“大王,我們在做一個燕國。”
做一個……燕國?
嬴政挑起眉,抬步往前走,將墨斗和尉繚身後的半成品作品盡收眼底,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形狀,但看了無數次戰國地圖的嬴政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半成品的現實模型——燕國國都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