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尉繚作為一個參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他擅長的是大格局上的戰略目標,攻城這種小規模戰役還需要另有人來幹。
然而,像武將這種人才,需要的是大量的實踐,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尉繚和孫武一樣文筆好地能寫出傳世兵書,大多是都是能打不能說的實幹家,所以愣是嬴政將秦國全朝文武的祖宗十八代研究了個透,都愣是沒找出個又可信又能幹的武將。
雖然墨斗滿腦子都是王翦,但是實在是最多隻能對嬴政進行引導性指示,比如說:“大王你看這個這個人,周靈王太子晉之後,太子晉的第十八世孫,感覺不錯。”
嬴政將臉從大把的竹簡裡抬起來,迷茫地對向墨斗,剛剛他聽到了什麼,好像是最不在意家世的墨斗因為某人的血統而向他推薦武將?
墨斗似乎也知道剛剛自己說的話有多奇怪,他訕訕一笑,但還是堅定地將手裡的竹簡推向了嬴政,天知道他在這麼多竹簡裡找王翦這麼一個名字找了多久——像這種族譜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轉移到紙上的。
嬴政沉默地盯著竹簡上的名字,王翦,好像有那麼一點印象,聽說對方自小喜愛兵書,可以試一試,最關鍵的是墨斗還專門提到了他……
嬴政提筆,將王翦的名字新增到紙上,這時紙上已經寫滿了十幾個名字了,沒錯,嬴政現在就是在廣撒大網捕大魚,旁人推薦總會涉及到利益,自己親自一個個挑效率低不說,關鍵是嬴政自己是沒上過戰場的,他僅僅只是一個理論上的巨人,所以他不確定自己挑出來的人會不會只是一個花架子,各種方法相比較下來,還是直接一股腦扔到戰場上有效直觀,是騾子是馬一清二楚。
……
蒙恬是幾天前回到咸陽的,在戰場上征戰多年的他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臉上因為日夜兼程地將祖父的遺體送回而風塵僕僕,在城門口被士兵攔下檢查時還差點把士兵給瞪哭了,還是嬴政親自出門迎接給緩解的僵局。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蒙驁去世,蒙家一大家族都得披麻戴孝,再加上蒙恬也確實在戰場上呆地太久了,也是該回來休息休息,於是嬴政在對蒙家安撫完之後,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新的武將身上。
雖然有點殘忍,但嬴政別無選擇,蒙家只能暫時地蟄伏起來。
而且蒙恬最近過得很不好。
在習慣了戰場上的生活後,蒙恬對於現在的環境相當不適應,而在他最需要親人安慰的時刻,他的弟弟以及母親因為多年的分離而對他有了一種明顯的生疏感,再加上自己被迫閒置,無處發洩情緒的蒙恬日益暴躁起來。
尤其是在弔唁時看見尉繚的時候。
尉繚是跟著嬴政過來的,蒙驁作為秦國的功臣,同為武將的尉繚是絕對有義務跟著嬴政出現在靈堂上的,即便他甚至連蒙驁的臉都沒見過一面,但尉繚和蒙恬還是有過交情的。
但是在蒙恬眼裡確實另一幅場景,時過境遷,之前在營帳前的路人現在卻是秦王面前的紅人,要說蒙恬不在意是不可能的,雖然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蒙恬就是忍不住怨恨著尉繚。
蒙恬的敵意很明顯,他是蒙家的長子,是秦國世家大族的代表,所以此刻的氛圍開始微妙起來,一些早就不滿新興外族勢力的頑固派逐漸地靠近了蒙恬,隱隱有抱團的趨勢。
這讓一邊的嬴政和墨斗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這絕對不是他們所想看見的樣子,墨斗不方便多言,但嬴政可以,於是他直接轉頭想尉繚詢問:“繚與恬曾有過節?”
尉繚用可以說是儒雅的姿態向蒙恬那裡撇了一眼,淡然道:“並無。”
“那為何恬對你如此不喜?”
尉繚沉吟一番,遺憾道:“臣不知,或許讓臣與蒙將軍單獨談談便可知曉。”
單獨談談……
嬴政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就算是尉繚打算和蒙恬抱團,那也比蒙恬和世家大族抱團要好,否則嬴政都要考慮要不要放棄蒙恬了。
在嬴政的安排下,尉繚很快就得到了與蒙恬單處的機會,面對蒙恬沒好氣的臉色,尉繚毫不在意,直接開門見山道:“蒙將軍莫要惱繚,繚也是無辜的。”
蒙恬睜大眼睛,一臉古怪,說實話,剛剛尉繚的話他沒聽懂:“無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