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扶蘇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相比於《尚書》《禮記》之類的書,《山海經》可以算是小說志怪了,它在某一方面滿足了小孩子好奇的心理,扶蘇可是看了好幾遍,所以他很肯定他看過的書上並沒有這段話,於是他忍不住問到:“這是哪版的《山海經》,可否給孤一觀?”
墨斗被扶蘇的認真給打敗了,嬴政笑著摸扶蘇的腦袋:“沒這個東西,是墨斗胡謅的。”
一旁的墨斗有點不服氣地小聲逼逼:“那也不一定……”
“嗯?”嬴政到了個大概,他好奇地走上前一步,“墨斗說的是真的?”
大概是因為嬴政的靠近讓馬兒興奮起來,還沒等墨斗蘇後話,他就非常不負名字期望地對著嬴政噴出了第四口唾沫。
水珠在空中滑翔地極快,一旁的墨斗只來得及上前把嬴政給推開,然後,墨斗被結結實實地被噴了一臉——之前幾次墨斗還躲了幾下子的……
此刻的墨斗相當地狼狽,他的臉上全是白花花的唾沫星,所以他只能一邊飛快地躲開嬴政,一邊狠狠拿袖子搓自己的臉。
在幾次抓墨斗未果之後,嬴政危險地挑起了眉,將怒氣轉移到了那匹膽大包天的馬身上:“這馬……”
“這馬膽大包天,就不該入大王的眼,”墨斗趕緊打斷嬴政的話,要知道傘和這馬關係好得要死,他可不想讓他的徒弟傷心,“大王不是來考我嗎,咱們趕緊開始吧。”
說著墨斗也不敢直接碰嬴政的衣服,怕蹭到了對方,只能一股腦往前走,好像有那馬又要對著他噴第五口唾沫一樣。
扶蘇眨眨眼:“父王,這該怎麼辦?”
嬴政放下挑起的眉:“你去玩吧,等會兒父王來找你。”
扶蘇乖乖應下離開,這裡他從小就熟,墨斗的工坊對與扶蘇來說就是一個樂園,這次父王帶他出來就是讓他玩的,所以他就只要玩得開心就行。
嬴政拿手指敲了敲馬槽,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愉悅地拍了拍身後的馬,隨即便跟了墨斗上去。
……
臉上的唾沫已經幹了,就是有點發癢,墨斗撓了撓臉,然後繼續將注意力放到了手裡的紙上。
嬴政準備的考試方式很簡單,就是那一篇文章給墨斗看,然後再讓墨斗寫一份讀後感,知道了這個考試方式的墨斗放下了一半的心,尤其是當他看懂了文章的第一段之後,更是將一顆心全部放了下來。
他最怕的就是文章裡一堆代稱、用典,搞得他一點都看不懂,而只要讀懂了,寫文章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畢竟墨斗有兩千年的寫文章的套路……
而且,嬴政拿出的這篇文章還相當有內涵,將君主與能士之間的關係剖析地一清二楚,這讓墨斗隨便找一個觀點都能擴寫出好幾百字,所以墨斗在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他通過了。
將文章交還給嬴政,墨斗忍不住自己在腦海裡百度了一下剛剛的那篇文章,雖然前秦時期留下的作品就那麼一點,但是墨斗肯定,像這種放在兩千年後依然新鮮的觀點絕對是傳世鉅作的一篇。
果不其然,是《孤憤》……
是《孤憤》啊!韓非子誒!說起來這時候嬴政也確實應該知道了。
墨斗眼睛都亮了,都忘記了自己髒乎乎的樣子,他興奮地靠近嬴政:“大王,這是個人才,必須愛惜!”
這次可別把人弄死了!
嬴政低眉,將視線從文章上轉移到墨斗臉上,他盯著墨斗:“所以鬥這是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