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墨斗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又涉及了教育問題:大人總會對著孩子說,‘這是為你好’,‘你這孩子怎麼不領情’。但對於孩子來說,對便是對,錯便是錯,尤其扶蘇是一個正直的孩子,而歷史上的扶蘇也更是因此而丟掉了性命。
墨斗有點體會到歷史上嬴政罰扶蘇去戍守邊疆的感覺了,他太純粹了,無法接受赤。裸。裸的現實,如此,嬴政就逼著他直接去面對最慘烈的地獄。
對此,墨斗只能寄期望於未來的甘羅……
“長公子會明白大王的。”
這個安慰太過蒼白,嬴政不置可否,他頓了一會,說:“趙高便只能先留在寡人身邊了。”
墨斗無奈地點頭,確實,也只能這樣做了,好歹嬴政對趙高起了戒心不是?然後,他才遲鈍的發現了一個問題:話說,嬴政會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面前。
很快,牛叔便告訴了他答案。
“大王,公子,嫪毐行刑的時間到了。”
第 82 章
嫪毐的罪名是叛亂, 因此被處以車裂,這個刑罰在沒有車的情況下, 又名為五馬分屍。
想象一下吧, 當一個人被四五個人摁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車尾綁著的繩索牽連在四肢,然後身體被逐漸地抬升至半空時……會是什麼感覺?
此刻的嫪毐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如同剛出生的嬰兒, 喪失了基本的排便能力,正在無助地哭訴祈求, 語句混亂而模糊,誰也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我們無從得知嫪毐到底是不甘多一點還是悔恨多一點,只知道當他的鮮血噴湧向天空,然後逐漸蔓紅了整個空地時, 他所做的一切徹底變成了歷史。
如此血腥的場面卻吸引了大量的平民, 他們站在城闕外一邊們目光閃爍地地躲開塊狀的血肉,一邊卻又印製不住好奇心地往上瞄,嬴政站在城闕高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墨斗低頭用袖子擦擦自己的臉,倒不是因為哭了,事實上, 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有一種隱祕的快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地嫪毐的血好像是噴在了他臉上, 雖然隔著那麼原地距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大王要將太后囚於雍城,”李斯偷偷摸了過來,他將墨斗拉到一邊,皺眉道,“許多大臣對此不滿。”
墨斗抿嘴問:“大王的反應呢?”
“大王昨日曾言,若有人在為太后求情,則以蒺藜打之。”
“僅是以蒺藜打?”墨斗面色古怪地問,“大王沒說別的?”
不應該是先打之,後殺之嗎?
李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墨斗的心突然就放鬆了下來,他問:“你可是想讓我勸勸大王?”
李斯點頭:“其他大臣不知道內情,故而覺得大王太過。”
確實,嫪毐公開的罪行是叛亂,至於其他的事都被嬴政給壓下去了,趙姬也最多就是同謀,又有莊公的例子在前,大臣們當然覺得趙姬不至於此。
李斯期待地看著墨斗,他知道這是嬴政的痛處,但以墨斗的性子又肯定會規勸嬴政,如此一來,說不定嬴政對墨斗的信任會降低一些。
“李卿也覺得寡人太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