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誰讓你發神經,肉麻兮兮。”
“我是吃醋。”顧之橋捧住她的手,搖了一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翹班,居然聽了一場說書,程充和一門心思看那個苦主,連一個正眼也沒給她,她總可以吃一下醋吧。
吃不消,吃得哪門子醋,吃醋。
程充和好氣又好笑。“顧小嬌,那你要我怎麼樣?”
以為她要提出苛刻要求,誰曉得剛才還能說會道顧之橋不說話,只看著她,幽幽嘆氣。
嘆得百轉千回,嘆得她腸子都在發抖。
“你遛狗叫我,我就很滿足了。”
是嗎,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抬頭看到玻璃窗裡的自己,可不正是嘴角含笑,充滿愛憐。
這是自己?程充和不敢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程充和:我瘋了。
顧之橋:我早就瘋了。
第50章 為你歡喜為你憂愁
挑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程充和開車帶馬克吐溫去打疫苗。一年一次,狂犬疫苗加四聯。停好車後,馬克吐溫死活扒在後座不肯下車,無論是拽它還是說盡好話,馬克吐溫巍然不動。天不怕地不怕的馬克吐溫,最怕的事情是打針。從昨天開始,它滿腹心事,吃飯不香,出門懶散,上車更是連哄帶騙,臨到下車倒好,它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就是不跟你對視。
程充和好笑又無奈,打疫苗的地方嚴格按照指定時間,再磨蹭下去,今天就白來了。
“馬克吐溫,下來。”她已在車外跺腳,尚捨不得拉牽引繩拖狗。“再不下來就打你了。”
馬克吐溫嗚咽一聲,做最後的掙扎。
“噗哧。”忍俊不禁的熟悉笑聲。
程充和尋聲望去,竟然是該在公司上班的顧之橋,一身通勤打扮:黑色小西裝、細條紋襯衫、牛仔褲、板鞋,跨著個黑色單肩大包,頭髮紮在腦後,幹練又清爽。最滑稽是手上套著一次性手套,拿一隻油滋滋的雞腿,散發著香氣,應該是附近全家超市出品。
兩天飯沒吃好,馬克吐溫露出渴望的眼神。
顧之橋蹲下來,和後座上的狗四目相對,“想吃啊,下來呀,打完針就給你,全給你好不好。”
“嗚嗚。”馬克吐溫仍在抗爭。
顧之橋朝程充和眨眨眼,彷彿已傳遞千言萬語。
程充和加入哄騙大軍,“馬克吐溫乖,快下來,給你吃……雞腿,回家還給你吃牛排。”
天狗交戰。
“再不出來就不給了啊。”顧之橋走近車子,晃晃雞腿又退到三步之外,眼睜睜看著馬克吐溫嘴邊淌下口水,心裡笑到不行,面上只能板著。
別以為這就是顧之橋的全部手段,只見她從包裡摸出一隻食品袋,把雞腿放進去。
馬克吐溫又是一聲嗚咽。
“快出來,出來先給你吃一根牛肉條。”顧之橋又從包裡摸出一包來伊份的風乾牛肉條,拆開,老樣子展示一番,往自己嘴巴里送。“不來就沒了。”
馬克吐溫咽咽口水。
顧之橋把牛肉條放到它跟前,馬克吐溫再不想矜持,張嘴就咬,程充和趁機把它拖了下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程充和罵完它,轉頭問拎著雞腿的顧之橋。“你怎麼來了?”
在緣分讓我們相遇和想見你之間,顧之橋選擇了第三個說法。“昨天馬克吐溫沒精打采像進考場,好奇它今天會是什麼樣子。再說我沒見過狗打疫苗,所以想跟來見識見識,看看它是不是會哭。”
“早跟我講,可以跟我一起過來。”
“咦?”反應跟想象中不一樣。
“咦什麼?”
“不是該罵我不好好上班嗎?”
“你多大人了,三十二歲,又不是十二歲,我也不是你們領導,為什麼要罵你。”
“程女士,就是喜歡你這麼明白事理。”
到了疫苗站,交完錢,套好頸圈,獸醫小姑娘三兩下一紮,接種結束。
在邊上等看是否會有不良反應,馬克吐溫一個勁問顧之橋討雞腿,程充和問她:“打疫苗好看嗎,可有見識到什麼?”
“好看極了,神祕又奧妙,經驗值大幅度增長。”顧之橋當聽不懂她話裡的揶揄,拿出礦泉水倒進食品袋裡,“馬克吐溫,雞腿很鹹的,等一下給你吃,別吵。”
等洗過兩遍,她才交出雞腿,注意到程充和一直在看她,顧之橋解釋:“全在超市裡買的,我想它不能多吃鹹的,就拿水衝一衝,算是自我安慰。”
程充和笑一下,搖搖頭。“過會兒回公司?”
“對。”
“那一起走吧。”
“我可以躲在你辦公室裡吃個外賣再回去麼?免得被同事或者王總看到。”
公然要她幫忙摸魚呀,程充和沒意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