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算命的?”程充和當自己聽錯了。
“對,小說電視裡的江湖術士,梳道士的髮髻,穿綢緞練功服,就差沒有舉塊鐵口神算牌子了。”
“來做什麼?”
“說是我們這裡風水要改。要不是看在她是個女的,長得清清爽爽,不像是壞人的份上,我就叫保安了。”
程充和聽說事情解決,便沒有在意,交代幾句掛了電話。收拾房間、打掃衛生,順便買菜給自己做飯,心情在忙忙碌碌的日常事務中變得平靜。
問過林涵音要不要來家裡吃晚飯,萬年雷打不動的拒絕理由:工作忙。
至於那位顧小姐,不是沒想過叫她,但是怕自己見到人就想到那個夢,面孔燒得慌,會尷尬。
為此,她還特地提早了遛狗時間。
今天大概是個好日子,人人都準點下班。
顧之橋知道程充和沒去上班,猜想她會早出門遛狗,一下班就閃了。昨晚的事她模模糊糊有點印象,偷親程充和手的那一幕暗暗竊喜沒被當事人發現,當然打定主意要跟程充和一起遛狗也是為了觀察對方的反應。她不想因為自己一時腦袋發昏影響兩人的關係,早發現可以早解釋。
喝醉酒是事實,情難自禁也是事實。
儘管路輕舟嘲笑她偷親人家的手。
“看不出來啊,你一個天天要買情//趣用品,口口聲聲性//欲性//欲的人居然那麼純情。”
這是純情的事情嗎?明明是神性。
算了,她不跟路輕舟計較。俗人,完全不懂她吻下去那一刻的虔誠與聖潔。
早下班的結果是小區後門——也就是靠近她住的地方那扇門有家水果店,她經過,裡面有人出來。
“小橋。”聲音裡滿是驚喜。
對於顧之橋來說,是實實足足的驚嚇。
分手之後,林涵音叫她出來過幾次,她一次都沒答應,不是忙工作就是忙著跟在她媽屁股後頭遛狗。同住一個小區多日,今天兩人頭一回正式遇見。
“小橋,你是來找我的嗎?”林涵音氣色不錯,看見她居然沒算舊賬,有說有笑。
“平時這個時間你還在加班呢,怎麼今天那麼早?”
“天天加班很累的,我想休息休息。你呢,最近好嘛?”
聊了一會兒近況,林涵音又問她的來意。顧之橋只好說:“我來找馬克吐溫玩,馬克吐溫記得嗎?你媽的狗,你媽是我們新客戶,這個之前跟你講過。”
聽到有程充和,林涵音立刻警惕起來,“對哦,她就住這附近。她要來?我得趕緊回去。”
顧之橋不樂意了,“喂喂喂,你什麼意思啊,看見你媽還要躲。”
“哎呀。”林涵音像以前一樣,拉住她的手臂晃了又晃,“我有點不曉得怎麼面對她的深情款款,今天她還叫我一起吃晚飯呢。”
親生的到底是親生的,這種好事永遠輪不到自己,顧之橋有點酸。
林涵音又說:“你陪她遛狗,我先走了。下次約你,你不許說忙。噢,對了,別說見過我。”
女兒薄情,曉得親媽會出現就想著跑路,豈有此理。剛才那一點點酸全化成了對程充和的心疼。顧之橋說:“我可不會撒謊。”
“少來,小橋,幫忙啊。前妻也是妻,你要幫我。”
林涵音走得風風火火,留下顧之橋東張西望,等等不見人影,肚子有些餓,她發訊息問程充和:今天幾點遛狗啊?想狗。
對話方塊始終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顧之橋乾脆撥電話過去,毫無懸念的蘋果手機預設鈴聲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小店方向響起。同時,一隻白毛黑點狗頭從小店招牌後面探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馬克吐溫:狗啊,多少藉口以汝之名。敲碗,要加餐。
第47章 天長日久總有機會
顧之橋身體後仰,朝那狗頭看去,不光是狗頭,狗四肢刨地,奮力往前,試圖衝破束縛。
狗主人不知在糾結什麼,後來索性放開牽引繩,任由狗向她飛撲而來。
幾十斤的狗,跟一枚重型炮彈似的,顧之橋被狗撲個滿懷,差一點點就摔倒在地。
等狗主人慢悠悠走到顧之橋跟前,她的狗正抱住顧之橋大腿求抱求撫摸,連刨帶撓,諂媚得不得了。
那人也不管褲子上全是狗爪刨的灰,笑著揉狗:“馬克吐溫,是不是你家主人虐待你。”
它家主人似笑非笑,苦惱地看向晃尾巴的狗。
“啊,你主人來了。”顧之橋抗議,“程女士,你故意的,縱狗當街行凶。”
程女士的回答是一聲輕哼。
越來越不客套,越來越隨意,算是件好事吧?何況她哼得如此俏皮。如果可以,顧之橋寧願她每天對自己哼一百次。
其實顧之橋不曉得是,狗主人和狗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為她大戰三百回合。
早在林涵音出現之前,馬克吐溫已經憑藉犬類出色的能力發現顧之橋,奈何程充和幾次阻止,講道理用蠻力,想方設法把它往家的方向拖。一個逃之夭夭,一個依依不捨,直到林涵音從水果店蹦出來喊:小橋。
如當頭棒喝。
號稱自己加班很忙的女兒,見到前任倒很有時間。兩人站在一起閒聊,有說有笑,一點看不出是分手後的情侶,比當初在大理見到要默契許多。身為母親,程充和沒有同時代別人家母親的焦慮。她會擔心女兒過得好不好,但是對於女兒的物件,男和女不是問題,有錢與否也不是問題。顧之橋是個好物件,如果兩人能摒棄前嫌,願意謀求一個新的開始,她們會比從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