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程女士,電影名字想不起來,我想搜一下,手機先給我吧。如果你要沒收作案工具,其實沒有必要。你看,手機不是我的作案工具,我的人才是。我的人在這裡魂也在這裡,跑不了的。請放心。”她朝程充和伸出手,五指攤開,手心向上,露出紊亂的掌紋。
放心……程充和抽抽嘴角,拍掉她的手後才把手機遞給她。拍她那一下毫無必要,就像那天打她屁股捏她的臉。
手機微微發燙,程充和的臉也是。
顧之橋沒有在意,三搜四搜給她找到個相似圖片。“找到了!呶,你看,《. 外星人》,有個圓圓的大月亮,有腳踏車,一前一後一起飛向月球,我的夢色調更溫暖,是不是很美好?”
程充和看了一會兒,問出個意料之外的問題。“那誰是外星人啊?”
顧之橋停頓三秒才說:“我是騎車的。”
菩薩都忍不下去。
權衡再三,程充和伸出手捂住她的臉,然後狠狠地,霸道地往中間揉,揉成個扭曲豬臉。
豬嘴一張一合,似是在說不服。
好一會兒她鬆開手,只聽顧之橋飛快地說道:“本來我好好騎著車,後面坐了個你,一起上天多好呀。可是你,你看你,你嚇我一大跳,我就從車上掉下來,從天而降,摔成個肉餅。你說嚇人不嚇人,那我不得上網搜一搜嘛。這一搜不就搜出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誰曉得有人那麼變態,連孕婦都不放過。禽獸!我還沒來得及看呢,王總就電話查崗,之後跟著你東跑西跑,累得不得了,哪裡記得還有這個。”
越講越冤枉,越講越委屈,要不是她時不時偷看程充和的反應,倒像是快要哭了。
房間裡除了床,有沙發,有躺椅,本來顧之橋坐沙發,程充和靠躺椅,事情一敗露,顧之橋著急站起來,居高臨下不好,乾脆坐在躺椅邊角。程充和要揉她臉,自然不好躺著,剛才一番蹂//躪,顧之橋差點掉下去,程充和扶她一扶,這會兒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湊在一道。
顧之橋見她半天不說話,撅嘴認命道:“臉捏過了,屁股還要打嗎?”
“打你個頭。要是打了你,回頭你就夢到我……”
“夢到你什麼?”
“我怎麼知道你會夢到我什麼。”程充和擺擺手不打算跟她繼續貧嘴下去,見她臉有些紅,伸手摸了摸,“弄疼你了?”
“沒有,沒有。你不生我氣就好。”誤會那麼大,顧之橋要做人的。
那樣子倒是比馬克吐溫更皮實。
本來就沒有生氣,一個解釋一個聽,聽完程充和鬆口氣,胸口有情緒在,說不清是什麼,總之沒有失望。如果不解釋,她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換人?不會。少見面?也不會。
被她那夢幻、神性一通胡說,程充和倒也覺得那個夢蠻美好的,特別是掉下去摔成個肉餅的部分。
“誒,程女士。”
“嗯?”
“如果真的夢見了……”
程充和眉心一跳。
“會給你帶來困擾嗎?”
顧之橋眼底一片純粹,好奇有,試探無,絲毫不畏懼她的審視。
困擾?一個夢而已,她有什麼可困擾的,而且這個人……
“顧小姐,你不會讓我困擾。你也不是不相干的人。”
顧之橋一怔,“這話我要怎麼理解?”
程充和屈指輕彈她的額頭,“你還想怎麼理解。”
作者有話要說:顧之橋:做夢是一種藝術~~~
第37章 天涯若比鄰
如果真夢見和前丈母孃發生關係,前丈母孃不會覺得困擾,可是顧之橋會。她時常做夢,以冒險為主,很少會夢見認識的人,更別說和認識的人在夢裡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仔細想一想,有生之年,夢見和人親吻都屈指可數,如果不算夢裡與人廝打,要數程充和和她靠得最近。
乖乖,一定是她記性不好,平常做夢忘得一乾二淨,這一次距離近,物件太過不可思議,一時難以忘記。
不過不要緊,顧之橋相信,等睡個十天八天,看幾十個翻來覆去小黃片,什麼都會忘記。
沒想到尷尬的手機洩密事件如此輕而易舉地解釋過去,程充和沒有生氣,也不打算生氣,對顧之橋的態度行為沒有半分變化。顧之橋暗自慶幸她寬容明理之餘,不免要想,不是不相干的人是什麼意思。
人和人之間有安全距離,關係變化了,距離隨之發生變化。私人場合也是如此,最親密不過情侶,距離可以為零,通常情況下,顧之橋不會與人捱得很近,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最好相隔一米,再不行也得一個手臂。
昨天在程充和房裡,情急之下,她與她靠得如此之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的皺紋,臉上的雀斑,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回程,馬克吐溫被趕到座位中間,程充和與顧之橋一人各佔一邊,一路上顧之橋除了教馬克吐溫你拍一我拍一,全程安靜如雞,連錢今都覺得她很奇怪。寧可讓好幾十斤的狗踩在她大腿上看外面,也不肯讓出靠窗的位置。
“顧小姐,馬克吐溫不重嗎?”
“重,死,了。”
“那你幹嘛霸在窗邊,跟它換個位置不就好了。”
你以為我不想嘛。
前一晚大腦皮層始終處於興奮狀態,睡得極不安穩,顧之橋需要睡眠,長途車正好用來補眠,但是萬一又來個急剎車怎麼辦。程充和可以當無事發生,她沒法忘記來的路上那一下啊,太尷尬了好嘛,尤其在昨天下午關於夢的討論之後,要是再來一下比夢見跟丈母孃發生關係更尷尬。
即便是巧合,是意外,但是那個感覺,實在奧妙。如果換一個物件,比如錢今,顧之橋渾身一抖,她在錢今邊上睡不到那種程度。
聽到兩人說話,一直閉目養神的程充和睜開眼,望向顧之橋,似是瞭然。
顧之橋格外見不得她難道會是這樣的表情,把馬克吐溫趕過去的同時坐到程充和邊上。“本來有點暈車,想靠近車窗方便,現在好一些。”手忙腳亂,動作幅度之大差點坐到程充和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