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看她眼睛驟然亮起明媚的光輝,程充和哪還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想辯解又無從辯解起,只好說:“之前有事耽擱,你幾時方便去Y市?”
顧之橋笑嘻嘻:“聽你的,都聽你的。”就算程充和要私奔,天涯海角,她立刻就走。
這時,手機螢幕剛好彈出一句:你有空一起去嗎?
程充和眼尖,近乎本能地說:“你哪有空,你要遛馬克吐溫。”
顧之橋沒忍住,賤兮兮地笑:“是是是,我要遛馬克吐溫。”
作者有話要說:程充和:就那麼幾天就有了花頭?
顧之橋:一切聽從程女士的安排。
馬克吐溫:阿嚏,阿嚏,嗷嗚,哪個人又假借我的名義了?
第61章 丈母孃生氣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林涵音出差回來的那個禮拜五,程充和本來和顧之橋說好要去Y市。誰曉得半路殺出個林咬金,週末一定要找她媽一起逛街,說是彌補母女倆失去的歲月。
剛說定去Y市,路輕舟就嘲笑顧之橋:“異地他鄉,四下無人,乾柴烈火。”
顧之橋一臉驚嚇狀,表示她沒做好那麼激烈的心理準備,而且八字沒一撇,連親都沒親一下,怎麼可能。
既然路輕舟開啟她的幻想,為免失望,她特意問林涵音幾時回來,回來有什麼安排。幸好事先問過,否則一腔熱情被當頭一桶冰水澆滅。
林涵音說她打算跟母親逛街。
“你媽有空?”
顧之橋心想:逛街,小姐,逛什麼街,你媽有約。
這一問倒像是提醒,她媽程充和女士不是全職母親時刻在家,有公司有員工,林涵音說她過一會兒就去問。
顧之橋知道,她這一問,她們的行程十有九要泡湯。本來就不是純粹為公事,本來就有點怕被人問起,尤其是怕林涵音追根問底,要是她說她也去,程充和答應不答應?
二人行變成三人行,吃過上次那頓不消化的飯,誰敢輕易嘗試。
要命。
路上連頭帶尾八個小時,這是要團滅的節奏。
果然,沒多一會兒,程充和的電話就來了。
顧之橋特意躲到廁所裡去接。
電話是商量不是告知,沒找理由也沒找藉口,將事情原原本本陳述,連帶自己矛盾的心情也是。
程充和也矛盾,女兒約逛街,放別人家算平常小事,放她那是關係一點點變好的證明。近來林涵音約她頻繁到她心驚膽戰,一度以為是林涵音有所發現,故意試探,妄圖拆散,可轉念一想又覺自己可笑。她和顧之橋沒有說開,壓根算不上什麼事,沒在一起,自然談不上拆開。
幾次試探,感覺一部分原因是錢今、顧之橋說笑時提到的戀母成狂——渴望關懷。林建學不懂得關心人,朋友知己寥寥,同事畢竟是同事,連曾經最親密的愛人也指望不上,只能理所當然地投向親媽。加上那麼多年沒見,雙方的事情都是新鮮,她樂意聽林涵音講述。
還有對顧之橋的留戀。
可能她這個母親是林涵音唯一能夠大大方方、毫無保留說顧之橋的地方。這一點,程充和不曉得該為女兒感到難過還是為顧之橋悲哀。
沒人希望一直藏在別人身後,永遠以看不見的影子形象出現。
她們兩人在一起足足兩年,林涵音始終沒有跟別人說太多關於顧之橋的事。難怪她說要拍照片放朋友圈裡,顧之橋那麼生氣。在一起時不願放,分開了有什麼必要。
而且,程充和也覺得林涵音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顧之橋把她放進朋友圈裡,霸佔一個位置,以後顧之橋的新女友問起這個是誰,顧之橋還要跟對方介紹她的存在。
她那在情感上可憐幼稚的女兒。
相比較而言,顧之橋確實坦蕩。固然是因為她身處較為輕鬆的環境,可輕鬆環境不會從天而降,在無視別人眼光,努力成為自己之前,她必然也經受過無數非議。這年頭女性要活得自在隨心,哪個不需要經過槍林彈雨。
可憐的顧之橋。程充和不是沒想過如果兩人在一起,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要偷偷摸摸。她也知道,顧之橋一定不在意。可越是不在意,她越替顧之橋委屈。就像臨時取消計劃一樣,顧之橋會怎麼想。
顧之橋的想法不知不覺已成為程充和思考問題的一個重要方面。
最後她告訴顧之橋,猶豫不是為了其他,是因為說好的事情她不喜歡改變。
林林總總說了許多,說完之後,困擾大減。輕鬆的同時程充和不免詫異,她竟已如此習慣對顧之橋傾吐一切。“呃,年紀大了,難免有點囉嗦,你多包涵。”
她的傾訴令顧之橋安慰,欲蓋彌彰的解釋又讓她好笑。
“囉嗦嗎?我覺得像仙樂。意猶未盡,沉醉不已,要麼再說幾句?”
“仙樂你個頭。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顧之橋沒意見。
“不如我們換個時間?”
“聽你的,程女士,說好了都聽你的。”
“不會不高興?”一般人都會不高興吧,明明和她先約好的。“有想法可以直接說,什麼都可以。”
“唔……”顧之橋停頓好幾秒,“找不到一個不高興的理由,相反,你能跟我說那麼多,我還蠻開心的。心口又開了一朵小花。”
聲音是開了一朵小花的聲音,哦,還有回聲。
程充和笑:“心口?不是屁股開花?”
“誒,程女士,你怎麼老惦記我的屁股,屁股會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