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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塵心底暗笑，望月卻以為凌霄塵在生氣，不禁更加地想賣力取悅他。
輕輕一吹，凌霄塵的耳朵就紅了，望月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後確認一般地舔了一下，立刻聽到凌霄塵輕媚的呻吟，聲音很小，卻像小貓兒一樣抓在望月的心尖上，撕毀理智和猶豫。
望月著了魔似的摸向凌霄塵光滑的背脊，兩片火熱的脣印在他的耳後，脖頸，然後埋在頸彎，輕輕啃咬，凌霄塵覺得望月太過小心翼翼，心中的甜蜜更加盪漾，決定不再逗他玩了。
凌霄塵翻了身，望月連忙起身，兩人對視了一番，凌霄塵驚奇的發現望月臉紅了。
“小月兒……”
凌霄塵摸上他的臉。
“小塵兒……”
望月也摸上他的臉。
兩個人對視良久。
“那個……”望月支支吾吾。
“哪個……？”凌霄塵抬起眉毛。
“我想…………”望月摩挲著凌霄塵的脣。
“想什麼……？”凌霄塵也摩挲起望月的脣。
“我想……想做……”望月親了一下凌霄塵的手指。
“我也想做……”凌霄塵也啃了一口望月的指尖。
“就是……”望月那自己身下已經發燙的東西磨了磨凌霄塵的 大腿。
“我也是……”凌霄塵抬起腰來，也磨了磨望月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望月猛地一把撲下去，按住凌霄塵的雙手，壓住他的腿，然後咬牙切齒地道，“我要上了你！”
“……”凌霄塵皺眉，“月兒怎麼說這麼低俗的話……”
“要你管！”
望月低頭狠狠咬上凌霄塵粉嫩的脣，使勁磨蹭，凌霄塵扭開頭，氣喘吁吁地笑道，“你上我？行麼你？”
望月聽完之後眼睛都紅了。
“啊啊！……嗯……嗯……”
兩人又纏成了一團兒。
相互親吻撫摸，誰也不放過誰。
望月吮吸著凌霄塵的喉結，輕輕地啃。
凌霄塵捏著望月的突起，使勁的揉。
一身白皙的肌膚都汗溼成了粉紅。
不斷地在**翻滾。
最後一下是望月翻在上面，凌霄塵被他壓在身下，卻精準地一把捏住望月叫囂的慾望，望月哼地一聲軟倒，凌霄塵趁機又翻身上去，望月被凌霄塵揉捏的直叫喚，還不忘身後也捏住凌霄塵的……
凌霄塵果然跟著軟了。
於是兩個人互相磨蹭著對方的慾望，直到望月第一個釋放出精華來，凌霄塵也跟著釋放出來。
望月抱著凌霄塵大口敢在大口地喘息，這樣激烈的釋放……他還是第一次……
望月覺得彷彿在雲裡飄，一動也不想動，突然覺得身下一涼，凌霄塵果然正在鍥而不捨地繼續探索著，望月抬了抬手指，恢復了些力氣，凌霄塵微微彎著嘴角，滿眼都是笑意，望月有些醉了，也許……就這樣……和他……一起……的話……
“不行……”
望月搖搖頭。目光有些迷離。
凌霄塵正在挖著藥膏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月兒？”
望月爬起來，抱住凌霄塵……
“不行……塵兒……”
凌霄塵蹭蹭月兒的脖子，搖搖頭，覺得手上一空，藥膏被望月奪去了。
“總有一天……我定是要進宮的……”望月一手摸著凌霄塵的背，一手捏著藥膏的瓶子，神色複雜地瞧著。
“我們……沒可能的……”
“……”凌霄塵還是搖搖頭。
鬆開望月，凌霄塵又將藥膏奪了回來，望月有些愁眉苦臉的，凌霄塵湊過去，又好一陣纏綿親吻。
“總有辦法的……月兒……你能這麼說……我真高興……”
凌霄塵挖出了些雪白的軟膏，一陣清香夾雜著些許**的味道，甜甜膩膩地傳了出來。
“因為你這麼說……就是承認你喜歡我了？”
凌霄塵舔了舔脣，望月咬脣，然後突然 翻了一個白眼，直騰騰地往後一躺，雙眼緊閉，表示默許了。
凌霄塵爬上去，壓在望月的身上。
然後沒有親吻，而是將藥膏黏在望月潔白的手指，望月覺得有些涼，不禁將緊閉的眼睛眯起一條縫偷瞄。
“小月兒……小月兒……”
塵兒抱著望月滾了幾個圈，然後拉著他的手指，往自己的□探去。
“哇！！！！”
望月沒料到凌霄塵竟然這般動作，嚇得驚叫。
“嗯……”
叫是叫了。
自己的手指頓時被一陣溫熱包裹住，望月覺得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
凌霄塵拉著望月的手指伸進自己的□。
直到那根手指全部沒入的時候，凌霄塵按耐不住，呻吟出來。
凌霄塵分開雙腿跪在望月身上，身子向後弓起，美麗好看的脖子向後仰著，髮絲在胸前垂了一大片，兩點紅纓若隱若現。
望月的一根手指已經被凌霄塵的□吞沒，凌霄塵搖了搖頭，媚眼如絲，“你……你倒是動啊………”
望月猛地驚醒，立刻轉動起手指來，在那片神祕的地方探索起來，一想到自己的慾望也被這般溫熱溼滑的包裹，望月就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啊！”
望月又伸了一根手指，往深裡探，一不小心觸到了那一點上，凌霄塵頓時叫出來。
望月嚇了一跳，然後迅速結合著春宮圖中的知識，又伸了一根手指。
壞心眼地專門往那裡摸。
凌霄塵徹底受不住了。
望月看著凌霄塵在自己的手下扭動，呻吟，愉悅夾雜著痛苦的聲音飄出房去，窗外已是凌晨。
“啊啊……月……月兒……別……別碰了……”
凌霄塵受不住望月越來越熟練的手指，再也直不起身子，往下趴下來。
望月順勢抽出手指，將自己的慾望對準了那鬆軟的入口。
“塵兒……我要進去了……”
“嗯……嗯……”
凌霄塵伏在望月身上，大口地喘息。
□有些空虛，他難受。
望月的慾望在那裡磨蹭，凌霄塵咬了一口望月的耳朵。
“……月兒果然不行了？？……啊啊！！！！！！！……”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果然話沒說完，望月就已經挺身進入，一直沒到最深處。
“啊！……”
望月是第一次……根本沒經驗……
可這凌霄塵的身體……
未嘗不是第一次……
望月哪裡還有什麼理智了，一開始就只顧著自己橫衝直撞，凌霄塵覺得有些疼。
一絲血絲順著□流向大腿，凌霄塵咬住了脣，忍受著撕裂的感覺。
呻吟聲斷斷續續。
慢慢的，不怎麼疼了，也有些了滋味。
凌霄塵被望月扶起身來，跨坐在望月身上，被望月把著腰，上下地動。
“塵兒……塵兒……”
望月閉著眼睛，輕聲地喚。
“在呢……我在呢……啊啊！”
那軟膏有**，凌霄塵覺得自己越來越熱了。
恍惚間，凌霄塵想起了第一次和月兒歡好的時候。
那個時侯，也是因為**。
因為曼珠沙華的花汁。
他和月兒在桃花樹下纏綿。
因為從那時起，他們就有了關係……
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了……
“塵兒……我喜歡你……”
慾望的巔峰，望月沉迷地低喃……
“我知道……”
望月第一次在凌霄塵的體內釋放，凌霄塵隨即俯下身，含住望月顫抖的脣。
“我知道的……月兒……我一直知道……從很久很久以前………”
第四十二章
小月兒沒了節制，一直將凌霄塵折騰到了天亮。然後呼呼大睡，凌霄塵趴在一邊動彈不得，苦笑連連。
到了白日，青樓也漸漸變得安靜下來。哪裡還有晚上的紙醉金迷。
凌霄塵渾渾噩噩地睡了一陣，又覺得周身粘膩，小月兒還說夢話，嘟嘟囔囔地直叫爹爹，凌霄塵摸摸小月兒的臉蛋，然後起身，兩指一捻，房間裡陰影處立刻出現了一張飄忽不定的人影，是一個還沒成型的鬼魂。
是因為白天，凌霄塵的法力屬於黃泉的暗系法術，自然受到些影響，那被召來的鬼魂還有些懼怕陽光，貼著影子站著，要是法力充足的時候，才不會這麼沒出息。
凌霄塵沉下臉，那鬼魂嚇得抖了一下。
“去打些水來，本王要沐浴。”
鬼魂哆哆嗦嗦地去了，貼著地上的影子走，不一會，兩個充滿了熱水的大木桶被鬼魂搬來，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衝著凌霄塵鞠了個躬，等待吩咐。
“去拿些吃的來，小月兒餓著了……”
鬼魂去了。
不一會又不知從哪裡偷來一籃子熱乎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去吧。”
彈了個指響，鬼魂立刻消失，望月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凌霄塵拖著疲憊的身體，跨進浴桶，好好地洗了個澡。
儘管凌霄塵已經很小聲了。
嘩嘩的水聲，還是吵醒了月兒 ，當然，他也是聞到了飯菜香才醒了的。
凌霄塵將自己埋進水裡，只露個腦袋，伸手指著身邊的木桶，“我的水涼了，你去那裡洗洗吧。”
望月揉揉眼睛，然後突然想起昨夜的狼藉，臉紅了紅，從床行跳下來，赤條條地鑽進浴桶。
沐浴之後，滿屋子都是蒸汽，望月又不敢開窗子。於是兩個人穿好了衣衫，提著飯菜的籃子又換了間屋子，望月餓壞了，吃的特別的幸福。
整頓飯的過程中，望月都不敢抬頭看凌霄塵。
於是兩人離開青樓的時候。
凌霄塵終於是沒忍住，調笑了一番。
“是你在上面……幹嘛一臉的小媳婦樣子？”
望月狠狠地瞪了凌霄塵一眼，在凌霄塵看來，簡直風情萬種。
已經是下午了。
無業的兩人在城裡遊蕩。因為沒有錢，也吃不到好東西，望月覺得有些委屈凌霄塵了，又恨自己沒什麼本事，也難怪，從小，除了學習那些女人學的琴棋書畫，他也就會看些男子的春宮，彈琴彈得不精，下棋也挺臭的，書更不用說了，雖然識字，但是他對軒轅帝怎麼開國的歷史一點興趣都不感，不知道怎麼的，一聽到軒轅始皇帝，偉大的軒轅祁殿下的名字，他就覺得討厭，好像上輩子結了仇似的……至於畫畫……更是畫不過凌霄塵了……
“塵兒！”
望月拉住凌霄塵，凌霄塵好奇地眨眨眼，滿身的謫仙氣息，頭上的兩根雪白的髮帶一直垂到腳下，頭一動，就跟著飄……望月心一動，凌霄塵停下腳步。
“小月兒？怎麼了？”
望月皺眉，從昨夜起，他就覺得和這個人更加的親密了。塵兒塵兒自己倒也喚得舒坦，只是這個……小月兒……有點……
“你喚我月兒就好……”
“不。”凌霄塵笑。
望月打了個哆嗦，“好吧。”
凌霄塵滿意地點點頭，“有什麼事？”
“我想……”望月轉了轉眼睛，兩個人站在大街中央，望月無視來來往往盯著他們看的目光，慢慢道，“我想……我們可以賣畫……”
“賣畫？”凌霄塵裝深沉地摸下巴……“好主意……賣誰的畫？？”
“你的。”望月飛快地說。
“不行。”
凌霄塵皺眉，他畫桃花可是給月兒看的，怎麼能賣掉？
望月立刻委屈地低頭，摸摸肚子，蚊子似的哼哼，“可是我餓了……”
“好吧。”
凌霄塵連忙點頭。
兩人靠著賣畫，果然解決了溫飽問題，凌霄塵的桃花已經畫的出神入化，彷彿在畫紙中也能顫動一般，直叫人看的著魔，於是這三天來，凌霄塵只畫了三張畫。
第一天畫了一張，賣給了一個窮酸的書生。那書生將畫給了老師，老師獻給了官爺。
於是第二天畫了一張，賣給了城裡的官爺，官爺拿著畫獻給了天錦城的城主。
第三日，凌霄塵畫了一張桃花，賣給了天錦城的城主。
第一幅畫賣了一兩銀子，望月和凌霄塵拿著它找了間客棧，還買了熱呼呼的包子。
第二幅賣了五十兩，望月和凌霄塵拿著錢到天津城裡最有名的飯樓大吃了一頓，還包了最豪華的包間，住了最貴的客棧。
第三日城主親自找上門來，拿了五千兩銀子想要賣畫，想將它獻給軒轅新帝。
凌霄塵沉著臉，不高興，因為那城主的眼睛一直往自己和月兒的臉上瞟，自己也就算了，還敢偷瞄他的月兒！？
凌霄塵一邊畫，一邊決定晚上招幾個醜鬼魂，去嚇唬那個城主。
望月拿了一疊銀票，滿眼星星地瞅著凌霄塵，看得凌霄塵頭皮發麻。
晚上的時候，凌霄塵被望月死纏爛打地得了一回手，望月算是嚐到了甜頭了，一次哪裡夠他折騰，凌霄塵寵著他，就隨他折騰了，結果腰痠背疼，哪還有力氣召喚鬼魂去嚇唬人？
第五日早上，兩個人沐浴用過一頓華麗的早飯後，竟然有人找上門來了。
果然是那城主，凌霄塵心底暗罵，就知道他有色心，卻不料來抓認的卻是軍隊。
第六日，凌霄塵望月被抓入獄。
當天晚上，他們才知道，原來是那城主將畫快馬加鞭地送到了京城，獻給了即將壽辰的軒轅辰帝，軒轅辰帝看了之後，立刻下了聖旨，命天錦城主捉拿兩人押回京城。
望月窩在凌霄塵的懷裡，有些嚇著了。
那天晚上他們睡得都不好。
望月一直在發抖，拽著凌霄塵的衣襟道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塵兒……是不是皇帝來抓我了？是不是要抓我進宮的……”
“沒事的……”
凌霄塵抱著望月縮在稻草上，摸摸懷中的銀票還在。
然後親親小月兒的頭，“沒事的，你不喜歡呆在這裡，我們就離開。”
他有把握離開這小小的地方，那城主果然是奉旨辦事，雖說是來抓自己和月兒的，卻也客氣得很。
“不行！！”
望月一把爬出凌霄塵的懷，“那小皇帝一定是來抓我的，我要是走了，爹爹怎麼辦……玉家……玉家……怎麼辦……？”
“那麼我呢？”
凌霄塵吻了吻望月激動而顫抖的脣，“那麼我呢？你要是進宮去了，我該怎麼辦呢……？”
望月突然怔住了。
凌霄塵靜靜地看著他，突然微微嘆了口氣。
“我錯了……塵兒……”
望月連忙抱緊凌霄塵，“我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對你有了那種心思了……你一直陪著我來的……好多時候都沒飯吃……我也什麼都不會……總讓你跟著我餓肚子……對不起……塵兒……塵兒……”
凌霄塵黑線，“別說這種話。我又不是你媳婦……”
“你是！”
望月撅嘴。
凌霄塵立刻改口。
“好吧……我是……”
凌霄塵拿額頭抵住望月的，輕輕喚著他的名字，“小月兒……和我走吧……我不怕餓……就怕你不要我了……一個人走了……丟下我了……”
“不會的！”
望月猶猶豫豫地搖頭。
“……塵兒……我不想離開你……可是……”
“可是什麼？”
“我……我……得進宮……”
凌霄塵刺中望月死穴。
“你不要你媳婦了？”
望月後候果然咬脣，“要！好吧！我們走吧！不進宮了！”
“好孩子……”
凌霄塵摸摸望月的頭，心笑，這孩子終於被自己繞回來了。
“可我們怎麼逃出去？”
望月擦擦眼淚。凌霄塵覺得這小月兒比在天界的時候那倔強的模樣可要可愛多了。
“不擔心……”
凌霄塵擁著望月，這三年來，他已經比望月高出半個頭來，“月兒沒聽過麼？這天錦城的牢房啊，總是鬧鬼呢……”
凌霄塵的話剛說完，望月便覺得周身一陣陰冷的氣息。
僅有的一根蠟燭忽地熄滅，幽幽森森的聲音，鬼鬼魅魅的影子，開始鋪天蓋地的襲來。
第四十三章
“不擔心……”
凌霄塵擁著望月，這三年來，他已經比望月高出半個頭來，“月兒沒聽過麼？這天錦城的牢房啊，總是鬧鬼呢……”
凌霄塵的話剛說完，望月便覺得周身一陣陰冷的氣息。
僅有的一根蠟燭忽地熄滅，幽幽森森的聲音，鬼鬼魅魅的影子，開始鋪天蓋地的襲來……
望月只覺得周身突然變得陰冷，他窩在凌霄塵的懷裡，透過凌霄塵的耳後，清清楚楚地看到牆上突然出現很多黑色的影子在眼前晃動，望月想起凌霄塵剛說完鬧鬼的事情，這牢房頓時變得陰森森的了，他有點怕，一個勁地往凌霄塵懷裡鑽，還不忘拽著他的背道，“塵兒……我保護你…………”
“咳咳……”
凌霄塵被口水嗆到。
“好好……月兒……抱緊我……塵兒怕怕……”
望月要是沒聽出來凌霄塵壓不住的笑聲就是傻子，他反手在凌霄塵背上一錘，凌霄塵頓時不敢笑了。
哪知這拳頭一落。頓時一道黑影貼到眼前，望月大驚失色，只見呼啦啦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猛地撲在眼前，定睛一看，竟是一個滿臉恐怖蒼白女鬼，女鬼從房樑上倒吊著垂下來，那張分不清五官的臉正對著望月瞪大的眼睛。
望月覺得自己已經嚇得沒有呼吸了。
半響，才顫抖著脣，放聲尖叫。
“呀啊！！！！！！！！！！鬼呀！！！！！！！！！！！！！！！！！！！！！！！！！！”
“月兒！？”
凌霄塵耳邊猛地傳來望月的尖叫，凌霄塵一震，才發現望月已經被嚇得暈過去了。
“小月兒！？小月兒！？？”
凌霄塵晃晃望月，見他半響是醒不過來了，倒是方便了他行動。
“誰說保護我來著？自己都嚇暈了。”凌霄塵摸摸望月的眉，瞅了一眼身後那無辜的女鬼道。
“找個牆角跪著去……”
哧溜一聲，倒黴女鬼真的哆哆嗦嗦地找牆角去了。
“去吧。”
凌霄塵一聲低吟，頓時除了那倒黴的女鬼，所有貼牆遊移的黑影全部立體起來，一個個看不清面目的鬼魂吵著地牢裡所有有光亮的地方呼嘯而去。
一路下來，所到之處，燭火盡滅，陰氣襲人，不多時，果然地牢四處起伏起驚恐的尖叫聲。
凌霄塵抱著望月等待時機，垂下眼簾，微微閉目，恍恍惚惚間，又想起了錦欽還在的時候。
直到錦欽死前，他都是在那個開滿了曼珠沙華的地方長大。
凌霄塵想，若是錦欽沒有死了。
也許……
自己長大了……
真的會愛上他……
可是錦欽喜歡的人，是那個能令他一夜白髮的龍神……
龍神……
凌霄塵皺起眉，他絲毫想不起關於龍神的那段記憶。
“欽……欽……”
視線逐漸清晰，凌霄塵遠遠看到花海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撲倒錦欽懷裡，那是童年的自己呢……
奇怪……
是在做夢麼……
“兒子！！”
錦欽抱起小小的塵兒，使勁的捏他的臉，直到小塵兒撅嘴，錦欽就不捏了。
“欽欽……”
“嗯？”
“親親……”
錦欽頓時板起臉孔，“不行！”
“……？”小塵兒歪著腦袋錶示不理解，錦欽眼睛一轉，摸摸小塵兒的頭道，“塵兒啊……你已經三歲了，想不想學法術了？”
“想學……也想親親。”
錦欽裝作沒聽見，垂頭空出一隻手來，指著岸邊正要過橋的一個白色的鬼魂道，“過來！”
那鬼魂正要伸手接孟婆湯，聽到對岸錦欽的呼喚，竟然不受控制地飄過去，穩穩地停在錦欽身前，朝著錦欽和凌霄塵鞠了一弓。
“去給本王採些花來。”
鬼魂恭恭敬敬地去了。
小塵兒瞪大了眼睛，十分的好奇。
“兒子啊！這個便是黃泉之主最基礎的御鬼之術，想不想學？”
小塵兒搗蒜似的點頭。
“那好。”
錦欽伸手指著腳下低低飛著的一隻白色的蝴蝶道，“你試一試。”
小塵兒摟住錦欽的脖子，啪嗒在錦欽的臉上親了一口，黏糊糊地道，“它也是鬼魂麼？”
“自然……”
錦欽擦擦臉上的口水，哭笑不得，“這黃泉之國的所有仙人生物，都是人間的魂魄，兒子你記著，靈魂和鬼魂是不一樣的，又有些相同，就好比這蝴蝶，不知在人間被誰一腳踩碎，但是化作鬼魂，卻能在這黃泉自由地飛翔。”
“黃泉裡的人呢？”
“人間一般的人，死後是不能到這邊來的，而是像剛才的鬼魂，只能待在奈何橋的那邊，不斷地受輪迴之苦，而我們黃泉的子民，都是些兵解的散仙，算不得仙，也算不得鬼魂，但是兒子啊，你要記得，即便是駕馭鬼魂，你也不可借法術戲弄他們……”
“哦……”
“懂了麼？”
“不懂……”
錦欽脫力。
“過來！”
小塵兒手指一勾，小蝴蝶順從地落到小塵兒的鼻子尖，錦欽見了哈哈大笑，一頭雪發燦爛之極。
小塵兒生氣了，頓時一皺眉，命令那小蝴蝶繞圈轉。
“兒子！”
錦欽果然不笑了，“都說了，你不要折騰它們……”
“那親親……”
小塵兒歪了歪頭，停下了手，可憐的小蝴蝶得到解脫，急急忙忙飛跑了，錦欽大嘆。
“親親……塵兒就不折騰鬼魂……”
“早知道還不如不教你……”
錦欽對自己的教育越來越覺得挫敗，話還沒說完，就被塵兒撲過來，軟軟地含住脣。
那採花的鬼魂回來了，還捧著一大捧，猛然間撞見黃泉之王這抱著自家兒子親的熱乎，不禁一下，滿手的花盡數掉到了地上，凌霄塵一驚。
頓時清醒過來。
“竟然睡著了……這種時候……”
抱緊望月。
凌霄塵收回了鬼魂，確保這牢房中的獄卒犯人全部被嚇昏了之後，便一個指頭廢了門上的那把破鎖。
帶著昏迷的望月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去了。
“鬧鬼？”
少年皇帝斜倚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暗部，無聊地翻了翻從天錦城得來的暗報，端起桌邊的茶，喝了一口。
“逃了……哈哈……”
少年皇帝輕輕失笑，“本來看那桃花，就覺得像凌尚書家的仙樹，雖然不是同樹，但是那仙樹花開得詭異，這畫畫得倒也妖媚，讓朕不往你身上想都不行啊……塵兒……本來朕也是猜猜的，你倒真的從地牢跑了？挺本事的麼……看來朕沒有找錯人了？”
放下鑲著金銀的茶杯，軒轅子辰攤開書桌前的那副桃花畫，豔麗的娃娃臉上滿是驚喜。
“朕找到你了……塵兒……”
揮揮手，暗部退下。
軒轅子辰翻著奏摺，突然挑出幾樣，往地上一丟。
立刻有暗部的侍衛爬過來撿起。
子辰拿手枕著頭，另一隻手慢慢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龍桌，眼光飄到那缺了一點的玉璽上，目光頓時變得陰沉。
“左丞相的舒服日子也該到頭了啊……暗部，傳朕諭旨給大理寺紫式侯爺，朕要他所有參與上個月密變而入獄的大臣全部公諸於世，將除了玉家，所有的人三日後斬首示眾。”
“是。”
暗部一陣風般消失，子辰又翻了翻桌上的摺子，又挑出幾張，丟在地上，“來人，將這幾個摺子明個早朝讀出來，也給凌尚書提個醒……”
又有太監爬過來拾起摺子退下。
子辰伸了個懶腰，將摺子堆往外一推，起身散步。
“塵兒啊……和朕的‘月愛妃’再逍遙幾天就是了……”
子辰摸了摸殘缺的玉璽，“抓你回來，朕可沒那麼閒心，還是你自己，乖乖回來得好……”
“方法多得是呢……”
五指收攏，子辰眨眨長長睫毛下的大眼睛，十五歲的少年，還帶著一臉的稚氣。
“你逃不出朕的手心……”
第四十四章
子辰摸了摸殘缺的玉璽，“抓你回來，朕可沒那麼閒心，還是你自己，乖乖回來得好……”
“方法多得是呢……”
五指收攏，子辰眨眨長長睫毛的大眼睛，十五歲的少年，還帶著一臉的稚氣。
“塵兒啊……和朕的‘月愛妃’再逍遙幾天就是了……”
實際上。
望月過的並不好。更提不上逍遙。
他已經一整天都沒有吃飯了。
逃出來的第二天，京城的告示就鋪天蓋地貼滿了天錦城。
望月想看不見都不行。
黃榜上宣佈斬首示眾的大臣他沒有一個沒聽說過的，那左丞相，小的時候還抱過自己。
望月再傻，也能意識到這皇榜和剛逃出來的自己肯定有關聯。
除了窩在凌霄塵懷裡大哭一頓，鬧了幾頓飯沒吃，望月突然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沒有本事給塵兒媳婦好日子過，也沒有本事拯救玉家，更沒有本事從進宮的命運中脫逃出來。
那天晚上，凌霄塵帶著憔悴的望月找了間客棧。
一進屋，就被望月撲倒在**。
“月兒。”
凌霄塵沒掙扎，看著這樣的月兒，他心疼的要命。
“你先吃點飯，再……再鬧……”
“塵兒……”
望月將頭埋進凌霄塵的胸口，聲音異常虛弱，屋子裡也沒點燭火，望月就著趴在凌霄塵身上的姿勢，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依偎在一起。
“塵兒……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誰說的？”凌霄塵皺眉，“月兒是塵兒最喜歡的人，月兒是最好看的……”
“是啊……”
望月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塵兒說的對，月兒只有這張臉……還有這身子了……”
“什麼？”凌霄塵摸摸望月的頭髮，望月搖頭躲開，爬上來，摸索著凌霄塵的脣，深深地吻起來，凌霄塵低低呻吟一聲，換來望月□的狂風暴雨。
雲雨初歇，望月抱著軟綿綿的凌霄塵沐浴，然後趴在他身邊。輕輕地呼吸，摟過凌霄塵柔軟纖細的身體，望月聽著凌霄塵疲憊平穩的呼吸，眼圈紅了，想哭。
還記得這個瘦弱的少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像飛上天去的仙子。
那股子寒風吹動了銀白的髮帶，兩根從頭上一直垂到腳邊。
還有那數日之後的第一次對話。
和那滿樹掛著的畫卷，隨風擺動的桃花。
還有你噴在畫上的那口鮮血，你帶著血味纏綿的親吻。
在我臉上塗白粉時你詭異的笑臉。
塵兒……
……月兒……喜歡你啊……
從來都是你寵著我……
就連**的那種事情也是。
就這一次……塵兒……
月兒保證……
……再寵我一回吧……塵兒……不要怨恨我……
望月悄悄起身，在月光下，翻出早已經偷偷收拾好的包裹。
轉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塵兒，抹抹眼角的淚水，輕輕開啟窗子，翻身而出。
“喂喂……窗子下面是池塘…………”
耳邊突然炸響起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望月剛剛跨出的一隻腳還懸在半空。
望月僵硬地轉頭，月光下，凌霄塵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醒來，還靠在床頭坐著，拄著下巴一臉看戲的表情。
“你醒了……”望月收回腳，將包裹藏在身後。
“別藏了……就你那點小心思……”凌霄塵苦笑，“怎麼？地牢說過的話不算數了？不要你媳婦我了？”
“不是……”望月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縮在牆角，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凌霄塵的‘教導’。
凌霄塵又好氣又好笑，從**下來，披上白衣，摸了摸脖子上，剛剛留下的吻痕，歪了歪頭，突然媚笑了一下，道，“月兒可是膩了塵兒的身子……想換一個了？”
“不是不是！”望月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算了……”
凌霄塵嘆了口氣，“不逗你玩了……上**來吧……窗子邊冷。”
望月不動彈。
“早知道你這般猶豫，當初就不該寵著你，將你從監獄裡帶出來。”凌霄塵走過去，拉住望月的手，一路拉回**，將他的包袱丟掉，然後扒了他的衣服，強行按在**，蓋好了被子，自己才脫了外衣鑽進被窩去。
望月不敢說話，就把自己縮排被子，只露出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凌霄塵，等著下句。
凌霄塵搖搖頭，見他這副樣子，不禁一口親在望月的額頭，柔聲道。
“塵兒是把你寵壞了……這可如何是好……”
“對不起……塵兒……”望月眼睛有些溼潤，“月兒不能丟下玉家一千三百口不管了……”
“我是說……！”
凌霄塵打斷望月，溫柔道，“早知道就不逃出來了，要回京的話，本來還有天津城主的照料，這下好了，我們還得自己回去……還好銀票還留著……”
“塵兒！”
望月猛地從**坐起來，震驚地瞪著凌霄塵，那雙脣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便俯身吻了下來。
凌霄塵回吻著。
他一直都寵月兒的。
以前在天上的時候寵他，寵到陪他遁入輪迴。
這一生一世，自然也要寵著他。
寵他……愛他……
他要離家出走，他就陪著走，他現在要回家了，他就陪著他回家！
第二日，凌霄塵便跟著望月，踏上了回京的歸途。
兩人挑了管道，估麼著半個月便能回京。
行程第三日，果然傳來風聲，稱左丞相一族已經全部斬首示眾，連坐九家。
望月一整天都心慌，凌霄塵便與他共乘一匹馬，摟著他在官道上飛馳。
這一路。
凌霄塵和望月都想了很多。
至於月兒想些什麼……凌霄塵動動指頭就猜得到。
而他自己想的。
則是怎麼辦，才能在皇帝的魔爪下保護住他家月兒相公的貞操。
一路上望月都被凌霄塵抱在懷中坐在馬上，完全沒有看到凌霄塵想到如何戲弄皇帝而露出的一臉恐怖的陰笑。
最差的一招，不是還有鬼麼？
對了……就叫那個上次嚇著了月兒的女鬼去，管他當年的小辰兒生成了什麼樣，只要敢把歪念頭打到他家月兒身上，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望月在馬上打了個寒戰，覺得最近總有些陰氣在身邊環繞。
“哦？凌家的小兒子回來了？還有玉家的那孩子？”
少年皇帝午後又被一桌子的奏摺困在正殿出不去，不由得哈氣連天地翻弄著批改，動了動酸澀的脖子，一道暗部的調查將昏昏欲睡的少年猛然間拉醒。
“哦！”
子辰推開奏摺，跑下龍椅，抱著那張紙在大殿裡轉了個圈，笑的賊兮兮的，“朕的塵兒回來嘍！朕的塵兒回來咯~~~~~~~~~~~~~~~~~~~~~”
“暗雪！”
子辰召喚跪在一邊的暗部首領，滿臉喜悅，“朕的塵兒回來了！真好開心呢！”
暗雪一身黑衣，臉也被黑色的布遮著，這暗部是千年前軒轅祁訓練的專門負責打探情報和刺殺的精英心腹，一代代皇帝登基之後，才能正式擁有暗部，可惜這代的小皇帝似乎太過昏庸，竟把暗部全都派了出去，用來找他未來的男妃了。
有些暗部部員確實不服。
暗雪心下暗笑，這小孩子……真的那麼昏庸麼……
果然，凌霄塵上午和望月才到家，下午招親的聖旨便飛了去了。
凌尚書接到聖旨的時候，凌霄塵和望月還被罰著跪在祠堂。
原來凌霄塵和望月一踏進京城附近，就被青叔派出的手下找到到回家去，凌尚書抱著青叔抹了眼淚，又在見到兩個逆子的時候板起臉孔，青叔歡喜地張羅飯菜，凌尚書就繃著臉，叫他們開飯之前，先去祠堂跪著去。
一別三年，凌尚書的鬢邊有些泛白，凌霄塵撲過去給爹爹一個熊抱，然後拉著自家相公便去跪祠堂去了……
沒等青叔鋪開飯桌，一干太監人等呼呼啦啦地闖進來，還帶著軒轅辰帝親筆的諭旨。
凌尚書當場就愣住了。
聖旨欽點的侍君不止玉家望月。
竟然……
還有剛回來的塵兒！？
老太監滿臉褶子皺成一團。
“凌尚書？快謝恩吶！”
第四十五章
怎麼了？
凌霄塵晚飯時拉著望月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青叔拉著凌霄塵坐在凌尚書身邊，月兒靠著凌霄塵，青叔挨著凌爹爹。
一家三口加望月，三年沒見了。
“塵兒……”凌尚書愛子心切，沒想到這團圓的第一頓飯，竟是別離之餐。
什麼憤怒威嚴在他拿到聖旨的那一瞬間頓時消失不見，眼前是他那不爭氣的兒子，要進宮了，進了宮了，就要一輩子雌伏於別人身下了。
他的塵兒啊……
“爹爹？”
凌尚書摸著凌霄塵的頭，眼角抑制不住的慈愛，“就知道出去闖禍，怎麼樣？還敢一走就三年？吃苦了吧？你這孩子，這麼多年，也不讀書更不會營生，月兒跟著你，是不是經常餓肚子？”
望月正要往下吞酒，一聽這話，頓時將一口美酒全部噴了出來。
凌霄塵憋笑，“是啊，塵兒和月兒總餓肚子……”
這一說，凌尚書更加心疼了。
青叔也有些眼圈紅，拼命地給兩個孩子夾菜。
將一塊雞腿切成細絲，青叔夾了兩大筷子給月兒，然後瞪了一眼凌尚書，凌尚書乾咳一下，不自然地也給凌霄塵夾進一筷子。凌霄塵笑眯眯地扒飯，四個人絕口不提月兒和塵兒私奔的事情…………
凌尚書根本不敢去想。
酒足飯飽，已經天黑。
青叔喚來下人在院子裡的桃花樹下襬了張酒桌，抬上些精細的茶點。
月亮彎彎，正好飄在桃花樹上，將院子裡的四人，都罩上一層銀沙。
“這三年來你們倆倒也走了不少地方，見識必定長了不少……爹爹也不多說了……以後的日子……就靠你們自己走了……”
凌尚書端起一杯酒，微微有些醉意，“月兒……昨日我託人，找到了大理寺卿紫式王爺，白日裡是不行的，這會入了夜，過一會到了午夜，就叫塵兒陪著你，去獄裡看看你爹爹吧……”
望月一抖，手中的酒灑到了袖子上。
青叔嘆了口氣，“月兒，左丞相密謀的事情，小皇帝處理的神不知鬼不覺……你凌叔叔也是第二日上了早朝的時候才知道的，具體的事情，皇帝下面的人口風也緊，什麼也探不到，大理寺卿紫式王爺你們也是聽說過的，是個鐵面無私的主，你爹爹還算和他有些交情，但是他畢竟也是皇帝的人……上個月皇帝突然斬殺了左丞相一家，單單放過玉家，這次你一回來，皇帝又立刻下旨…………”
“下什麼旨！？”
望月酒杯落在桌子上，弄出了很大的聲響。望月臉上一紅，微微 窘迫。
“月兒失禮了。”
“哎……”
凌尚書嘆氣，“塵兒，月兒，爹爹沒什麼好瞞著的了，你們一回來，爹爹就接到聖旨，接你和月兒進宮……”凌霄塵一震，望月乾脆呆滯了，“皇帝登基來，性情不定，看似稚氣昏庸，卻又下手狠毒狡猾，前陣子朝上突然有人向皇帝上了彈劾爹爹的摺子，小皇帝攢了一把一堆都丟給了爹爹……爹爹和你青叔百思不得其解……”
“進……進……宮……”
望月習慣地靠向凌霄塵，進宮的事情凌霄塵確實吃了一驚，伸手將望月自然地摟進懷中，熟悉的互動，卻令凌尚書和青兒憂心忡忡。
凌尚書飲了杯酒，繼續憂心道，“爹爹為官一輩子，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小皇帝將玉家抓住又不殺，但是說什麼。玉家也是他母妃的本家，至於爹爹，也不是左丞相一派，官場上的事情，本不想向你們孩子多說……“凌尚書頓了頓，繼續道。“當年玉璽被毀壞，玉家失勢的事情，我想塵兒月兒都心裡有數了，雖然玉貴妃和塵兒你的舅母皇后娘娘確實不和，但是月兒，你爹爹在愚鈍，也不至於和左丞相一起密謀……”
“伯父是被冤枉的。”
凌霄塵淡淡道。
三個人都看向凌霄塵。
“爹爹不要迷惑，塵兒卻已經都懂了。”凌霄塵握著望月的手，給他傳過一片溫暖和安心。
“塵兒？”青叔覺得這孩子三年來……還真的變了不少……
“爹爹，聽說咱家的桃花仙樹三年來都不花敗，自是軒轅王朝的吉兆，小皇帝就算威脅，也不回朝爹爹和青叔下手，至於玉伯伯，自然是他的母妃本家，甚至稱得上是他的叔父，這其中必有隱情，等著月兒過會見過伯父便可知道詳情……”
摸了摸月兒的頭，凌霄塵滿眼沉溺的愛意，“皇帝放出這訊息來，全是在給玉家凌家兩家施壓，爹爹說的明白，爹爹既然是舅母的親人，又怎麼能和月兒的爹爹一派，皇帝這下兩邊都打，本來就奇怪。”
“要不是知道爹爹入獄，我和塵兒……也不能這麼快的回來……”
望月支起身子，怕凌尚書看笑話，即便心裡攪成一團，也要故作堅強。
“我懂了。”
凌尚書一點即通。
“塵兒，月兒，你們何時同皇帝結過怨了是麼？”
青叔驚訝地插話，“塵兒是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設你和月兒？可是……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呢……這不是要進宮去麼……”凌霄塵苦笑，“到時候便知道了……”
午夜時分，望月被帶去見他的爹爹，凌霄塵被門裡計程車兵攔住，留在了大理寺門外，靜靜等待。
手裡摩挲著那份決定了他們兩個人命運的聖旨，凌霄塵看著高掛的月，靠在漆黑的大門邊。
“玉月君……凌雪君……”
凌霄塵沉下臉，“這什麼稱呼？真難聽……”
雙指輕捻，一道黑乎乎的鬼影立刻從指尖冒出，這三年來法力倒是恢復了不到三成，但是在這人間界，足夠了。
黑影無聲地落到地面，像一條蛇一般哧溜一下子從門縫裡鑽了進去，凌霄塵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來，靜靜地閉上眸子，眼前卻出現了一些新的影響。
原來他是靠著那黑影潛入大理寺，黑影過處，凌霄塵能夠清晰地看清任何一處他想看到的。
終於停了下來，他找到了那個紅色的影子。
望月滿臉都是淚痕，他的爹爹整從牢房裡伸出一略顯蒼老的手來，正緊緊握著望月的。
“月兒！爹爹是被冤枉的！你要進宮好好侍奉皇帝……救爹爹出去啊……玉家……玉家就靠你了……”
果然是這些說辭。
凌霄塵眉頭一皺，收回了黑影，一睜眼，還是天上的皎月。
過了不一會，望月便紅著眼睛出來。
凌霄塵知道他在想什麼。
望月找到凌霄塵，一言不發地抱著他。
凌霄塵回抱著，時不時地在他的耳邊親吻。
“月兒……連我也要進宮去了……”
“嗯。”
“我不會離開你的……”
望月微微一震，“嗯。”
“不要怕那小皇帝……你忘了……他才十五歲……”
“嗯，不怕。”
“記得你媳婦……”
“自然記得。”
“要天天想著，夜夜念著。”
“嗯。你也是……”
“月兒……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收拾他……”
“……塵兒……進了宮……你我都是他的男妃……他想欺負哪個……就能欺負哪個……”
“好。”凌霄塵摸著他的頭，笑，“那我就把他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來，叫他沒有精力去碰月兒……”
“不行！”
望月慌了，凌霄塵心下一痛。他知道望月在慌什麼。
“你在慌什麼？”即便他知道他還抱有一絲的希望。
“你是我媳婦……不許他碰你……”
望月不敢看凌霄塵的眼睛。
爹爹的話還在耳邊怒吼。
若是皇帝全部寵了塵兒去了，玉家……要怎麼辦……
“塵兒？”
望月沒想到自己的這一句話，已經將凌霄塵的心，劃出傷痕。
望月抬頭，竟然發現月光下，凌霄塵的臉頰上，滿是淚痕。
“塵兒！你怎……怎麼哭了呢……”
“我怕……”
凌霄塵真的害怕。
“別怕……塵兒……別哭……”
望月顫抖著抹去凌霄塵臉上的淚痕，凌霄塵竟然哭個不停，滾燙的淚水，一個勁地往下掉。
“我怕你為了玉家……不要我了……月兒……”
凌霄塵怕……他這回真的怕了……
天漸漸明亮。
明日開始，他們便要準備在那皇宮中，度過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