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就別賣關子了,瞧瞧你徒弟多給你掙臉面啊,我這是羨慕你。”
“變異蛟龍身上的任何部位取下來都可做成堅不可摧的武器,你說她用龍鬚做什麼?”
“原來如此,她是要把萬劍陣的劍刃都做成龍鬚針?”
謝去庸不言,沒有回答屈瑞海的話。
應慶安的陣法大多都是觀戰相師們所見過的老招式了,頂多也就是他用得純熟老練一些而已,別無亮點,而顧十舟卻不同,她所使出的每一招都讓人驚歎。
“我還以為顧小姐只取了蛟龍的龍筋,沒想到她還留了後手。”
“斷須成針,以針換劍,我去,這誰能想得到啊?”
“那蛟龍的龍鬚很是堅韌,斬斷龍鬚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能想到又怎樣,做不到還不是白搭?”
“太牛了,用桃木劍斬龍鬚,她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相師們議論的空當,顧十舟已經將龍鬚斷成了數截,布成陣法,龍鬚成了既堅韌又鋒利無比的短針,根根朝著應慶安的方向激射過去。
應慶安躲避不及,身上不少地方都被龍鬚針扎中,要不是有衣服遮蓋住傷口,大家必然能看到他面板表層上那些細如牛毛的針孔。
龍鬚的韌度極高,扎進身體裡的疼痛感可想而知,應慶安被龍鬚針射中後,臉色瞬時慘白,疼得站立不穩,眼瞅著一個踉蹌就要跪倒在地上。
顧十舟解開了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龍盾,緩步走到應慶安面前,神情凜然,帶著徹骨的冷意。
她駐足在應慶安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桃木劍的劍刃泛著點點寒光。
應慶安身體無法動彈,中了龍鬚針以後,他只要動一下就疼得肌肉抽搐,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應慶安額角不斷滾落下豆大的汗珠,堪稱面無人色,望向顧十舟的眼裡滿是怨毒的殺意。
顧十舟朝著應慶安舉起了手裡的桃木劍,握著劍柄的手指節根根發白,可見力道極大。
此時,戰陰靈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似是在提醒著顧十舟。
“虛幻空間內不可有相師陣亡情況出現,否則判決違方鬥法失敗。”
顧十舟卻置若罔聞,劍柄在她手中倏然翻轉,緊接著便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嚮應慶安的額心。
隨著顧十舟的動作,應晟瞳孔驟然縮小,急急傾身向前,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不要’兩個字。
可她的話顧十舟壓根就聽不見,哪怕聽見了,顧十舟也未必會如了應晟的願。
應慶安滿眸透著錯愕與不甘,他額心被桃木劍貫穿卻滴血不流,眼神逐漸渙散,身體失衡後砰然一下跪倒在地上。
見狀,場外的相師們紛紛閉了口,盡數被眼前所看到的畫面震驚到,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明明就是穩贏的局面啊,顧小姐這是……”有人不解著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應晟一顆心臟跳得劇烈,她手臂垂在身側,緊攥著拳頭,哪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灼熱的鮮血正順著指縫流出也毫無知覺,她直勾勾望向畫面裡的纖瘦身影,眸色微慟,貝齒輕咬。
應慶安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儼然了無生息,而顧十舟斂著眸子,讓人看不真切她的情緒。
顧十舟按照自己的計劃處理掉了應慶安,如今算是鬆了口氣,肩膀輕輕上下,微喘著粗氣。
“你們快看吶,應家二爺動了,他好像還沒死透!”
有人發現應慶安的身體動了動,雖然他的動作不大,卻也是肉眼能看得見的變化。
戰陰靈並沒有判決顧十舟輸了鬥法。
此時的應慶安無力垂著頭,雙腿跪在地上,顧十舟則挺直了背脊站著,兩人儼然形成了對峙場面,且尤為詭異。
應慶安在所有人的驚奇視線之中,機械化地抬起了下巴,脣角帶著得逞的弧度。
“多謝你了,顧小姐。”
應慶安的聲音低沉有力,絲毫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模樣。
插在他額心的桃木劍正緩緩從皮肉裡往外退了出去,一點一點,最後桃木劍砰然落在地面,劍身透出隱隱白光,而應慶安的額心則留下一個已然凝固了的血窟窿。
顧十舟的震驚不亞於場外觀戰的相師們,她渾身又是水漬又是血痕,見到眼前的一幕,不動聲色地咬了咬牙,似是在想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會……
難道她沒殺死應慶安?
為什麼他頭上的傷口正在逐漸癒合,還站在自己面前安然無恙?
應慶安慢條斯理地整頓起自己的衣衫,見顧十舟錯愕,便笑著解釋了一句。
“你替我殺死了那個人格,現在這副軀體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了,你是我的大恩人,顧小姐。”
顧十舟短瞬的錯愕過後,眸色一凜,瞬時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戰陰靈雖然表明在虛幻空間裡不能有相師陣亡,可剛才死的那個是普通人,算不得相師,也就不算她的違規,鬥法便要繼續下去。
可她想不明白,明明就是同一副軀殼,為什麼不是一劍殺死兩個人格?
顧十舟面無表情地看向應慶安,手指微張,將地上的桃木劍重新收了回來,聲音冰寒刺骨。
“我既然能殺死你的另一人格,當然也能殺死你,左右不過就是再打一次。”
應慶安見她沒有收手的意思,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對應晟母親下手的人是他,你殺了他,替應晟報了仇,同時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我們這也算是雙贏局面。”
聞言,顧十舟嗤笑出聲,眼底的殺意幾乎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