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聲嘈雜,應晟蹙眉邁開步子走遠了些才撥出急救電話。
“對,有人受傷了,被高空玻璃砸的,就在應氏集團總部大樓東門,麻煩你們儘快過來。”
放下手機後,應晟不自覺側過頭,去看那不遠處地上坐著的女孩。
顧十舟本就長相出眾,如今烏黑柔軟的髮絲,雪白的肌膚,鮮紅的血液,這三種色彩交織在一起,產生了奇異的美感。
尤其是她那張臉,原本單純清麗的五官因為染上了血漬,平添了幾抹妖冶媚然。
十四枝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應氏集團的總部大樓附近兩公里的距離就有醫院,救護車很快就來了,後車門開啟,顧十舟被人扶進了車裡,應晟也跟著一起上了車。
去醫院的路上,顧十舟身上的傷口被醫護人員簡單處理了一下,有些扎得深的位置玻璃沒□□,得去醫院處理,那些傷口光是看著都疼,偏偏顧十舟哼都沒哼一下。
應晟握著手機,指腹輕輕撫摸著機身,心想著顧十舟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苦肉計,博取她的信任?
可玩得是不是太大了點,那玻璃是高空墜下來的,萬一把人砸死了呢?
總不至於是喜歡上她了吧?
應晟看了一眼正被醫護人員圍著,溫順如同小羊羔的顧十舟,幾乎是下意識的否掉了這個可能性,她自認為與顧十舟相處的這一年裡,只有讓顧十舟討厭的份,絕不可能被喜歡上。
那顧十舟在圖什麼?
就在應晟胡思亂想的空隙,救護車已然開進了醫院,顧十舟被醫護人員攙扶著送到了急診室,而應晟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過來的,她收斂心神,一秒進入狀態,有條不紊地把事情安排妥當,坐在了急診室外的椅子上,察看了幾份電子檔案,又回了幾個電話,說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忙得不亦樂乎。
掛了電話後,應晟手機顯示收到了一條微信訊息。
她沒在意,繼續瀏覽合同專案條款,可沒一會兒,微信訊息又彈了出來,打亂了她的思緒,應晟輕蹙眉頭,纖細的指尖在微信訊息那輕點了一下,螢幕瞬時切入到了微信介面。
【鬱笑槐:阿晟,在不在?】
【鬱笑槐:我看到微博了,不是八卦啊,就是純關心你,你最近是真觸黴頭還是被人追殺了啊,要不要我搬過去陪你一陣?家裡多個人你心裡也能踏實點。】
應晟微信用的不多,覺得一來一去回覆太慢,倒不如電話來的乾脆利落,更別說逛微博了,她除了關注一些財經新聞經濟走勢,其他的一概不感興趣。
回了鬱笑槐‘不必’兩個字,應晟順手關掉了微信。
顧十舟來醫院的路上意識還算清醒,身上的傷口卻□人得很,尤其是左側肩膀上的那一塊尖口玻璃,扎進肉裡深可見骨,顧十舟進了急診室到現在還沒出來,是為了救她才受傷,哪怕應晟真的很忙,也還是守在醫院,等著顧十舟的治療結果。
而另一頭,鬱笑槐正在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喝酒聊天,收到微信回覆後,她樂滋滋地點開訊息,無不得意地跟其他人炫耀著自己跟應晟的關係。
“我跟阿晟真的很熟,你們都沒她微信吧,看,這就是她的微信,我跟阿晟可是鐵……”
鬱笑槐看著眼前螢幕上的白底黑字,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身邊的人見她如此反應,偷著瞥了一眼鬱笑槐的手機螢幕,看到內容後,紛紛笑得花枝亂顫,其中一個濃妝豔抹的大波浪更是發出陣陣魔性鵝叫,一點面子都沒給鬱笑槐留。
“她人本來就這樣,就是個冷淡的性子,我真要遇到事了,她不會不幫的。”
“你就吹吧!”有人鄙夷著諷刺了一句。
鬱笑槐無聲扯了扯嘴角,把手機螢幕摁黑了,一口將酒杯裡的**喝了個精光。
“我只關心那顧家小姐跟應晟的關係,是不是真像微博上說的那樣啊?”
“鬱笑槐,你不是說跟她關係好麼,那應晟有沒有女朋友你總該知道吧?”
鬱笑槐當然知道應晟跟顧十舟隱婚的事情,不過不是應晟主動跟她說的,是她無意間撞破,鬱笑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往外宣揚此事,否則應晟那女魔頭不出三個月就能給她家公司徹底整垮了,彈指間飛灰湮滅,她爹到時肯定會活活氣死,畢竟那半死不活的公司就是他的**。
“阿晟那樣的人物,身邊肯定不缺人追求,或許這顧家的小姐也是其中一個吧。”
鬱笑槐這番話說的含糊其辭,其他人頓時失了興致,換了個話題聊起來。
醫院,住院部病房內。
顧十舟躺在病**,手背上扎著輸液針,脣色有些發白,透著一股病態。
應晟得知顧十舟沒什麼大礙後就回了公司,離開醫院前給顧十舟請了一位看護,顧十舟覺得自己的情況用不上看護,想要婉拒,可應晟還是給她塞了一個過來,態度強硬。
顧十舟對應晟離開醫院之前說的話記憶猶新。
“你受傷的事恐怕瞞不住顧家兩位長輩,若他們要找我的麻煩,還請你攔著,勸慰幾句。”
“我很忙,沒時間應付他們,你如果有什麼需求都可以打電話同我講。”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日後你有需要儘管找我,只要是我能辦到的,當然,原則範圍之外的事情你就算提出來,我也不會做。”
“相對應焰而言,我的原則底線可能會高一些,這點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應晟說了許多,顧十舟都一一記了下來。
她原以為就只是擋個玻璃而已,倒是沒把事情想得這樣複雜。
應晟請來的看護很貼心,偶爾她只是張了張口,對方就倒好了一杯溫熱的開水遞給她,一日三餐都是看護乘車去應晟的花園別墅請私廚做的,用保溫盒盛好了帶到醫院病房來,都是些適合病人吃的清淡飲食,味道比起醫院食堂和外面的館子要好多了。
顧家兩位長輩是在她住院的第二天傍晚才趕過來的,他們在國外,收到女兒住院的訊息就買了回國的機票,一路馬不停蹄趕到了醫院,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上一套。
父親顧恩河,穿著淺色休閒衫,因臉上不帶笑容,看起來有些嚴肅,眼底更多的是一種久經商場的睿智,顯得犀利;母親胡亞珍,整個人氣質溫婉矜貴,是這些年在豪門圈子裡慢慢養出來的,眼角雖生出了細紋,但在同齡人之中仍舊算是保養得不錯的。
“爸,媽。”顧十舟後背靠著幾個白色軟枕,見兩位長輩走進病房,淺淺勾起脣角,極其自然地叫出這兩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