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視線所及之處,她發現自己在的屋子並不是應晟的那間,而是一間偏僻的客房。
而扶著她的女傭正站在床前,利落地脫著自己的衣服,一件接著一件,像是要全部脫光。
顧十舟急了,她拼勁力氣用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卻才下床沒走兩步就摔倒在地,或許是藥力的作用,疼痛感沒那麼強烈。
身體的熱浪一波接著一波襲來,幾乎要把她生生吞沒。
顧十舟眼前的女傭臉龐逐漸模糊,可她右眼角的那顆淚痣卻愈發清晰可見……
應家老宅,茶亭。
應老爺子正在和老友品茗下棋,聊得愉悅。
突然一個傭人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她本想跟應老爺子說什麼的,可看到有外人在場,生生把話給嚥了回去。
老管家見傭人欲言又止,擰起眉頭將她拉到一旁,低聲詢問。
“到底出了什麼事?有貴客在,注意著些,不要慌慌張張的不成樣子。”
女傭人面露焦色,手腳都不知道往什麼地方放才好,慌慌張張地對著老管家說道。
“顧小姐在別院的偏僻客房跟祁清睡在一起,祁清哭得好厲害,說她是被顧小姐強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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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女傭人不好意思再細說了, 只把情況表達清楚就住了嘴。
老管家當然不會立即把這件事情告訴應老爺子,現在茶亭裡還有外人在場。
倒是應老爺子的老友心領神會, 笑著起身跟應老爺子告別, 只說家中還有事,改日再來拜訪。
應家出了事情, 他不好繼續留在這裡妨礙應老爺子處理家事。
應老爺子當下就不高興了,覺得自己在老友的面前丟了體面,等老友走後, 他陰沉著一張臉望向老管家,等著解釋。
老管家走上前,低聲將女傭說給他的話盡數轉達給了應老爺子, 沒有絲毫隱瞞。
應老爺子聽後冷嗤了一聲, 這種小把戲是糊弄不到他的,整件事擺明了是個圈套, 而顧十舟就是那隻被圈進去的小白兔, 至於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他細想便能猜出個大概來。
知道事情原委是一回事, 應老爺子覺得顧十舟蠢, 丟了自己和應晟的名聲又是一回事。
這門婚事他本來就不看好, 現在倒是個讓應晟離婚的好契機。
“阿晟人在哪裡?”應老爺子沒管顧十舟與祁清的事情, 反倒是問了老管家一句。
“大小姐在房裡午休,不知道現在起來了沒有。”老管家是去過應晟臥房的, 那會兒應晟在午休, 現在就不知道了, 或許醒了,或許還睡著。
“你去把她叫過來。”應老爺子語氣不善。
老管家應下了,轉身便腳步匆匆地往應晟的臥房方向趕過去。
也不知是誰把訊息走漏了出去,一時之間應家上下都被驚動,幾乎整個應宅的人都知道了顧家小姐與女傭祁清的事情,不慌不忙地湧到了宅院一樓的大廳看熱鬧。
應老爺子倒是也想過要把這件醜事給壓下去,但後頭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這些個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且不說自己根本壓不住,就算能壓下輿論他也懶得壓。
兩邊相比較,一個是作惡算計旁人的聰明人,一個是被算計的無辜蠢人,依照應老爺子的脾氣,他是絕不會同情一個被算計了的蠢人的,顧十舟中招是她自己不謹慎,怨不得旁人。
“世風日下啊,真沒想到這顧家小姐背地裡是這麼一副浪蕩的德性。”應琛倒是喜聞樂見,他不喜歡顧十舟,聽說了這件事以後,就立刻跳出來落井下石,言語侮辱。
應老爺子聞言冷哼了一聲,這個時候也沒心情罵應琛這個蠢犢子玩意,就他那不開竅的腦子,也不知哪來的閒情逸致嘲諷旁人,顧十舟好歹有人願意花心思去針對,而他,根本不用旁人動手,自己挖坑自己跳,真要仔細論起來,他還當不得顧十舟呢。
“阿琛,顧家小姐好歹是你的堂嫂,是長輩,你要留點口德。”
應慶泰是維護自己女兒的,而顧十舟是女兒喜歡的人,他不能這麼袖手旁觀,當下就站了出來,見老爺子臉色難看,又壓低著嗓音勸道:“爸,我看這其中是有誤會,顧十舟那孩子我瞭解,沒什麼壞心眼,會不會是傭人看錯了?”
聞言,二房長子應慶安的夫人沈芊笑了一聲,她看了看應慶泰,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心眼不壞不代表不貪圖美色,那個叫祁清的女傭我有印象,長得的確有幾分姿色,要說顧家小姐會動心,也於情於理。”
二房跟長房一直都不對付,彼此針對,互戳軟刀子那是常有的事情。
“再好看,能比阿晟好看嗎,會有人蠢到好看的不要,非得不顧身份地去找個女傭來降低身份?”應慶泰臉上的情緒明顯。
“那可未必,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看顧小姐就是膩了,想換個口味。”應琛說話直白露骨,他話音剛落,就被應老爺子一個茶杯丟了過去,險些砸中他的臉。
嚇得應琛再也不敢出言不遜。
“這位顧小姐跟堂姐在一起之前,和我也有過一段情,只不過我沒答應跟她在一起,呵,沒想到她竟是把心思動到堂姐頭上了。”應焰冷笑一聲,補了一句。
她討厭顧十舟,自然覺得應琛說的很好,說得她很痛快。
顧十舟原本是一心一意喜歡她的,了無生息,轉頭就愛上了應晟,她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馮芬芬本來是沒開口的打算,可顧十舟在消失之前,人是去過她那的,如果她一句話也不說,恐怕會讓老爺子懷疑到她的頭上,二房向來跟他們不對付,可彼此卻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應晟,現在顧十舟中了招,他們踩顧十舟的同時,也能拉下應晟的臉面,這倒是馮芬芬樂於看見的。
想到這裡,馮芬芬就開口了。
“爸,十舟先是去了我那裡,我看她心不在焉的,送了份見面禮就打發她回去了,想著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教她,原以為她心神不寧是擔心阿晟的傷勢,著急回去陪阿晟,卻沒想到她走了以後,竟然鬧出這麼個事來。”
這一番話,馮芬芬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又不著痕跡地抹黑了一把顧十舟。
而應慶安與應律一直沒開口說過話,沒有表達自己的立場,只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阿晟去哪兒了,怎麼還不見她人?”應老爺子掃了一圈大廳裡的人,卻獨獨沒發現應晟。
老管家回說是去應晟房裡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