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第一王妃穿著華服,指著鼻子臭罵著擋著她去路的侍衛。守在殿外的侍衛也不動聲色站直身子任由她罵著,只要她有任何想要進去的舉動,馬上就會將其攔下,但是絕不會碰到她半分。
“屬下也是奉命,王妃請回吧。”侍衛回答的畢恭畢敬,卻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的啊!等著!”王妃氣得眼角直抽搐,眼含怨恨的盯著墨澈的寢殿,總有一天你還是會死在我手心裡的!一拂廣袖,喝道:“回宮!”
身後跟著七八個侍女和侍從,雙手捧著各種補品,又跟在王妃身後回去了。守門的侍衛見狀,齊聲道:“恭送王妃!”
話說墨澈的寢殿在內城比較偏遠的地方,離正殿和別的殿相距甚遠。他不喜歡湊熱鬧,也不太喜歡跟不熟的人打交道。他的寢殿與山脈比鄰,一路到墨澈的寢殿沒辦法坐代步工具,只能徒步前行。這王妃每月都來好幾次,也虧得她連續兩個月的堅持不懈,一點也不在意徒步而來。每次來還搞挺大的動靜。
自從知道墨澈找到異世神女,還帶回了自己寢殿,他的心裡就格外不安。如果他與那神女有了苟且之事,仗著異世神女的扶持,那他玉兒的王位不就危險了嗎?
王妃心裡盤算著,不能讓墨澈佔了先機,看來她得找她父親商量下對策了。到現在為止,她還不知道異世神女其實是個少年。
自墨澈回來後,他就沒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只有極少的人見過他。而這極少的人都是墨澈殿裡的人,對於他的變化全都守口如瓶。所以王妃並不知道墨澈已經恢復了身形,而且體內的毒全解了,現在制約他的禁錮不在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時機。
一晃時間過了半月,沐子熙身體逐漸恢復,精神也好了很多。他在墨澈寢殿後面半山腰的亭子坐著,看著遠處仍是白雪皚皚,冷風吹過,他只抱了抱自己的雙臂。
墨澈身體倚在柱子上,看著沐子熙的背影。從他醒來那天哭過後,就再也沒有哭過了。不是想讓他哭,而是他這麼憋在心裡,那根弦遲早要被崩斷的。他希望子熙能發洩出來,是哭也好,是打也好,別憋在心裡就好。
沐子熙仍在發呆,完全沒察覺身後有個人。他呆呆的盯著前方,眼角的餘光掃到旁邊一抹緋色。他站起身,朝著那抹紅色而去。
那是一株長在亭外的小灌木,灰褐色的樹枝上開始吐出了新芽,而一枝長長的枝條開出了些許花苞,錯落的開滿了半截枝丫。他站在樹下,踮著腳尖長伸手去夠,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碰到。
此時從後面有一隻手越過他的頭頂,輕鬆的幫他取下了這一枝花枝。風,帶著春日的芬芳撲面而來。
“春生季到了呢。”墨澈一隻手圈著沐子熙的腰,一隻手拿著那枝花枝。
把花枝放在沐子熙手裡,他的雙手從背後圈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頸窩在他耳邊低喃:“這是探春,一歲中最早開的花。”墨澈的聲音低沉帶有磁性又輕飄飄的,好似羽毛般輕輕掃過沐子熙的心房,一陣酥麻。他喜歡聽他這麼說話。
“花語是……”墨澈頓了頓,鼻尖蹭了蹭沐子熙的頸窩,微眯著眼聲音低啞迷離:“對你一往情深。”
他能感覺到沐子熙的耳根越發的滾燙。啟脣含住他的耳垂,沐子熙身體突然一震,手裡拿著的花枝越發的緊了。只聽見墨澈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子熙,我喜歡你。”
沐子熙垂著腦袋,臉燒得厲害。他緊握住那截花枝,悶聲悶氣的說了句:“謝謝……”
抱著子熙的胸膛突然的震動,聲音帶著笑意說道:“不用謝。”沐子熙頓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了,只梗著脖子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墨澈對他無法了,從腰後抽出一柄短劍,是上次他父親贈於他的,是他父親為他母親打造的烏金短劍。
他把到送到沐子熙眼前,低聲說道:“這劍送你。”
沐子熙雙手接過短劍,滿臉的欣喜。
“這劍是我父親當初為我孃親打造的,我孃親不是瑟北人,就是一個普通善良的女子。但是我喜歡那樣的孃親,很溫柔,經常唱歌給我聽。”墨澈像是在回憶過往的點滴,嘴角無意識的一點點往上翹起。
“這麼貴重的我不能收。”沐子熙捧著這柄劍無法承載這份情誼。
“為什麼不收?”墨澈微蹙眉,“父親送給他愛的女子,我也送給我愛的額……人。”
突然在這個地方頓了一下,沐子熙有點想笑。他手指撫摸著劍鞘,低調純黑。
“今天教我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