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他們剛進來的門其實挺小的,從外面看就是一小戶人家的院門,進來後才能發現別有洞天。
前院正對著大門那有個石砌的屏風,上面刻著一字。屏風後藏有一池,只是寒冬池中植物都乾枯了。三面院牆都蓋了房子,如同四合院一般。中間的是個大間,做客廳用。
房子都有立柱,青石砌成原色原味。前院種了兩株海棠和幾棵冬梅。此時的冬梅正開得嬌豔,陣陣清香飄滿整個院子。院子與院子間有個迴廊,走過迴廊就能看見中院。
中院主要是作為臥房用的,八大間的臥房順序排開,還有兩間稍微小一點的房間,有桌案和各式畫卷。中院的院中有假山廊橋和兩排藤蘿。
到了後院是一大片開闊的空地,除了兩排房子外,基本上沒有怎麼裝飾。
“這,這些都是你買的房子?”沐子熙看得瞠目結舌,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都是凌虓很多年前就置辦的。
彼時經過這裡的時候,喜歡上了這的氣候和環境,就在這鎮子上置辦了一套房子,以後在謄南待膩了就到這裡待上一段時間。雖然他不能常來這裡,但他依然留著,也算是未雨綢繆。
凌虓雙手圈住沐子熙的肩頭倚著他的背,“喜歡麼?”
沐子熙還在發愣,石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道:“肖少。前廳來了兩位客人,說是您的故人。”
凌虓眉頭微蹙,故人?
“名叫銀月。”
“銀月?!”說話的是沐子熙,他沒想到銀月會在這,興奮的拉著石伯就往前走,以至於忘了故人這一茬。
走在前面的沐子熙當然看不見身後凌虓的眼神。他一直都沒安全感,總覺得沐子熙出去和銀月見面後就不會留在他身邊了。他想伸手把沐子熙拽回來,手動了動還是放下了。
即便是現在把子熙禁錮在自己身邊,他能得到的也只能是子熙對他的恨意,他不想讓子熙怕他或者恨他,即便是他最後都不能愛上自己,他也不願意子熙恨他。
沐子熙一路衝到了前院,遠遠看見銀月負手而立,他還沒來得及跑到跟前,就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影擁入懷中。
“子熙!”墨澈整個就一個熊抱,把他勒得緊緊的生怕他跑掉。沐子熙快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了,手掌拍了拍墨澈的腦門。
“墨澈,墨澈,放手啊,要被你勒死了。”
凌虓從後面跟了上來,看見墨澈雙手抱著不撒手,眼神微眯,伸手就要把墨澈的手拿開。墨澈瞥眼看了凌虓,放開沐子熙騰手就把凌虓的手推開,再把沐子熙拽到自己身後,冷眼瞪著凌虓。
沐子熙看著兩人一臉不爽對方的表情,吧嗒了下眼睛道:“你們認識啊?”
“不認識!”
“不認識!”
兩道聲線幾乎同時響起,感覺像是認識對方是一件奇恥大辱一樣。沐子熙瞭然,他們認識。而石伯在一旁發愣,這是演哪出啊。
看著兩人都進入了對峙的忘我境界,小旋風颳得嗖嗖的。沐子熙抽了抽墨澈攥緊自己得手,沒抽出來只得任由他攥著。半晌,墨澈轉過頭對沐子熙說:“跟我走。”
如果說之前他這麼說的話,沐子熙二話不說就會答應了,雖然指望不上謄南的祭司,瑟北的祭司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送回去。可是現在,他看向凌虓心裡有一絲猶豫。凌虓因為他背叛了自己的國家背叛了自己的兄弟,現在變成了逃犯。如果就這麼跟著墨澈走了,他良心上過不去。
凌虓看著他,心裡陣陣發暖。子熙剛剛猶豫了,而且是因為他猶豫了。
三人相互遞著眼神僵持著,那氣氛要多詭異有多詭異。沐子熙腦門冒汗,這種壓力簡直要了他的命。
“先暫時在這住下吧。”銀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這麼拽著扯著三天三夜也扯不清楚。“還得先把他裡面那個弄走再說吧!”他走了過去,手指戳了戳沐子熙的胸口。
施壓的二人組這才停止了釋放壓力,沐子熙不由的輕吐一口氣,對銀月簡直是感激涕零。
凌虓雖然不想讓人來打擾他與子熙的二人世界,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雖然不樂意也只好暫時忍下。
“石伯,你給他們安排房間。”凌虓冷著臉看著倆不速之客。